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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70-80(第4/8页)
听到这话,连云滋当然高兴,像去开家长会被老师特意留下来夸,但是让陈吉出差的话还是不放心。不管怎么说,陈吉几乎没出过塘城,又在山里待过太久,对现代社会的运行规则不很熟悉。
专注有时是好事,过分了容易遮蔽掉对环境中其他突发情况的注意。报社的摄影师,其实一定程度上就是摄影记者,现阶段连云滋当然不能放心陈吉独立出去,或者和自己以外的记者搭档跑报道。
“我要回去问问他。”没有直接拒绝领导,连云滋只说要问当事人,付桐拍他的肩膀,回撤几分严肃的语气,讲:
“不过,要是他自己不想入这行,也尊重,没有理想的话,干我们这一行,很难走长远,开始之前,一切都要想清楚。”
但更多时候,恰恰是有理想的人会更早地幻灭,连云滋没说话,低头看手机,想问陈吉给哥看病看得怎么样了。
又想让他送哥回家之后直接来社里一趟,但莫名觉得紧张,不知道是因为怕与陈吉一同暴露在同事领导面前,叫人看出他们之间不那么恰当与健康的关系,还是忐忑于陈吉可能做出的选择,隐隐地害怕一直围绕自己身边的人有一天找到新的锚点,未来将要投入分离的常态中去。
第76章 职业选择
若干年前,陈吉是个小孩,眼前的世界、形形色色的人,总是模糊一片,其中只有一个清晰的焦点。
每一天,他送连云滋上学、蹲在福利院的大铁门底下等连云滋回来,脚下踩着坚硬的水泥地,或者湿漉漉小草,其实都不大知觉得到,除此之外,班里同学叫什么、有哪个老师或者阿姨批评他,全部他都不关心。
因为有连云滋,他也几乎不需要对自己的人生做什么决定。
福利院的其他小孩,或许还需要独立地解决某些成长的烦恼,可是陈吉都不用。那些烦恼,小到去春游带什么零食、被同学拿铅笔戳了要不要告诉老师,大到被校运动队看中,是否同意开始参加训练与比赛……都只是连云滋的一句话,预想的升学路径也清晰,连云滋先选,他在后面拼尽全力跟上就是。
后来发生意外,在深山跟着老人生活,也不需要做什么决定,日复一日,按部就班劳作,最大程度地亲近自然,不考虑人生规划,不想着成功、成才、如何赢过其他人。
陈吉的想法很简单,生活很简单,很长一段时间内,对他来说,呼吸、茁壮成长就是最重要的事。
而现在,立刻要让他做职业选择,连云滋不知道他清不清楚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晚上回到家,先问哥的事,然后问陈吉:“你愿不愿意到我们报社,做签约摄影师?”
陈吉告诉他:“哥是骨关节炎,下雨天容易发,你给的药医生说可以用,今天又开几盒。”
又回答:“好。能跟你一起工作吗?”
连云滋都预想到他要问这个,如实跟他讲:“嗯……你没有证,跑报道需要文字记者带队——不一定是我,但如果是纯需要现场影像的任务,可能喊你自己去,而且,有出差的需要,频率不定。”
出差?陈吉歪头,直截了当:“我不去。”
连云滋的念头在劝与不劝之间挣扎,18岁,18岁太小了,如果陈吉正常地上了中学、大学,到毕业时做任何职业,不会叫人这样不放心。
这件事几乎成为连云滋恒久的隐恨,不能被想起,稍微一念及,心像被抓揉成纸团一样痛。
内伤般的剧痛下,他又要怪自己当初做错事,又怕事已至此,再瞻前顾后让陈吉错过更多机会。
于是他决定这样:
“我跟领导去商量,你先签约,头两年尽量跟我搭档,出差的话,自费我也一起去。”
只要不离开连云滋,做什么陈吉其实没意见,但是答应覃思微的画也得按期完成,最近,他已经一张张在上色,晚饭后,陈吉又钻进画室,连云滋陪着他,第一次好奇地问了:
“你画这么多鸟,是很喜欢吗?”
以前只知道陈吉喜欢摆弄花草,没想到对鸟兽也颇有研究,陈吉没正面回答,给他看一只苍鹭,说:“鸟的样子,很美。”
连云滋点头:“你想去观鸟吗?郊外有片野湖,你想的话,放假我们去露营。”
露营,陈吉想起当时在楼下看到何遇摆出来的许多照片,里面也有一大一小两个人穿着冲锋衣在野外的留影。
“在山上我天天观。”
他这样说,将苍鹭夹回画架上,小心地去调鸟嘴的浅浅黄色。
第二天上班,连云滋带陈吉一起来社里。
报社大楼已经有些年份,外壁攀着爬山虎,一层层渗出偏深的绿,这几日大风大雨频繁,叶子被吹落许多,来上班的人撑伞疾行,裤脚都是濡湿一片。
连云滋停好车,下去之前帮陈吉理理衬衣衣领,陈吉顺势握住他的手,却被抽出来,轻轻拍在手背上,连云滋说:“在单位注意点儿,我跟他们说,你是我弟弟。”
又是弟弟,总是弟弟,陈吉烦透了这层保护壳,每每连云滋否认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关系,不管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说辞,他很在意,甚至耿耿于怀。
为什么不能承认?陈吉没再试图拉手,但是怨气很深,跟着连云滋下车时,眉毛下压,嘴巴紧闭,见了付桐,领导客气地与他握手,还诧异地看他好几眼。
报社的人当然都对新鲜事敏感,因为相貌出众,学历好业务又强,连云滋本来是社里的名人,天然易受关注的体质。自他带着个高大的年轻帅哥走进大楼起,消息就传开,所有人蠢蠢欲动,有年轻点的小姑娘甚至过来新闻部门口打探。
“听说,是小连记者的弟弟……来社里要谈合作。”
“老天真的不公平,帅哥基因难道是垄断的?”
部门之内,做新闻的观察力更加敏锐,见连云滋领着人见付桐,一起进了分管领导办公室,兴奋地交头接耳,说商K那篇稿子就是这小伙子和连云滋一起做的,说“你确定消息可靠吗?信源是?没听说连云滋有弟弟啊……”
不管怎么说,人是视觉动物,来了一个硬帅的新同事,顺理成章调动起一些工作积极性,一些记者已经跃跃欲试,想和新签约的摄影师搭档,哪怕一次也行。
作者有话说: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把哥的故事放在下一本了,下周放出来文案
第77章 为什么背对我睡
今天早上,连云滋是被陈吉摇醒的。
以往他爱熬夜,陈吉想要他多睡,都是静悄悄起床,下楼做早饭,等他醒来洗漱,再回卧室整理床铺、开窗通风。
但今天,刚刚六点半,陈吉把人弄醒,问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背对我睡?”
“为什么……?”连云滋神思困倦,一整个被动地转过身,额头沉沉砸在对方肩胛骨,不理解陈吉为什么突然来计较这个,只能闭着眼睛张嘴:“睡着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身……”
陈吉不满意,觉得他敷衍。
背对是一种拒绝的信号,在床上,陈吉只能容忍他做的时候要面子,不肯正面叫人看,而睡着之后,不管有意无意,不可以这样背过去,让人感到被拒绝。
他就把连云滋更紧地往自己这边拽,腿也搭上去夹住,试探看人会不会有有微小的挣扎。
他承认,“做恋人”的目的达到后,他的心态又有微妙的改变。
曾经他以为,只要得到连云滋的身与心,建立排他的关系,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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