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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20-30(第8/9页)
进行李箱。
便携的纯棉毛巾、充好电的电动牙刷、一次性隔脏睡袋,陈吉看连云滋出过几次短差,知道这一套必备的物品,全部安排好又清点一遍。
他极擅长做动手的工作,为了连云滋则更加用心,一个中型行李箱,各种分区明晰,连颜色都分门别类排列。
晚上,连云滋回来,看到摊开在卧室的行李箱,陈吉正在给花浇水,背对他讲:“大概都收好了,你看还少什么,我再给你取。”
“陈吉……”
“嗯?”陈吉放下水壶,转过脸,看连云滋站在卧室门内,头微微低垂,表情不算轻松,介于惊愕与内疚之间。
“你不用……”连云滋蹲下来,拿起其中一个小的收纳盒,发现是内裤,更加不自然,“帮我做这个……”
陈吉从飘窗边走过来,弯下腰将内裤从连云滋手中拿走,放回原有位置:“哪个?你以前也这样,怎么我不行?”
“那时候你小……”
“小怎么了?”陈吉不理睬连云滋任何要划清边界的努力,内裤好好地摆正,开始手指着各个分区跟连云滋说:“这是衣服、洗漱用品,这是充电器、转换插头,这是你每天吃的药、维生素……”
介绍完,问连云滋还有无遗漏,见连云滋摇头,他就将行李箱盖上,拉链封好,立起来推到楼下去,方便明天出门带走。
连云滋没有跟下去,换了衣服,坐在床边沉思。
晚上抚触放松,早上包揽早餐……他感到对陈吉亏欠,虽然小时候,也是这样帮陈吉收拾书包、整理内务,但一个小孩子被这样照顾很正常,连云滋呢?已经二十多岁,受到来自另一个人无微不至的服务,第一反应是确实非常惭愧。
况且,这次又不得已要将陈吉单独地留在家里一周。
他又不迟钝,理解陈吉与何遇之间不能完全算是幼稚的斗争,当两全很难时,他很怕陈吉又反复地想起12岁时不被选择的那个瞬间。
但陈吉现在不过分让他为难,反而越来越殷切地对他关心。
他又想起了夜里那些怪异的梦……
第二天一早,连云滋领着何遇出发,陈吉送他到院门口,指给他看庭院中已经非常繁茂的花芽,说:“也许你回来,有一些就可以开起来。”
渐渐都已入盛夏,早晨的金光灿烂,映射在植物覆膜的叶片上,反照出鲜亮蓬勃的颜色,连云滋一手拉行李箱,一手在陈吉肩头安抚地触摸,讲:“好啊,我很期待。”
“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他还不放心地叮嘱,“晚上就别出门了,我会给你拨视频。”
“嗯。”陈吉抓住连云滋放在他肩膀上的左手,指腹在手背留恋又克制短暂地摩挲。
连云滋走了,整栋别墅就变得很空。
虽然平时,大部分时间连云滋也在外面上班,但知道他每晚都会回来这里的认识足以填充全部的空间,令人不感到怅然若失地孤单。
陈吉简单地收拾自己,出门拍照片。
这几天,他接了不少单子,将自己的时间排满,今天还是拍一对情侣,要求是在老城区,有烟火气,他思索再三,把人带到了过去蛮有名的小巷子美食街。
是比较老的街区,百年老店不少,招牌和门面都比较有年代感,拍出来的确会别有一番风味。
但这对情侣明显早已经度过了热恋期,当女生娇嗔地将头靠在男生肩膀上时,后者的表情麻木,肢体语言是稍稍向反方向歪斜。
这个样子,怎么拍也不会动人,陈吉对此类的男人一丝好感也无,诚实地将他们摄入镜头,拿给女生看男友脸上的敷衍。
果然,没过多久,二人发生争吵,陈吉默默走开,隐进巷口回避,等待他们吵完。
这条巷子通向几家饭馆的后厨,摆放许多垃圾桶、泔水桶,有些甚至泼洒出来,散发出酸腐的臭味。陈吉站了一会儿,感到不适,准备移步离开,却看见个男人从一家火锅店的后门走出来,穿着黑色印着店名的统一服装,站在垃圾桶边上,用手臂擦一把脸,向壁无声地开始哭泣。
非常,非常眼熟,陈吉的直觉第一时间起作用,但能够提取的记忆却一片空白,只有一点怀疑的阴影飘移,刚要抓住,即又消散……
作者有话说:
来更了……
第30章 监控与絮语
陈吉沉默着在巷口,面对那个哭泣的男人看了许久。
对于不相干的人,他从来没有特别的兴趣,平时扫街,哪怕为一片叶、一缕云而长久地驻足,也不大可能会关心路边伤心哭泣的某人。
但这一次,他向里面走两步,无理由地想去看男人的正脸,客户却在后面叫他,说:“陈先生……”
尽管是自由职业,也要遵守职业道德,陈吉站住了,先去回应来自后方的呼唤。
情侣中的女生果断做出决定,等陈吉从巷口中走出,便对他说:“今天我们不拍了,耽误您时间,定金不用退,剩下的钱,你看我折一半给你可以吗?”
陈吉没有抱怨她中途跑单,接受她的提议,将付款码递过去。
拍照,本来不可强求,状态、感情都到位,才能拍出好照片,达不到出片标准的单子本来陈吉也不愿意勉强继续,他问女生:“已经拍过的几张你还要吗?”女生摆手,背起包,很用力地一转身,沿着街道大步走开,男生立在原地犹豫几秒,总算也追赶上去。
陈吉再返回小巷,已经空无一人,只余下几只麻雀在撒出剩饭的下水道口频频地啄食。
晚上,连云滋在酒店给陈吉拨视频电话,打了3个都无人应答。
何遇正趴在窗边看海,夜里闪烁的霓虹明明暗暗映在他脸上,照出奇异的光晕,连云滋望了望小孩的背影,低下头用手机打开家里的实时监控。
一楼客厅的灯开着,陈吉的手机就搁在茶几上,但是不见人影。
二楼大厅也静静的,阅读角收拾得干干净净,散落的软垫都整齐排好。
三层、四层都黑着,通过摄像头的夜视功能,看到也没有人坐在黑暗中发呆。
连云滋犹豫,手指在屏幕上悬空反复滑动,最终下决心,点开陈吉卧室的监控,这一回屏幕里传出声音,淅淅沥沥的水声,与卧室连通的浴室门关着,半透明磨砂玻璃透出浴霸暖橘色的光辉。
他松一口气,挺直的背微微垮塌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遇爬上了他的床,凑过来盯他,问:“你在看陈吉吗?”
“嗯?”连云滋按灭手机屏幕,意图掩饰,“打电话没有接,我看看他回家没。”
“哦……”
意外地,小孩没有因为连云滋在陪他时“一心二用”而发作,反而呆坐旁边,脸上现出一种类似心虚,踌躇不安的表情。
“怎么了?”连云滋捕捉到他神色的异常,诧异地问,这是孩子做错事情的一般表现,但孩子吞吞吐吐,没说出所以然,手机铃声便响,是陈吉回拨视频过来。
“刚在洗澡,手机放楼下了。”陈吉单手擦头发,一张线条冷硬的脸在屏幕中小幅度晃动,未穿上衣的端倪闪现,健康柔韧的脖颈与小麦色肩膀时而入镜。
“嗯,我在酒店,你看看,窗外就是海……”连云滋移开视线,将镜头翻转,照向落地窗。
紧接着,他放轻声音说:“我去催问过法院进度,说是很快能判决,十一假期咱们就可以一起出去,有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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