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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二月花事》10、10(第1/3页)
惊吓和惊喜交织,堵得盛灵姿的喉咙过了两秒钟才发出声音,只是语气还是淡,她基本不会有大呼小叫的时候:“来这么早,准备发奋图强了?”
闻疏白只笑了笑。
手已经摸到了钥匙,盛灵姿把它拽出来,闻疏白往旁边让了让。
盛灵姿开锁的时候他目光落下去,看见挂在上面的钥匙扣,问道:“你喜欢《夏目友人帐》?”
“没看。别人送的。”
闻疏白的追问几乎踩着她的最后一个字:“谁送的?”
盛灵姿旋转钥匙,“咔哒”一声,推门的时候转头看他一眼:“你问得有点多了。”
“和班长起步晚啊,当然要多问点,才能追上进度。”
“……什么起步晚?”
他好像是斟酌了一下,才答:“做朋友。”
盛灵姿一向没什么表情,所以脸色沉不沉的也没差别,但确实感觉心脏往下沉了一点。
已经没有一个朋友比他走得离她更近了,而这在闻疏白那里似乎才刚刚起步?他是不是带过一百个朋友去他一个人待的地方?要熟络到什么程度才能成为他标准下的“朋友”?
她是在这个瞬间才意识到一件事,闻疏白又不喜欢她,他们能够发展得最远的关系,也就是“朋友”而已。
可是她又不缺朋友。
没有让这种凭空的失落发散超过十秒钟,盛灵姿回到自己座位,脱外套放书包,拿出mp3,塞上耳机,开始每日二十分钟的听力训练。她会在第一遍听的时候,尽可能多地记下听出来的信息,没听出来的以下划线代替,复听第二遍、第三遍进行补充,一直到整段句子全部听懂为止。
虽然未来的方向还不明晰,但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绝对不会留在北城,未来或许会飞往大洋彼岸,此刻听懂的每一句话,都会是丰满她羽翼的羽毛。
斜后方隐约传来咳嗽声。
盛灵姿想起来围巾还没还给闻疏白,但做完练习,才摘了耳机,拿出书包里的围巾,起身朝他走去。
闻疏白抬眼。
盛灵姿把围巾放在了他桌上书堆的最上方:“谢谢。我看这个好像是羊绒的,不能水洗。你需要干洗的话我就过两天再还给你。”
“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用吧。是新的,那天是第一次戴。”
“我不要不能放洗衣机里搅的东西。”
闻疏白笑着“哦”了一声。
盛灵姿低眼,看见闻疏白手肘下压着一张物理试卷,她以为他提早来也不过是摸鱼,没想到居然真的在学习。
或许闻疏白注意到她的目光了,顺势问道:“能找班长问问题吗?”
“可以。有偿。”
“怎么收费?”
“视难度而定。”
闻疏白把试卷往她的方向转了转,请她评估难度。
“这道十块。”
闻疏白真就去翻书包,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盛灵姿。
盛灵姿冷冷地:“找零找不开。”
“那我再预支九道?”
“你有这么多问题要问的话,建议你留级效率更高。”
闻疏白笑着把一百的塞回去,重新抽出一张十块的。
盛灵姿接过钱,摊开手掌,闻疏白恭敬地递上手中的铅笔。
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自动铅笔,握感好舒服,重心位置也极其合理。肯定是高级货。
十块还是收少了。
“这里,”盛灵姿拿铅笔在闻疏白画的受力分析图上圈了一下,“法向力不是mg·cosθ,是mg·cosθ加上f·sinθ。因为f是水平的,也有一个垂直于斜面的分量。”
闻疏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正要列式子自己算一算,盛灵姿看了看压在围巾下的试卷册,抬手抽出。
“刷”一下摆在他面前,“哗啦啦”地翻起来:“山东卷、湖北卷和江苏卷都有类似考点的题,你做完这道,把其他几道也做了。老师是讲过的,你肯定没听讲。这是易错点,肯定还会考的。”
盛灵姿飞速翻到这几套试卷,把相应的题目圈了出来。
好从容,仿佛知识是她信手拈来的仆役。
盛灵姿转头看他:“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盛老师。”闻疏白回神,以低笑掩盖心脏的怦跳。
“……”盛灵姿突然语塞,丢下铅笔,“……自己做吧。”
迅速回到自己位上坐下,抽出了生物笔记本,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耳垂。已经不烫了。
李熙桐踩点赶到,下了早自习,盛灵姿去她位上,把从闻疏白那儿赚的十块钱给了她。
一整天,两人没有过多交流,盛灵姿非常满意闻疏白的边界感,如果他敢来时不时地骚扰她的话,她一定马上把他移出“朋友”名单。
他的“办事处”解散了,严铭一吆喝就会被他呵斥“安静点”,严铭当是大考在即,懒散少爷终于有了点临时抱佛脚的紧迫感,毕竟这次再考倒数,真就要去十六班了,于是贴心地留出了学习空间,去别班找他的狐朋狗友,成立新的“办事处”。
晚自习下,盛灵姿照例会多学一阵。
今天一起做教室钉子户的,还有闻疏白。
很快,教室里就剩下她和闻疏白两个人。
盛灵姿又坐了五分钟,没回头,但忍不住说:“你还不走?”
“班长走我就走啊。”闻疏白笑说。
盛灵姿懒得管他,起身收拾书包,冬天夜越深风越冷,她会比之前走得早一些,回家之后再多学一阵。
后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约闻疏白也在收拾东西。
她起身的时候,后方也同样响起脚步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闻疏白背靠住走廊的栏杆,抱臂看她锁门:“其他班委不管钥匙?”
这问题他上次就问过。
“我要是来早了就得等人开门。”
闻疏白点头:“你喜欢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盛灵姿斜眼看他,不适应他突然整上这种大词。
不过他说得没错,眼前有詹韵如这样一个随波逐流的反面教材,她时刻警醒自己绝不能把命运交给他人处置。
两人并肩,步行下楼,去车棚取车,又一起朝校外骑去。
冷风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盛灵姿转头,见闻疏白拽了拽口罩,问道:“你感冒还没好?”
“……嗯。”
“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你帮我推车。”
“不是不是。我一到冬天就这样。”胡同口在即,闻疏白稍扬下巴,“要去麦当劳吃点东西吗?”
“不吃。”
“我请客。”
“谁请都不吃。”
闻疏白笑了笑,一点不在意。
一拐出胡同口,风就大了起来,盛灵姿不再说话,拉围巾掩住脸颊,闷头骑车。
经过了槐荫胡同,盛灵姿只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转头对闻疏白丢下一句“拜拜”,就继续赶路了。
闻疏白不好往前跟了,哭笑不得地拧转把手,拐进胡同,大声说了句“明天见”,希望声音追得上她的背影。
此后几天,闻疏白真的一改玩玩打打的作风,早到晚退地搞起了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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