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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40-50(第3/15页)
是洛阳的纸。
她看着碗底的小片余烬,金粉稀稀落落凝不成形,纸也没了,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一场空的感觉。
晏行止抬手捏了捏眉心,眉间同样积着未睡好的倦色,问:“有没有吃的?”
从起来到现在,他连口水都没喝,要饿死了。
霍香回过神来,忙搁下碗道:“奴婢去传膳。”
又突然想起来折返问:“还有饺子,公子要吃吗?”
晏行止想她对时令吃食真的很有一股在意,上回是豆泥包子,这回是饺子,淡声道:“随便。”
用完膳后,晏行止也躺下歇息了半晌。
此后七八日,晏府一直人来客往,宴席不断。
到了十五元夕,府里更是处处张灯结彩,还在花厅里摆了戏台子。
这戏班子原是府里养的,为了方便老夫人无聊时听上一曲。逢年过节或遇上什么重要日子,便会摆台开唱。
先有几个人扮了四大美人,轮番登场。尤其是那个演王昭君的,身披一件大红斗篷,怀抱一支象牙琵琶,立在灯影之中,艳得灼眼。
只听她启唇,嗓音清澈,像一脉溪水,婉转吟出一支《明妃曲》,换得满堂喝彩。
台下,晏行止远远坐着,也听得认真,眼神倏忽一飘,落到了旁边的人众里。霍香和双儿也挤在丫头堆里,对着戏台上指指点点。
后面又演了一出《天女撒花》,讲的是天女入珞珈山,见梵境胜景。
晏修齐歪在椅子上,似是听到其中的佛教典故想起来,忽然侧过身,隔着座儿凑近晏行止,状若不经意地开口:“年前听说三弟替祖母去了一趟大明寺?三弟不是很久不去了吗?”
晏行止目光仍落在戏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以前不过是忙而已。”
晏修齐“哦”了一声,嘴角浮起一点薄薄的笑意,又问:“那三弟可经过桐花巷?”
这话问得随意,声音也不高,周围锣鼓丝竹声响亮,旁人大约听不真切。
晏行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若是无事,自然不会经过。二哥也要引以为鉴才好,不然又要跪祠堂了。”晏行止说完,便整了衣袖起身,走到老夫人跟前低头说了几句话,随即又径直去向人堆里,精准将看热闹的霍香领了出来。
霍香还在为台上优伶鼓掌,似乎有点懵,晏行止说了一句“走了”,两人才一起从暖阁侧门出去。
晏修齐依旧歪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言下之意,若是经过,那就是特意有事了。若非心里门清,怎么一提就知道桐花巷。
这年过完,出了正月,也就没什么忌讳了。
晏修齐随意招了招手,示意长风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作者有话说:
多年以后,晏行止已经做到京城五品官,回家仍然要吃的。霍香问:“你怎么连口吃的也混不上?”晏行止:“至少要二品才能吃口热的。”霍香:“加油!”修改说明:删去了男主说自己官小的情节,改成了“碎碎平安”。因为查了点资料,不太符合现实(也显得男主太不行了)我估计了一下,大概过完这次晏修齐的剧情,再一个大剧情,两个人应该就睡一起了(真是一个漫长的破防过程)
第43章
元宵一散, 彩灯撤下,红纸扫净,年也算过完了, 各行各业又重新忙碌起来, 晏行止也回到了衙门上值。
霍香原以为, 晏大人升了官,又兼理户部的事——那可是帝国的钱袋子, 日日与钱粮账册打交道,事务巨如山岳、杂如牛毛,不比翰林院里作文章之类的活计清贵悠闲, 必然更加繁忙。晏大人又要做回她的白月光了!只有晚上相见的白月光!
不成想, 晏大人只是前面几日辛劳了一阵, 而后再没有年前时候的忙碌劲,每天回来得都很准时, 约莫是黄昏时分。
也可能如邓公子所说, 年前那是异常的忙?
霍香颇有点不甘心,有次服侍更衣便问了一嘴, 假装是好奇关心的语气:“最近都不见公子晚归,是不忙了吗?”
晏行止平日也不少受亲友关切, 但都是亲近之人,此时听她的话,心上泛起些说不清的波澜,目光从她娟秀的眉眼间扫过。
他顺势将手伸进她举起的衣服袖子里, 道:“前段时间在熟悉事物,已经差不多理顺了。”
霍香点头,上前为之系扣子,心中微有遗憾,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勉强为晏大人高兴一下为妙,毕竟真猝死了,可就什么都不好了。
转眼便到了二月中旬,柳树已抽出薄薄嫩嫩一层黄色,但风还是料峭的。
霍香每天如常去拜见老夫人。这日,她正在和紫英说着话,忽见一个老嬷嬷领着一串丫头经过,似乎都是新进府的。
“这是干什么?”霍香不禁好奇问。
紫英也望了一眼,低声道:“大抵是送去筱梦轩的。前段时间,二公子打发了一批人,说是不懂规矩。连霞珠也赶了出去。”
“筱梦轩?”霍香听到这个名字,掩唇笑了一下,泄出几分狭促。
这名字也太女气了。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哪位小姐的闺房呢。怎么晏老二喜欢女人,连住处的名字也要取成香闺一样?
紫英不明所以,偏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霍香按下笑意,又问,“那大公子住哪里?”
紫英答:“大公子也住西边,乔松院。”
霍香奇怪问:“这松也有了,竹也有了,怎么三公子住的地方叫‘攸宁居’?”
紫英道:“原也是叫‘倚梅阁’的,不过夫人嫌这名字太艳丽,就改了。”
哙哙其正,哕哕其冥。君子攸宁。
这名字一股幽静气,又寄了大希望,是很符合陆氏的意趣。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分开了。
霍香正要回攸宁居,半路上,一个小丫头匆匆过来传话,说夫人叫她过去问话。
霍香心头一紧。
打从上回玉簪风波,陆氏再没找过她,还以为是就此歇停了,原来只是年节繁忙,无暇他顾,如今空闲下来,不知又要如何。
随意打杀下人,有违仁德,传出去也不好听。这世上的富贵人家苦就苦在还要维系一个好名声,不能名留青史,也不能遗臭万年,不然还能再放开些手脚享福。
霍香估摸着不至于太血腥,但还是难免心中惴惴,脚步也跟着沉了几分。
走着走着,道路愈发曲折偏僻了。
霍香对晏府的布局不说了如指掌,也看得出来不是往风华堂方向去,不由蹙起了眉,问:“不是去风华堂吗?”
小丫头头也不回,答得轻快:“夫人在荷风榭呢。”
听名字,像在水边。眼下时节,还带着早春的冷意,尤其是水畔,不晓得在那儿做什么。
她们赶到荷风榭,是一方独立的水榭,由一道朱栏游廊通入,三面临水。
碧沉沉的湖水映着灰白的天光,幽静无波,周遭也是一点人声都没有。
小丫头推开门,里头亦是空无一人。陈设干干净净,只一面素色屏风,靠墙摆着一溜玫瑰色的椅子,仿佛一排静默的看客。
霍香早觉出不对劲,转身就要走,那小丫头已抢先一句退了出去,合上了门,严严实实,连一条缝也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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