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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40-50(第10/15页)
轩来送东西,一概轰出去!”
这是动了大气,连表面的兄弟情义也不顾了,眉头拧成那样冷硬的程度。
霍香心里暗暗咋舌,真不知什么书能让晏大人动这么大肝火,莫不是夹杂了什么骂人的书信?
她心中好奇,便偷偷朝那案上张望了一眼。
晏行止察觉到她的目光,手下压得更紧了,生怕露出一点,指尖都泛出了白色,沉声吩咐:“去取个火盆来。”
“火盆?”
“对,”晏行止道,“我有些文稿,要焚掉。”
“那不如交给奴婢吧,”霍香道,“在书房烧纸飞灰,还有烟。”
“不用。”晏行止拒绝,斩钉截铁。
霍香懵懂点头,去灶房寻了一只火盆过来,才放下,就被晏行止赶了出去。
那表情郑重得仿佛处理什么国家机密,生怕别人看到。
霍香觑着那书房紧闭的窗子,都怕晏大人把自己熏死,半开玩笑问飞烟:“你有没有觉得,公子最近有点喜怒无常?”
飞烟想了想,摇头,“还好吧。”
不过确实比以前有情绪了些。以前的公子就像一尊塑像,性如白玉烧犹冷,日复一日的沉静样子,镇在攸宁居。
分明无处不合君子德行,却让人畏惧。
因无知,所以畏惧,就像面临一潭不知几许深的水。
此时有了点悲欢,倒显出几分可近了。
飞烟暗暗瞥了一眼身边的霍香。
霍香正在心头暗谑,想飞烟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晏大人根本就没有喜吧。
她嘴角微微翘了翘,又赶紧抿平了。
两人正各怀心事,忽有一个丫头脚步匆匆过来,说宫里头来了人传口谕,请晏行止过去。
晏行止也是一惊,连忙整了整衣冠,前往正厅。
来者是御前伺候的太监张顺,常与晏行止打交道,算是熟人,也不拿腔作势,见了面便笑嘻嘻拱手,“晏大人,奴婢给您道喜了。”
晏行止还了一礼,疑惑,“张公公客气,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张顺笑道:“陛下预备下月初起驾前往玉泉行宫避暑,点了大人的名,着大人随行侍驾。这可是一等一的恩典啊。”
晏行止微微一愣。
玉泉行宫在京城西北,依山傍水,先帝晚年,每于五月前去消暑狩猎。今上登基以来,还是头回摆驾前往,而且四月初就出发,并不算特别炎热的时候。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倒叫晏行止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的疑虑。
“晏大人记得好好准备。”张顺叮嘱道。
晏行止领了张顺的情,颔首道谢,便送了他出门。
回来时,晏修齐已不知何时坐在了厅中,翘着个二郎腿。
“三弟好前程,”晏修齐笑着起身,缓缓踱到晏行止跟前,“要去随王伴驾,父亲都无此殊荣。”
接着又微微倾身,压低了声线:“不知我方才送你的书可还好?听说那是唐六如的墨宝。我不懂这些,三弟以为如何?”
晏行止太阳穴突的一跳。
此人竟然还敢提?
还说什么唐六如。
唐六如虽擅仕女图,却不曾留下此等邪淫之作。都不用看笔墨,便知是冒名。
可无论说是还是不是,都等于承认他已经翻开看过。
偏生他又是个记性极好的人,哪怕只是一眼,何况又是那么有冲击的一幕,轻易忘不掉。
晏行止面色铁青,两腮都绷紧了,一句话不想和他说,目光直接略过了他,径直走出厅堂。
“呵——”晏修齐望着那道僵直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也哼着曲儿出了门,去了惯常去的茶楼。
对付正经人,果然就该用不正经的招数。他这口气,总算是撒出来了。
范伦则一脸忧心忡忡,一把抢过晏修齐的茶杯,“你可真有闲情!”
晏修齐又取来另一只杯盏,漫不经心道:“已然如此,急有何用?我前几日让你去和别家借货,不是借到了吗?”
“那可是十船货!十船!”范伦两根手指搭了又搭,“你弟弟就这么天长日久地扣着,真当水漂打了?”
晏修齐虚点了点他,“这你就不了解老三了。他弄这一回权已属难得,还挂着名正言顺的旗子,真私吞了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放心,再过几天就给你还回来了。”
范伦轻嗤了一声,哪怕一向听命行事,跟着发财,这回也少不得抱怨几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你弟弟说话呢?真搞不懂你们哥俩,还是不是一家人了?什么仇什么怨呐?”
范伦也喝了口茶,嫌弃一股子霉味,高声呼唤小二换酒来。
晏修齐早年在酒桌上喝多了,如今并不爱吃酒,只呷着他的老普洱,自言自语般叹道:“亲兄弟,自是无仇也无怨的。”
***
这厢,晏行止回到攸宁居,眉眼间的不豫还未散去,径直走进书房,拿拨子又翻了一遍那火盆,确认连半篇残页都不曾留下,才微微松口气。
这一院子的女眷,被看到还了得。
晏修齐简直胡闹至极!
晏行止直起身,呼来飞烟,没好气吩咐:“拿出去倒了。”
又补了一句:“倒远些。”
飞烟本就奇怪公子如何会焚稿,又这般嫌弃,不过已然成灰,便是秽物,也算合理,何况她本也不是个多问的人,点头便端了火盆出去,绕到院墙外的花圃里倒了个干净,全当施肥了。
夫人那边也派人来叮嘱行宫准备之事。一则所剩时日已经无多,二则是伴驾,万不可马虎。
飞烟和霍香两人一合计,便去问晏行止:“公子这次预计去多久?我们好看着准备衣物。”
这是皇帝第一次去行宫,一切都是为未可知。
晏行止忖了忖,道:“少说要三四个月,等入秋才会回銮。一切从简吧。”
三四个月不在……
晏行止想到这略有点久的时间,还有晏修齐那不安宁的性子,什么荒唐事做不出来?目光沉沉投向霍香。
那下巴上的痕迹当然早已消去,只剩一片光洁莹润。
还是有一层碍眼。
“行宫那边有女眷走动,带个侍女便宜些,你随我同去,”晏行止对霍香说,又转向飞烟,“飞烟,你还像上次一般,留是在攸宁居主事。我离京期间,院里一切照旧,遇事不决便去请示夫人。”
飞烟眼睛动了动。
这还是头回听公子解释自己行事的缘由。带不带侍女出门,其实都只是一句话的事,难不成还是图不方便?如今多说这几句,倒有点像专门讲给谁听的。
飞烟忽然发现,自从自己瞧出公子待霍香的那点不同寻常,一切都变得明朗。
飞烟收回思绪,面上不动声色,平静点头。
霍香亦有些出乎意料,兼之期待。
霍香在老家的夫子是个秀才,屡次不第,却很有一股当官的心,经常同他们讲官场上的故事,什么金銮对策,绶带蟒袍。
如今她倒要成为村里第一个见过皇帝的人了?倒比夫子出息呢。
***
日月不居,转眼便到了四月初,圣驾启程。
仪仗绵延数里,华盖如云,旌旗猎猎。随行的除了近臣侍卫,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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