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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住在顶A别墅里的书呆子》3、军校(第1/3页)
四月的海滨还不算太冷,柏叙身上的肌肉也是一种很好的防寒材料,但他身体松弛,情绪却紧绷。
追踪与跟进这门课上,100分只是评分的上限,不代表他水准的天花板,而他回顾今天一整天的伪装,没有因为这人长得很笨就放水。
这人怎么可能会发现他?
他又打量应池然,纤长的四肢,很小的颅骨,又呆又傻气的表情。
“敏锐,聪慧,”柏叙喃喃,“明明哪个词都不和你挂钩。”
“流氓,变态,可恶,讨厌,”应池然皱着眉,“这些词和你挂钩。”
柏叙咬紧牙,耳廓在一瞬间滚烫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拿流氓这种词喊过他。
他大脑一热,下意识回敬:“我流氓?你穿着快开到膝盖的大v领调酒服,任由那些酒客搓你的脸,难道你就很自爱吗?”
这话一出,应池然本来就蹙紧的眉,又蹙紧了一个度,他后退半步和柏叙拉开距离,脸上露出小小的嫌弃。
这鼻头轻微皱起的变化,几乎让他木讷的表情生动起来,和他第一天初来乍到看到臭豆腐摊的时候一模一样。
人类是个很会奇思妙想的物种,他们能发明出蛋挞那种好吃的甜品,也能创造出臭豆腐那样臭气熏天的可怕怪兽,而此时站在他眼前的柏叙,就变成了和臭豆腐一个档次的东西。
不仅跟踪他,还私下调查他,约顿说过这种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柏叙脸色有些阴森,他拼尽全力想给自己找回场子:“这一带的酒吧、餐饮、商场,都有我家的投资,我没事看看家里的店经营得怎么样,有没有员工好吃懒做,不可以吗?只是顺路和你撞上了而已,这么看不过眼,你报警抓我啊。”
应池然没有报警,他定定看了柏叙半秒,转过身就走。
柏叙手一抬,下意识攥住从自己身边一晃而过的手臂,“你不想看学校名单了?”
应池然停下来,重新拿水玻璃一般的眼睛看向他。
在这时,柏叙才感觉到找回来一点场子。
过了半分钟,当应池然拿出两张报纸垫在小台阶上,拉着他一起坐在臭水沟般的宿舍门前后,柏叙的脸色又臭了。
他没好气地把手机上的学校名单拿给应池然看。
应池然在一摞艺校、文化院校中扫过,“怎么没有军校。”
“军校?就你?”柏叙反讽一句,又想起来这人在海水里稳定的核心,和堪称恐怖的勘探能力。
他嘀咕:“你细胳膊细腿,连体能那关都过不了。”
应池然:“我要找我哥哥。”
柏叙挑眉:“你哥哥在军校?叫什么,我直接给你找就行了。”
“应涉。”
柏叙在手机上操作一通,迟疑:“我的权限能查到全球所有军校和军区的学生,没查到这个人,你会不会是记错……”
他停顿:“除非你哥哥是军区元老级人物,身份保密。”
“我要去军区。”
“没有人能直接去军区,只能从军校晋升过去。”
“那我要去军校。”
“……”
柏叙深呼吸。
他的头发没有像上次湿漉漉地后耙着,而是温顺散在眉眼上方,削弱了锋利感。
他看向旁边那条没有多少肌肉含量的腿,“想通过正规途径进去基本没可能,就算我能把你塞进去,你也受不了那里的训练强度。但你的急救水平还可以,能以别的身份进去。”
应池然又拿黑眼珠看他。
柏叙:“……我需要打点一下,这几天你等我消息。”
“好。”应池然宽容应允。
柏叙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早上就找人送来一身白大褂,通知他以医师副手的身份搬进梅尔瑟军校。
应池然去找约顿,约顿嘱咐了些话,不舍地放行了。
傍晚,应池然抱着两个箱子来到指挥院系大楼,他在楼下观望了半晌,进门。
一人迎面跑过来,和他砰地撞上,一条滑如丝绸的领带,从对面人手捧的托盘中飘出。
应池然弯腰帮他捡起来,对面人连连道谢,不等抬头,就匆匆跑出了门。
……
与此同时。
一艘来自于大洋彼岸的飞机停在国际机场,脖子上挂着颈枕的男人第一个走出。
沿路的监控一路照到,他先去附近的希尔顿酒店办理入住,睡了一下午,又于傍晚坐上一辆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的红牌军车,风驰电掣地驶往梅尔瑟军校。
雨夜,霓虹灯,淅淅沥沥的细雨中,车门打开,一双定制的锃亮皮鞋啪嗒踩地。
男人懒洋洋打着哈欠,在司机撑起的黑伞中,往前走去,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前面有一座花园,几个学生正在穹顶底下避雨,听到脚步声,他们好奇望来,在看到男人逐渐在伞檐底下暴露出的面孔后,都睁大眼睛,差点惊叫出声。
旁边的侍者要比他们伶俐聪明许多,一头头闻到肉味的斑鬣狗蜂拥上前。
有的接过司机的伞,有的弯下腰给男人擦皮鞋上的雨滴,殷勤备至,甚至恨不得把平时那些精心呵护的月季和郁金香都摘下来,放到男人的鞋底下铺成一条路。
男人笑意盈盈,大咧咧敞着身子任由他们擦拭自己的衣服和鞋子,没有半分不自在,像自如的皇帝在享受子民们的侍奉,是应该的,天生该如此的。
他抬起一根手指,随意在手机屏幕上一点。
扬声器仅嘟了两声,那边就诚惶诚恐地接起了电话。
男人附耳听了几句,嘴边的弧度愈加深浓:“……不在家?怎么会这样呢,实在太不凑巧了,我记得以前这个时候,他都是乖乖待在家的,怎么今天下着大雨,还反倒往外面跑,他脑袋犯糊涂,你们也跟着胡闹。唉,陆叔你帮我劝劝他,让他赶紧回家。”
那边的陆叔含糊道:“他说他今晚在朋友家里住宿,就先不回了,不过他、他知道少爷您今天回国,特意提前给您买了一盒冰皮榴莲月饼。”
男人笑起来,温和地说:“好贴心,还是他最了解我的喜好,我会好好享用的,但别人家哪里比得上自家的窝,还是让他回来吧。”
陆叔迟疑了一下。
通话安静了两秒,男人眼里的笑意骤然冷下来,像风雨欲来的海平面,一夕之间失去所有耐心:“让他滚过来接电话。”
“呲——”。
似乎是有人失手打掉座机,接着是交叠的脚步声,有人离去,有人慌乱跑过来。
当紧绷的呼吸声响起时,男人才弯唇笑道:“嗨,晚上好啊。距离上一次对话……有两年了是不是?两年不见,你竟然一点都不想我,还让陆叔配合你一起撒谎,真让我难过。这个时候的你,早就应该屁滚尿流地跑过来舔我的鞋,再真情实感地对我欢呼‘少爷欢迎回来’了啊。”
尾音蓦然冰冷:“但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那头苍白地挤出声音:“我……”
男人摘掉脖子上的颈枕,随着手臂抬起,他身上从手肘处到腹部的肌肉一块块勃发,最后全部隐没进裤子的边缘里。
刚才的儒雅假面消失不见,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几句难听话,冷笑着说:“你,给我等着。”
男人在对面的急促呼吸声中,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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