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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判词》2、判词(第1/3页)
学校高三年级新来一个转学生,开学前一周这件事已经在学校网络论坛小范围谈论过一阵。
领导层花了整个暑期的时间,大费周章挖来一个女生,开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待遇条件,请来作为新一届高三传统高考班的压低王牌。
据说,这个女生是高二期末市统考第一,曾在省级市级大小比赛获奖无数、文艺汇演名列前茅......文化艺术多面开花。
总之,人还没到校,头顶的光环先在上越国际高中闪了一遍。
这事原本关注度没这么大的。
在上越国际,传统高考生和预备出国的富二代千金小姐走两条路子,单凭成绩这个亮点,在上越不会掀起太大的浪花。因此除了出动领导层挖来这一举动,转学生的头衔再多,在这所优等生一抓一大把、家庭背景非富即贵的国际学校来说,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话题度再度被引发是在开学当天,转学生初次露面上越国际高三教学楼之后。
随后短短一周时间不到,这位转学生声名已经传到了新进的高一部,类似于“听说高三部新转来一位超漂亮的学姐”、“你们今天看见了吗,新来的学姐好漂亮啊”、“比成绩还漂亮一张脸,看长相以为是国际部那边的学姐”的之类的话术越传越玄乎。
让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好奇:到底是有多漂亮呢?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在论坛里大张旗鼓开了一个新的话题楼:匿名投票,见过新来的转学生了吗,和校花习悦宁谁更漂亮?
话题楼不断被刷新着,底下众说纷纭。
-
九月中,开学第二周周一,天气晴。
上午八点二十五分,第一节课的大课间举行升旗仪式。因上周一逢下雨,所以今天是新学期第一次室外升旗仪式。
八点三十五分,全体师生有序在绿茵操场集中。
夏季末的日光灿烂明媚,晨间的微风拂过手臂,带来丝缕缕清爽的凉意。
太习以为常的周一集体活动,提不起师生的兴趣。
人群百无聊赖地站在太阳底下,或低头出神或交头接耳,气氛松散。
领导班子所在的最前方,一位女生缓步登上升旗台侧边的台阶,走到主席台升旗手的侧前方站立。
她的身影在逆光下纤长单薄,脊背挺直,脖颈纤白,齐刘海,黑长直被扎成高马尾在脑后,一身上越国际校裙制服,气质清冷出尘。
风轻轻吹动她的发尾和校服裙摆。
她单手握着话筒,注视台下,有条不紊地开口——
“诸位早上好,今天是上越国际下半学年第二周升旗仪式......”
嗓音干净清泠。
这句话从操场四方的扩音广播放大传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由班级队伍最后方的高三部率先察觉到什么,闲聊和出神在这瞬间戛然而止,大家脸上不约而同出现惊讶和疑惑。
而后在下一秒,所有人仰起的头颅不约而同往主席台侧目,视线由后往前张望。
聚焦在主持台站立的女生身上。
每个人脸上神情不一,都在这瞬间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衬衫领结、黑色制服裙,站在那个位置人却不一样了——
不是从高二成为学生会主席之后,就常驻升旗主持的习悦宁。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骚动的人群中快速蔓延开——
“我去,主持人不是习悦宁?”
“这是那个转学生?有没有搞错,升旗仪式不是一向都是学生会主席主持吗?”
“习悦宁今天好像请假了,一班那边都没看到她在。”
“那也轮不到一个..….”
“安静!”
前排有领导表情不快地转头向后方侧目,几个班的班主任从队伍后方快步靠近议论声源,低斥:“现在是什么场合!”
被怒视的几个女生悻悻收了话头,偏过头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喧哗被短暂压下去,变成压低的纷纷议论。
台下的人很快在此起彼伏传言中意识到,台上站着的人,就是本学期新来的转学生。
半个月前就在上越讨论过一遭的话题中心。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当事人才以所有人都仰头看着的姿态露了面,站在主席台主持的位置上,那么万众瞩目,那么势不可挡地闯进众人的视线当中。
于是,在这个新学期刚开始的上越高中,初来乍到便顶替掉学生会主席升旗仪式主持位置的转学生风头出尽,也于无形中撂下了一个不成文的挑衅。
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漂亮到让人不快的印象。
-
散会后,高三部三楼男厕,两个男生在洗手池旁抽烟,姿态松散。
“没想到新来学霸长这样,之前还以为是论坛那群无聊家伙夸张了。”
“确实漂亮,腿又白又直,那气质清冷的,感觉会比习悦宁带劲。”
“眼睛都看直了吧?”
“切,就我看了吗?”
说话的男生不以为意吐了口烟圈:“不过看着挺难追的。”
“听说她家里条件一般,学校花了大价钱才挖来的。”
“那好办。”
那人吹了口口哨,表情玩味又鄙夷地一笑:“这些穷b看着清高,砸点钱下去,还不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另一人持保守意见:“观望一下吧,一来就把习悦宁挤下去了,不知道柯柏昀什么态度。”
“柯柏昀?他不是一向不管女生的事吗?”
“这次牵扯习悦宁,谁知道......”
刚说完,身后的隔间门被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男生个高腿长,制服衬衫校裤规矩地穿在身上,但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也松散着,露出黑发后脖颈一截冷白的皮肤。
他不知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带着不明显的倦意,对比之下却反而显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慵懒感,手里拎着领带和刚换下来的黑t。
男生朝洗手池走的同时低头随手将领带挂在脖颈上,黑t则被随意放在洗手台的置物架上,打开水龙头,俯身,清凉冷水从手背和手指往下流。
刚说话的两个人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皆是神色一变,从闲适聊天的放松状态变成一种带着惧意和尴尬的紧张,此刻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安的惊恐。
都没想到开学前便申请延后半月到校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男生则是旁若无人的姿态,好像没从两人刚才饱含深意的话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沉默蔓延数十秒。
水流声停,他在这时从镜子中撂过来一眼,两人脊背下意识直了直,听见他开口。
“烟掐了。”
“好、好的。”
两人立即乖乖照做,二话不说将只抽了两口的烟摁了。
男生则擦完手丢掉纸巾,扯过置物架上的黑t,目不斜视从两个人下意识让出的路往外走。
两人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又听见等在走廊外的人一声咋呼地吐槽:“困成这死样还下飞机就来学校,服了你了,你要高考啊。”
“是啊。”他慢悠悠回了一句欠的:“状元瘾犯了。”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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