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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月》30-40(第11/24页)
向外。
柳昭月探头想看,手指刚触及它的刺,便被轻轻扎了一下,“嘶”一声,急忙缩回手。
它依旧稳稳地躺在萧砚舟的手心。
柳昭月从前只在书中读到过这种动物,从来没见过,好奇道:“它的刺如此坚硬,不怕扎到自己吗?若它一直这样缩着,还能活吗?”
萧砚舟看着掌心的刺猬。
他想起母妃还在世时,和父皇约定好,加冠那日,将他的字定为“文澍”。
她说,这世间终归需要雨润万物,不能只有冰冷的刀剑,和激烈的对抗。
“刺猬只有外壳坚硬,肚子却很软。它蜷缩起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外界伤害。”
萧砚舟的声音低缓,垂眸看她,周围的寒风似乎静止。
柳昭月听着他的话,心中微微一颤,不自觉抬头看向萧砚舟。
寒风穿林而过,带起细碎的雪尘,如轻纱般飘散在两人之间。
萧砚舟垂眸看着手中的刺猬,指腹轻轻触碰那坚硬的刺,动作缓慢而笃定。
有一件事,柳昭月错了,他和“文澍”这两个字并非毫无关系。
狩猎考验耐性,需要润物细无声。
作为猎人,萧砚舟很有耐心。
“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慢慢侵入它的世界,让它习惯你的存在,信任你的一切,它就会缓缓向你展露肚皮。”
和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风又起 “本王教你
临南书院外的密林中, 清风掠过,寂寥无声。
云霄和云睢十余人分散潜伏,屏息而待, 个个目光锐利,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书院的方向。林间的夜色仿佛浓墨, 将他们的身影牢牢遮蔽。
今日所取之物,对王爷来说十分重要。
萧砚舟之所以重回上京,便是因为它。
先帝萧平康十六岁结识萧砚舟的生母,长孙从安。
那时的长孙从安尚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 一场偶然的相遇让两人一见如故,从此难分难舍。萧平康十八岁与长孙从安结发为夫妻,萧平康曾立誓, 此生不负。
两年过去,长孙从安迟迟未有身孕。萧平康却一如既往,力排众议,不肯纳妾。
这种坚持在他登基为帝后被彻底击碎。
二十一岁那年,萧平康登基。
权力的巅峰总是伴随着无尽算计和妥协。朝堂上的勋贵世家轮番施压,终于迫使他立康氏为后。
长孙从安为舒贵妃。
之后的两年内, 又有数名女子被送入萧平康的后宫。
尽管如此,萧平康对长孙从安的宠爱未曾减弱。几乎每个长夜,长孙从安都伴他而眠。
然而长孙从安却迟迟未有身孕。
康皇后早早诞下嫡长子, 可几年后, 她的幼子因病夭折, 于是将一名身份卑微的昭仪所生皇子接入膝下养育。
在康皇后母仪天下的数年后,长孙从安终于怀上了她与萧平康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降生于大雪纷飞之夜,仿佛天意为他的命运蒙上一层薄霜。
萧平康为他取名,萧砚舟。
萧砚舟十三岁那年, 萧平康有意立他为太子。
这个决定遭到朝臣的强烈反对。
他们以萧砚舟年幼且母族势弱,皇后膝下仍有嫡长子为由,上疏劝谏。
萧平康虽不甘,却因多方掣肘作罢。不久后,长孙从安病重辞世。
长孙从安的离世让萧平康沉痛不已,他的病情也因此加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宫内爆发叛乱,叛军攻入内宫,萧平康被困于重围之中。
他自知时日无多,担心先前秘密拟好的传位诏书落入贼人之手,重病垂危之时,命唯一一个陪伴在身侧的重臣刘相紧急代写了一份遗诏。
他驾崩后,萧砚舟继位。
消息不知如何走漏,叛军在入宫后首当其冲将刘相斩杀,意图彻底掩盖遗诏的真相。
然而那封代写的诏书,却不知去向。
叛军随后又将那晚在宫中侍奉过萧平康的所有宫人处决,并焚毁刘相府中的全部书画、表文,试图将所有可能的线索一举抹去。
即便日后遗诏现世,因无人熟识刘相的笔迹,也无法证实其真伪。
最终,康皇后膝下唯一养子萧胤祈被推上皇位,康皇后以太后身份垂帘听政。
然而当年,唯有的一点疏漏,便是刘相曾在临南书院创立时,提下的一首贺词。
这首词静静挂在书院墙上十余年,见证朝代更迭,因无人提起,而被遗忘
云霄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王爷怎么会轻易把他们都干不成的事,交给两个草野莽寇和一个小姑娘。
“用人不拘泥于身份,他们或许比你们更擅此道。”——这是王爷对此作出的解释。
尽管如此,云霄心头的石头始终无法放下,隐隐的不安如影随形,紧紧攫住了他的每一寸思绪。
然而不远处的临南书院内,却是一副全然不同的景象。
“你们不用紧张兮兮的,唔——”
齐映阳话还没说完,就被树生捂住了嘴。他神色紧张,左顾右盼,仿佛这一刻风吹草动都能引来看守。
“唔!唔!”齐映阳用力拍了拍树生的手臂,挣脱后立刻压低声音,“你干嘛?”
树生大哥的手指很奇怪,手指细长,薄薄的一层皮裹着骨头,捂在她脸上又硬又扎,跟一头摔进灌木丛似的。
她皱了皱鼻子,整理好被弄乱的发丝,小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这里根本不会有人出现。”
“为什么?”
齐映阳微微扬起下巴:“当初临南书院扩建后,这里便荒废了,平日上课,院内熙熙攘攘,这里依旧没有人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偷偷来听课的,当然要走没有人的路。”
树生和木墩仍是疑心重重。
齐映阳扫了他二人一眼,忽然叹了口气:“早知你们两人都来,我就不来了。”
“为啥?”两人同时质问。
齐映阳撇撇嘴,抄着手侃侃道:“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矮胖子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当初她以为只有树生大哥一人,才兴致勃勃地说要来。如今只要看见树生和木墩站在一起,齐映阳的眼皮就直跳。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今天她冒着被家人发现的风险翻墙出来,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书院中,除了一些夫子外,还有不少府邸偏远的学生寄宿于此。
越靠近书院深处,巡逻的守卫便越多。
三人此刻不再说话,一个个都谨慎起来。
按照此前商议的对策,几人打算绕过看守较多的大路,从藏书阁后门进去,再从二楼的屋檐处的窗户翻出来。
没想到,藏书阁后门竟上了锁。
按理说,小小一把锁根本难不倒行走江湖多年的树生和木墩。
没想到,这把锁样貌奇特。
锁面成圆柱形,轴心有三个能来回滑动的金属面,转轮篆刻了什么东西,每转动一下,上面的图亦不太相同。
树生和木墩倒腾了许久仍没有下文,齐映阳在两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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