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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六零年代女大厨》40-50(第10/15页)
道：“不说这个了, 一会儿我给你们炒俩好菜试试我手艺有没有长进。”
“大伯？”
显然郝梅还懵着呢, 不是她叫来的救兵帮她出气的吗？
怎么就突然旧相识了？
还要炒几样好菜！
“梅梅这是咱家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没礼貌, 当年要没丽姐就没你爹也就没你了！”
许元西似懂非懂，她爹妈年轻时候就喜欢乐善好施了？
唯有赵桂芳一脸“我懂”的神情。
什么事情到了文大姐身上都不显得稀奇。
坐回桌子上，许元西迫不及待扯着她妈问想知道到底咋回事。
另一边柜台后的郝梅别看一脸严肃正经危坐在那里，实则耳朵早已竖了起来。
文翠丽正感叹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都能遇上呢, 被三闺女一扯也起了解惑的兴致, 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说年轻时候她与许胜利在外闯荡的日子。
那时候国内动荡, 就连他们这儿山窝窝里都没个安生日子，一边是老天爷不给饭吃年成不好, 另一边是军阀混战兵痞子三天两头打秋风, 还有一窝土匪虎视眈眈, 当时人真是除了上山当土匪就没别的活路了。
文翠丽不想当土匪, 许胜利也不想。
哦对，当时许爹还不叫许胜利，按照他们家几兄弟的名字起法他应该叫许有粮。
两人婚后一合计干脆裹了几件破烂衣服，半乞讨半打零工下了南方。
到了南边儿，虽然还是乱, 但好在只要人肯做就有条活路。
在那个南方城市，两人攒下了第一笔家底，然后就遇上了同样南下找活路的郝家兄弟。
两兄弟就没他们那么好运，大冬天的身上就穿着单衣，路上没熬住得了风寒，好容易走到了南城就倒下了。
正巧倒在文翠丽两人面前。
一边是好不容易攒下的回乡钱，一边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文翠丽犹豫了两秒，当时她肚子里刚揣了孩子。
许有粮却是一点没犹豫，当机立断把郝家兄弟拖进旁边的医馆。
这个决定也让许有粮后悔了一辈子。
郝家兄弟活了下来，他们的钱袋子也空了。
当南城也乱起来的时候，当他们买票就差两块大洋的时候，当文翠丽抱着大肚子东躲西藏劳累过度心力交瘁流产的时候……
许有粮自那之后再也不敢说话做决定。
后来回乡路上遇到了组织，组织说会给他们一个全新的国。
那之后，许有粮就有了新的期盼，期盼胜利，名字也就改成了许胜利。
听完之后，许元西沉默了。
他们家从来没提过还有个失去的大姐。
为啥知道是姐姐不是哥哥？
因为流产的时候已经能看出性别了，她爹特意看了是个闺女，有点像文翠丽。
在那之后的每个闺女出生她爹都总会想起那个双眼紧闭浑身青紫的一小团，生出来的时候还哭了两声，跟小猫崽似的……
但是每个闺女都不是她。
每个闺女又都是她。
……
“妈，那你不恨他们吗？”
文翠丽：“那有啥好恨的，是我们自己要救人家，而且这不也救活了两条人命？挺好的。”
说到后面三个字，文翠丽声音有些哑。
许元西本想问她还会不会想起那个姐姐，却在看见文女士落寞的侧脸哑了音，她想自己不需要问了。
天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柜台后的郝梅竖起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她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为了救陌生人牺牲那么多！
她一向是个爱占小便宜只考虑自己的人，其实并不能理解这种人还觉得这样的人太蠢了，损己利人得不偿失，郝梅脑海里闪过为数不多学过的成语。
但如果这个陌生人是自己爹妈呢？
郝梅那句“蠢”说不出口了。
“梅梅来端菜！”
后厨传来郝建仁高昂的声音，显然是遇上了念叨半生的救命恩人兴奋不已。
郝梅收回自己思绪，掀开帘子将她大伯炒好的回锅肉准备端去。
瞥见锅里上下起浮的白胖白胖饺子，有些舍不得，这可是才包好的纯肉馅儿白面饺子，这些本来是打算留着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的。
“大伯你咋好把饺子给下了？”
郝建仁皱眉，“咋？几个饺子你还舍不得？要没他们能有你？人小王小张都没意见呢！”
角落里勤勤恳恳烧火备菜的两人嘿嘿一笑，纷纷道“没事没事都做了，我们都听师傅的。”
郝梅噎住，说不出话来，端着回锅肉往出给许元西那桌送去。
周凛刚好拎着几瓶汽水回来了，照旧四瓶，俩妈一人一瓶，西西两瓶。
对上西西疑惑的眼神，周凛面不改色解释道：“西西我喝不了冰的，你帮我喝吧。”
许元西并不是很想帮忙，刚想说出拒绝的话又被自家亲妈杵了一拐子，行吧，不就一瓶汽水吗，谁还喝不了似的。
“你们的菜，回锅肉。”
郝梅依旧两幅面孔，对上许元西就没啥好脸色，装着回锅肉的盘子往桌上一搁，语气平淡地介绍了一下就往回走。
“诶碗和筷子？”
“自己来柜台拿！”
郝梅嘟囔着：“真是使唤人习惯了，现在谁还给你拿碗拿筷子？”
然而郝梅再不耐烦，还是得一盘接一盘地把她大伯做好的菜端去。
白面饺子、番茄鸡蛋、红烧排骨、素炒茄子。
还有最后一道压轴菜：红烧肉。
郝建仁将红烧肉端过来，“丽姐你尝尝我做的这些菜，看我当年学到家了没？”
文翠丽没料到他一口气给做了这么多菜，不好意思道：“你咋还做这老些菜，我们这几个人随意对付几口得了。”
郝建仁：“那不能，好容易遇上你们了，还有我这大侄女，这是要定下来了吧？我这做叔叔的不得给长长脸？这才哪到哪？丽姐我都还嫌不够呢！”
“一会儿得给我留个联系地址啥的，既然都还是老乡，咱们两家也该恢复走动了。”
文翠丽推辞不过，只得连连点头称好，暗中塞给西西一沓钱票，示意她找个机会结账去。
周凛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几口眉头皱起，心直口快道：“没有西西做的好吃。”
许元西：……一定要当着人家厨师的面说这个话吗周凛？
十分尴尬的许元西笑得十分尴尬，桌底下都快把周凛脚踩烂了。
别说了大哥，你没看整个店的氛围都不对了吗？
郝建仁：“瞧我，今儿饺子馅儿调的确实不好，没让你们吃好，下次我好好捏一盘再请你们吃。”
郝梅可听不得有人说她大伯手艺不好，当即冷嘲热讽道：“吃过白面饺子吗？张着个嘴就乱喊，还没她一个小丫头做的好吃，哧～”
郝建仁赶紧叫住她，不让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来，“郝梅！”
“本来就是！刚进咱饭店跟看稀奇似的，一看就知道没吃过啥好东西！”
郝梅一看平时最疼自己的大伯竟然为了这一家子穷亲戚吼她更是委屈，索性将剩下的话全给说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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