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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60-69(第4/18页)
躲,任她打,笑道:“武将出身的人都是直肠子,不爱听那些花里胡哨的,你看阿公,我每回一端架子打官话他就皱眉,还不如直来直去的,他反而还愿意听我说几句话呢。”
他得意地挑眉:“他今日还要留我在府上喝酒呢,说大婚那日肯定逃不过敬酒,该早些练练。”
宁宁一听就蹙眉:“你不许喝太多!”
“没喝……滴酒未沾。”他举手投降,“不信你闻,一点儿酒味也没有。”
他凑过来,冲着她轻轻哈气,温温热的气息拂下来,只有素日那阵清冽的檀香,混着一点儿墨香。
她被那股热意烘的脸一红,垂头躲开,心里慌的乱找话题:“大婚那日,你身上若是酒气太重,不许你进洞房。”
“……也不许亲我。”
谢祈安听完,唇角一翘:“那若酒气不重,便可以亲了?”
宁宁还没开口接话,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一片阴影在眼前落下。
“今日没有酒气。”
静室无风,他肩头的那几片花瓣扑簌簌地全落了下来。
*
东宫的烛火暗了,养心殿的灯还亮着。
谢行舟坐在御案之后,手里那本折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也没有落进眼里。
案角的那盏茶已经凉透了,李德忠进来添了一回,他依然没碰。
李德忠望着独自出神的帝王,犹豫着开口:“陛下,贵妃娘娘来求过几次情,她怀着身孕……您看,是否见见?”
谢行舟眸光微微一沉:“不见。”
李德忠伴君多年,不该问的从来不会多问一个字,他应了一声,躬身退到门边,轻轻合上殿门。
寂静的大殿内只剩谢行舟一人。
他终于搁下那本折子,指尖在案沿一下一下轻轻叩着,眉心凝着的困惑半点儿也散不开。
麝香已经用了快两个月,按理说早该有滑胎的迹象了,可贵妃的脉象至今平稳如初,太医回禀时也说“胎象稳固,并无异常”。
目光倏地又落到了方才那封折子上。
一封再简单不过的请安折子,他的好妹妹亲手所书。
落款处,墨迹清晰,字字娟秀。
“思兄甚笃,慕舒上。”
作者有话说:
从前的谢祈安be like:王大人刑讯逼供,手段下作,粗鄙,不成体统!现在的谢祈安by bike:王大人手段利落,对刑讯有独到见解。王公子:你之前不是这么说我爸的……谢祈安:此一时彼一时。 双标永不迟到
第63章 遇刺 他一定不会
四月十七, 法源寺。
来时还晴空万里,一场法事下来,暮霭沉沉,天边积起一层厚厚的乌云, 时不时有闷雷滚过, 和着殿内梵音袅袅, 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宁宁和谢祈安跪在蒲团上, 最后对着牌位合掌拜了三拜。
等到二人登上马车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倏地划过一道闪电,在浓黑的天幕中撕开一道凌厉的口子,紧接而来的是隆隆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打了下来,雾气蒙蒙, 整座山都被笼罩在雨幕之下。
嘚嘚行进的马蹄声里掺进水花四溅的声音,驭车的宫人原本还压着嗓子,眼见马匹在狂风暴雨里越发焦躁, 不停地扬蹄嘶鸣,也顾不得什么规矩, 喊声逐渐大了起来。
“吁——吁——!”
又一声惊雷轰地炸开。
吓得宁宁身子一颤,谢祈安赶忙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又顺手把车帘掖紧, 冲着外头扬声道:“雨大,山路崎岖,走慢些。”
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紧紧捂着耳朵的宁宁,轻声哄:“别怕,靠着我睡一会儿,很快便到了。”
她点点头, 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阖上眼,耳畔依旧雷声阵阵,风雨呼啸,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忽然,一声有些奇怪的闷响混了进来,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下,混着雨水和泞泥飞速滚来。
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车身猛地一震,拉车的马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车外哭天抢地,顷刻间炸成了一锅粥。
“不好!有刺客!护……”
话音未落,又是一块巨石滚落,狠狠砸在马车前方,彻底堵死去路。
宁宁脑袋一空,还没从睡意里醒过神来,谢祈安已经压着她往下一扑。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支乌黑的箭矢射穿车帘,铮地一声钉在她方才靠过的车壁上。
“嗖嗖”两声。
第二支、第三支接踵而至。
箭矢从高处射出,箭箭直逼二人命门,谢祈安搂着她左右闪避,顷刻间四面八方都是箭,有的钉入车架,有的射穿软垫。
蒙蒙的水汽里混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车外的厮杀声早已混成一片,在嘈杂的雨声里交错起伏。
谢祈安一手按在她背上,一手护着她的头:“别抬头。”
话音刚落,一支箭刺啦擦着他手臂而过,在衣袖上撕开一道血口子。
宁宁想都没想便抬手去捂,温热的血从她指缝间缓缓渗出,可他没有丝毫停顿,又带着她往更内的位置一躲,目光直刺山顶的某个方向。
山林蓊郁,暮色沉沉,可几个黑影仍依稀能辨。
“东南方向!”
谢祈安冲着外头喊道,可话音未落,又一块巨石滚落,正正好砸中车身侧面,拉车的马受了惊吓,猛地扬蹄,一支箭横贯车夫腹部,他手中握着半截缰绳,人已经一动不动。
车身剧烈倾斜,向着山崖边缘滑去。
一个天旋地转之后,宁宁的耳畔倏地静了,厮杀声、惊叫声、马蹄声统统消失,整个世界只剩急速坠落的风声。
*
雨还在下。
李德忠冒雨而来,浑身湿透,扑通一声跪在养心殿外,声音直颤:“陛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回程途中遇刺,马车翻落山崖……生死未卜。”
谢行舟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案上的折子被掀落大半,人已经冲到了殿外:“你说什么?哪来的刺客?”
他双目圆睁,眼眶几乎是瞬间红透,拽着李德忠的手还在发抖。
“奴才、奴才不知……那些刺客都是死士,手法老练,直冲太子而去,偏在山路狭窄处发难,护卫们实在无力回天……”
“那些人呢?”
“都死了……没留活口。”
李德忠抹了把泪,颤颤巍巍地回道:“御林军已经沿着山路去寻了……只是、只是山崖陡峭,寻起来着实棘手……”
谢行舟的手还在抖,他慢慢松开李德忠的衣襟,赫哧赫哧地倒出气:“再棘手也要找,再调人去,把人都调去……”
他顿了顿,喉结重重一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消息传到宁府的时候,正堂陷入一片死寂。
宁毅像是没听见秦野的话,脊背挺得笔直,端端正正坐在檀木椅中,指节依然随他素日的习惯,一下一下在膝上叩着。
可节奏已经完全不对。
沙场征战数年,哪怕被敌军围困幽谷,秦野也从未见过他这副失神模样,他刚想开口劝劝,宁毅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备马,我亲自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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