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50-60(第4/21页)
事呈报陛下?”
话音刚落,谢祈安的脸又沉了几分,裴叙也不敢再开口问,只听着他用指节一下一下叩着案面。
忽然,他顿住手,摇了摇头:“暂且不动,再等等。”
裴叙不解地蹙了蹙眉,可又不好问那句“再等等”是要等到何时,只能退了出来。
谢祈安对着那封文书看了许久,最后将它们整齐叠好,收紧了书案底层的暗格。
他不是不想动江淮年,可他毕竟是宁宁的生父。
虽说她已改回母姓,也入了宁家族谱,可一旦江淮年锒铛入狱,朝野上下少不了又要拿她的身世做文章。她好不容易才从退婚的闲言碎语里挣脱出来,他不想她再被卷进去,也不想他们的婚事再起波澜。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株腊梅,枝头的雪已经化了许多,顺着枝桠滴滴答答。
一个念头猛地袭来。
成亲。
只要他们成了亲,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谁也不敢嚼她的舌根。
只要名分定了,他就能毫无顾虑地送江淮年下大狱,她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谢祈安独自来了凤仪宫。
殿内很安静,沈婉宜见他来,眼神微微一滞,仍未开口。
他在母后对侧坐下,开门见山:“儿臣今日来,是想与母后商议一下儿臣与宁宁的婚事。”
沈婉宜抬了抬眼,眸中已漾开几分不悦。
谢祈安继续说:“想必母后也听说了,宁将军提的条件是入赘。”
他竖起三根手指,逐一道来:“儿臣知道,储君入赘是前人从未行过之事,故而反复思量,想了这么几条。其一,我们大婚之后,宁宁可以自己选住在何处,宁府也好东宫也好,儿臣陪她一起。其二,宁宁不必守那些皇家的规矩,她乐意如何便如何。其三……”
他顿了顿,抬眼觑了觑母后早已沉下去的脸色:“儿臣和宁宁的孩子,随她姓宁。”
“江山易姓我不在意,列祖列宗若要怪罪,百年之后到了九泉,儿臣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沈婉宜终于忍不住拍了案。
“谢祈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甚少对他这般动怒,声音气的都在发抖,“你这是不孝!母后就你一个孩子,你去入赘,置父皇母后于何地?百年之后谁来承继宗庙,谁来延绵国祚?”
谢祈安抬起眼,在母后盛怒的目光中声音丝毫没乱:“母后,宁宁也是宁府唯一的孩子。她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个混账,宁府满门忠烈,如今只剩她一个孙女承欢膝下。”
“自古女子出嫁,从无人说她们不孝,为何儿臣入赘,就成了大逆不道?难不成这孝道只有男子要守,女子便不用?还是说有些人不过是借着孝道之名,剥夺女子应有的选择权?”
沈婉宜被他一通“歪理”气的浑身发抖:“因为你是太子!”
谢祈安看着母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才轻轻落下:“这太子,又不是儿臣要做的。”
沈婉宜怔住了,泛着泪光的眼底一寸一寸映出儿子那副疲惫的神色。
从小到大,不做太子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
不愿做功课时哭闹着说,讨要恩典时翘着笑撒娇说,亦或是偶尔闯了大祸,惹得他父皇震怒时耍无赖般地说。
可他从未这般叹着气说,眉宇间的倦意像是积攒了十八年,未有化开的那一日。
她忽然有些后悔。
殿内的烛火晃了晃,谢祈安看着母后骤然红透的眼眶,那股顶撞的劲儿突然泄了大半,眼睛跟着一酸。
他知道母后有多不容易,她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可她的爱太满了,满到他有时候不能呼吸。
良久,谢祈安终于放缓了语气,低声道:“母后,儿臣从来不是要弃您于不顾。入赘只是个名分,儿臣永远是您的儿子,宁宁也会永远是您的儿媳。儿臣只是想让她安心,想让宁老将军安心。”
沈婉宜没有接他的话,他也没有再开口,母子俩隔着一盏茶沉默了很久很久。
再开口时,她语气平静:“你若执意如此,母后也拦不住。”
“你方才提的三个要求,母后可以答应。大婚之后,太子妃可自择居所,不必拘于东宫一隅,也不必日日来凤仪宫晨昏定省。至于子嗣,太子妃所出,可随她姓宁。”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谢祈安惊诧不已。
母后真的答应了?
沈婉宜乜了一眼激动的他,声音依旧冷洌平静:“可你毕竟是储君,婚事不能草率了之,三书六礼、册封朝拜、告祭宗庙,这些礼节都不可废。”
“我会同你父皇一一商议,你且回宫。”
谢祈安满怀感激地离开了,沈婉宜默默望着那道背影飞一般地消失在殿门外,连飘起的衣角都在诉说欢喜,她唇角慢慢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原本还有些犹豫,或许不必走到这一步,但从儿子口中坚定落下的入赘二字让她彻底下定了决心。
太子妃的孩子姓宁。
那谢家江山的继承人,就让别的女人来生。
作者有话说:
延绵子嗣的礼是什么礼?周公之礼?
第53章 欲.火 热。浑身都
开春以后, 日子一日比一日暖和。
宁宁正坐在书房翻着那本厚厚的礼典,外头忽然乌泱泱地响起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宫里来人了。
领头的是凤仪宫的掌事姑姑琳琅, 她笑盈盈地福身一礼:“宁小姐,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 来给小姐送春日宴的请帖。”
身后一名小宫女双手捧着紫檀木盘走了上来, 上头呈着一张烫金朱红信笺, 隐隐还有清香飘来。
“春日宴?”宁宁有些疑惑,抬手翻开帖子,一面精致的簪花小楷入目而来,“是做什么的?”
琳琅解释道:“宁小姐有所不知,这春日宴是京都每年最盛大的雅集, 向来唯有京中身份最贵重的公子小姐们才能收到请帖,寻常官宦人家是收不到的。依例由皇后娘娘亲自主持,后宫的诸位娘娘也会出席, 陛下若是不忙,也会来坐坐。”
宁宁听她说着, 指尖正慢慢抚过信笺上印着的暗纹。
“宴上可热闹了,赏花吟诗、品茗煎茶、抚琴奏曲、飞花传令……规矩花样多, 是京都最最风雅的盛会。京中贵女们年年都盼着这一日, 若能在宴上崭露头角的,往后论及婚嫁都多几分体面。”
宁宁听的入神,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话点起头来。
琳琅望着那张酷似宁若芙的脸,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微微一沉,多了几分感慨的意味:“说起来, 小姐的母亲当年就曾是春日宴上最出众的一位。那一年牡丹开的早,先帝让众人即兴赋诗助兴……”
亲历之人大抵都难忘那日之景。
那年春日宴设在水榭之上,亭中衣香鬓影,错彩镂金,亭外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叫人眼花缭乱。
轮到宁若芙时,她不卑不亢地起身,说愿以此花为题,为今日盛会添一笔彩头。
她让人铺开宣纸,备好笔墨,提笔作画。
众人原以为她只是绘制一幅牡丹图,却见她笔锋一转,竟在画纸之上先题诗后作画。
一笔一画,诗句随着花瓣的走势迤逦而出,字迹与花瓣的纹路浑然一体,恍若天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