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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30-35(第9/10页)
回过些神。
他想冲下去抱她,告诉她之前的婚约退了,告诉她他们就要成婚了。
往后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流言蜚语,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在他灼灼爱意的凝睇下,那道纤影却忽然发起抖来。
先帝圣旨,百官见证,圣上金口,比顾时晏的那道更难以撼动。
又一滴泪无声滑落,她没有去擦。
身子微微一晃,那个她最恐惧的念头瞬间充斥在脑中的每一个角落。
她再也走不出东宫了。
原来不是良娣,是太子妃。
可又有何分别呢?
她都不愿意。
一阵秋风萧瑟而过,那缀满东珠的翟衣裙摆轻轻晃了晃,宛若一朵被风吹散的合欢花,绒绒的花丝在风里颤了颤,簌簌落尽。
华贵的裙摆铺在冰冷的汉白玉台上,东珠还泛着温润的光,可穿着她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谢祈安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望着江宁身子突然一软,阖眼倒了下去,脚已经往前迈了一大步,朝着那朵要被风吹走的花奔去。
“宁宁!”
作者有话说:
大型抓马退婚连续剧之《先帝显灵大变圣旨》导演:谢祈安执行导演:礼部尚书、太常寺卿。主演:谢祈安、江宁(完全被蒙在鼓里)特别鸣谢:白鹤、金光、钦天监监正、傩舞队观众:管你信不信都都得信的文武百官一切都很完美,but谢祈安:sorry 笨蛋会搞砸一切
第35章 规则 她不能不愿
栖鸾殿内, 气氛凝重。
章院判被福全一路拽着小跑过来,胡须都跑的一颤一颤的,他搭上江宁的脉,眉头蹙了又松, 松了又蹙, 半晌才回话:“殿下放心, 大小姐只是心神倦怠, 加之方才有些情绪激荡, 一时气血翻涌人才晕过去的,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谢祈安坐在床沿,紧紧握着江宁的手,眉心丝毫未松:“既无大碍,为何人还不醒?”
章院判捻了捻胡须, 斟酌着措辞:“大小姐心里揣着事,大约一时不愿醒。”
谢祈安的心倏地一沉。
他挥退众人,只留自己一人在寝殿。
烛火摇曳, 他将她冰凉的手拢在掌心,轻轻哈气, 微微带茧的拇指摩挲过她手背细嫩的皮肤,仿佛在弹一柄世间最珍贵的琴, 不敢用力。
“宁宁, 孤真的没想到你会……”
他终于开口,喑哑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才说了半句喉间便涩的再无法开口,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还在昏睡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飞快地蹙了一下, 包在他掌心的手指蜷了蜷,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
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年他八岁,又一次因为功课被父皇责骂,还连带太傅也受了训斥,那一日的他发了疯一般地想躲开人,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偷偷溜出了宫,混进了长安街上的傩舞队里。
鼓点震天,烟雾缭绕,他不觉得吵,也不觉得闹。
他只知道戴上面具,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可以把做不好功课的烦恼,把压在储君肩头的担子全部都暂时忘掉,一个人在角落里跳一支没有人欣赏的傩舞。
可偏偏她看见了他。
还好她也矮,所以她才能看见他。
他那时不懂这句话,心里却很开心,拉着她的手要带她去看花灯,一道温柔却压不住焦急的声音穿过人群找了过来:“宁宁。”
是她的娘亲。
他愣在原地,手还牵着人家不放,那个很温柔的姨母蹲下来,目光落在他的青铜面具上,望着他的眼睛微微一怔。
她没有立刻拆穿他,只是把女儿交给随行的丫鬟,然后把他拉到一旁,依然还是蹲着,看着他有些心虚的眼睛轻轻问:“太子殿下,您是一个人出宫的?”
他垂着眼没接话,算是默认。
他以为那一日又砸了,他会被斥责偷溜出宫,会被一群人簇拥着送回东宫,会被得知消息的父皇母后带着满宫的人赶来围观。
可她只是叹了一口气:“你饿不饿,想不想去吃一碗桂花圆子?”
那碗圆子甜丝丝,糯叽叽,他呲牙咧嘴地咬着,一旁的江宁咯咯直笑,宁姨母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
她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殿下,很累的时候可以吃些甜食,会开心一点。”
“但以后不要偷偷一个人跑出宫了,陛下和娘娘寻不到殿下,会很着急的。方才你牵着宁宁去看花灯,我一时没找到她,吓得魂飞魄散。”
他愧疚地低下头,嘴上还不肯服输:“父皇根本就不喜欢我,他见到我只会叹气,只有训斥。”
宁若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抬头看她:“他很爱你,只是爱的方式不一样。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也是大晟朝的储君,他只是把对你的爱,藏在了对江山社稷的责任之后。”
那时候的他似懂非懂,没有再反驳,只是一勺一勺慢慢咽着桂花圆子。
他没想到那是他见这位姨母的最后一面,时光荏苒,十年过去,连带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小姑娘也在记忆里模糊了很久。
直到她在长街上伸手拦下他,直到那顶帷帽滑落的刹那,他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夜满城的花火在他心底又炸开了一次。
烛火忽地晃了一下,檐下的风铃叮铃叮铃地响。
谢祈安望着还没醒来的江宁,眉头蹙的更紧:“宁姨母,我把她接回来了。”
“但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留下来。”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婉宜拽着谢行舟的袖子一路疾行过来,头上的步摇甩的飞起。
二人迈进内室时脸色铁青,扫了一眼榻上昏迷的江宁,又扫了一眼坐在榻边握着人家的手不放的儿子,连连深吸气,才把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
“你出来。”谢行舟甩了个冷眼,人已经朝着外间走去,“把手松开。”
谢祈安把江宁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来到外间。
父子俩面对面站着,一个脸色如土一个红着眼圈。
“你怎么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换圣旨的?但凡一个不小心留下漏洞,你让朕怎么替你圆?难不成让先帝再显灵一次?”
谢祈安低着头没吭声,父皇继续数落:“如今倒好,全天下都知道先帝显灵换了婚约,人也昏过去了,眼下架在这里,你打算如何收场?”
他还是没接话,沉默半晌,忽然抬起头来:“父皇。”
“嗯?”
“你说她为何会昏倒?”
谢行舟一愣,像是没听懂。
他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父皇脸上露出一种难言的苦涩:“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长睫倏地一垂,他低着眼:“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根本不想做我的太子妃。”
话音很轻,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是平静地问,满怀困惑地问。
八岁时的念念不忘,十八岁时的怦然心动,隔了十年的重逢,结果突然发现她可能从头到尾都不愿意,甚至都没把那些他视若珍宝的回忆放在心上。
一股从未有过的茫然在他脸上弥漫开来。
谢行舟看着儿子这张脸,一些旧忆从心底翻涌而起,他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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