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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25-30(第2/16页)
,清亮的眸,挺翘的鼻,还有……天生微微上勾的一对薄唇,如新月初升,生来便含三分笑意,叫人忍不住想亲近些。
她不由地轻轻咽了咽。
原本是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可二人离的太近,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无处遁形,更别提那个人的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锁着她。
他看见了。
那个完全下意识的,属于她本能的吞咽动作。
一抹得意的笑瞬间在他眸中翻涌而出。
藏不住,似乎也没想藏。
江宁终于反应过来,人还被箍在他怀中挣不开,她心虚地左右乱瞟,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满院都是人。
左边是脸色煞白的父亲,右边是失魂落魄的前未婚夫,面前是搂着她不肯松手的太子。
她又羞又气,勉强用另一只手推了推他:“你……你松开,我没想跑。”
话音才落,自己更羞了。
谢祈安翘着笑,稍稍松开了些,人却俯的更低,声音擦着她耳畔轻轻落下:“这里还没演完呢?宁宁别着急。”
再等一等。
等他把这场戏收尾,等满院跪着的闲杂人等全都退下,等……只剩我们两人的时候。
安抚好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他才将人从怀中放了出来,怀中残留着的温度和馨香正在飞速消散,语速越来越快:“婚约已废,往后若有人再提起半个字,便是挑衅孤,挑衅先帝在天之灵。”
他盯着顾时晏捏的咯吱作响的拳头,特意再补上一句:“表哥,那张废纸,自己回家烧了吧。”
又转向一旁装鹌鹑的江淮年:“江大人,好好做你的户部尚书,为国尽忠。孤会派人一直盯着你的,你最好祈祷户部的账没有一丝差错。”
他顿了顿,剜了一眼快要昏厥的孟氏:“毕竟您夫人做的账可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呢!”
江淮年背上早已湿透,闭着眼磕头:“臣有罪,是臣治家不严,恳请殿下从轻发落。”
“宁宁想如何发落?”
谢祈安想都没想便侧过身来,声音轻了几个调。
江宁脸上的热意未褪,正用小手呼哧呼哧给自己扇着风,被他这么一问,突然安静下来。
“宁儿,从前是姨娘昏了头……”
孟氏赶忙在脸上堆出一片谄媚的笑,讪讪地望着她,“你一向心胸大度,定然不会计较这些罢。”
见江宁毫无触动,她想了想又慌忙道:“从前亏了你的,姨娘都补上,双倍……双倍行么?”
思索了许久,江宁才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心胸一点儿也不大度。”
谢祈安差点儿笑出声来。
可为了维护她的威严,他只能努力绷着嘴角,听她一字一字缓缓道:“你欠我的,自然要一分不差地还给我。你欠我娘亲的,也得还。”
孟氏唇角的那抹假笑完全撑不住了。
“我要你每日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手抄佛经,向我娘亲忏悔告罪,直到她在天之灵肯原谅你。”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转回父亲身上,毫不避让:“父亲,您也是。”
江淮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宁,你罚父亲去跪祠堂?你眼里还有没有礼仪规矩,有没有孝悌之道?”
她罚孟氏这个继母也罢了,他可是她的生身父亲,如今已像条狗一般跪在她面前,还要被她罚去日日跪祠堂,简直违背人伦纲常!
还不等江宁反驳,身旁先落下一道冷冷的声音:“孤看江大人眼里是没有孤,没有君臣之礼。”
“三纲五常,何为三纲?三纲统领又是什么?需要孤教教江大人么?”
江淮年哑口无言。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孰轻孰重,他岂会不知?
他望着紧紧握着女儿的那只手,无奈扯了扯嘴角。
在这只手面前,他不是父亲,是臣子,是需要低头的那一个。
谢祈安不再看他,牵着江宁转身朝府门外走去,两侧跪伏的人影自动分开一条道,东宫亲卫整齐划一地收队跟上,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已在尚书府门口列阵等候。
江宁人还有些懵,望着身后黑压压的亲卫,话都不敢说,只能由谢祈安牵着她走过那一地狼藉,碎木板上飘着烧成灰的书页,翡翠镯子和红玛瑙珠链碎在一处,红绿交错。
他走的很小心,步子很缓很稳,绕过一切可能成为“阻碍”的东西,引着她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手被他攥的很紧,攥了很久,有些微微发疼,可她没有挣开。
福全直起身子,踮脚在一众五颜六色的人影里张望,终于在角落里寻到了那一抹淡紫色,还有怀里一小团暖黄,赶忙使眼色:“紫菀姑娘,走了。”
紫菀抱着钱钱,缩在角落里安静看了许久,起初还有些激动的心不知从何时起高高悬起。
那毕竟是太子啊,他一句话连向来跋扈的世子都得乖乖跪下,她一个小丫鬟岂会不怕?可是小姐被他带走了……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跟上福全。
江宁走出府门才发现,已是日至中天时分。
一驾金辂车停在正门,车盖方方正正,其上用金漆绘着蟠龙纹样,龙鳞在正午的阳光直射下片片分明,似要凌空而起。
车辕前的横木上错落有致地嵌满了金片,光彩耀目。
谢祈安牵着她上了车。
朱红锦帘厚厚垂下,江宁听见福全在外面压着嗓子喊了一声“起驾”,紧接着脚步声、马蹄声整齐划一地响起,东宫的銮驾终于启程,朝着某个方向浩荡而去。
车身上悬着的鸾铃随着四匹赤骝行进的节奏锵锵作响,声闻数里。
光是听着那声音,江宁都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她朝着角落里缩了缩,抬头望向对面的谢祈安,他唇边勾着一抹闲适的笑,仿佛这般出行于他不过家常便饭。
“我……我们去哪里?”
她忍不住开口问,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安。
他的笑落了些:“东宫。”
“什么?”江宁闻言眼睛瞪的老大,手紧紧揪着裙角不放,“为什么我也要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心虚地垂了下去。
完了!
东宫是太子的地盘,他一定是带她回去算账的。
她死定了!
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太子,他的脸色果然沉了,平日里飞扬的眼尾此刻安安静静垂着,似乎在认真思量什么,完全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谢五。
眼帘微垂,鸦黑的长睫缓缓轻扫,仿佛一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剑。
忽然,他抬了抬眼。
就是现在!
“我错了!”
江宁吓的闭上眼,又用两只手将自己的耳朵堵了个严实,颇有几分掩耳盗铃的意味,“我不该骂你草包、笨蛋、傻瓜、小狗、绣花枕头……也不该踩你脚,不该抢你的糖人……”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生怕说迟了一步便再没有机会开口了。
最后长舒一口气,带着几分听天由命:“好了,我说完了。”
她静静等着他的“判罚”。
谢祈安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面前这张委屈里透着几分蛮横,蛮横里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脸,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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