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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25-30(第15/16页)
到她耳边,声音不轻不重:“狐狸精小姐亲了书生哥哥一下。”
他吐出的气息又缓又烫,在她耳侧沉沉一落,拽着耳垂上那一小块软肉跟着沉了一下。
耳根子忽然像有火在烧一般。
江宁怔在原地,人都被那滚烫烧的有些恍惚: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咬了她耳朵一下?
那一瞬的触感又轻又快,可耳垂分明被轻轻衔了一口又放开。
脸腾地红透了,她也顾不上去抢书了,一把推开他:“你胡说!”
谢祈安被推的偏了偏身子,唇边的笑不淡反深:“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把书轻轻放进她怀里,声音又压低了些,“还不止这些呢。”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崔姝玉,她的脸早已冷透。
江宁这才想起殿内还有客人,慌忙把书往身后藏,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崔姐姐,这个话本子是讲狐狸精的,很有意思……”
崔姝玉连扯嘴角的力气都没了,看他们嬉笑打闹了半日,手边的白毫银针凉透了也没碰一下,她起身告辞:“外头起风了,大约要下雨,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妹妹。”
谢祈安没抬眼。
“我送你。”
江宁坐直身子,要从暖榻上下来送她。
可才探起半个身子,一只手臂直接拦腰把她按了回去。
“不必吧。”
谢祈安收紧手臂,把她向着自己带了带,语气随意又自然:“听闻崔小姐自幼便来东宫嬉戏,想必对东宫的路很熟悉了。”
他转过头,朝崔姝玉客气地颔了颔首,面上的笑意依然温润如玉。
“慢走,不送。”
崔姝玉身子一颤,强咬着牙走到门边,背影在殿外顿了一瞬,然后疾步而去。
“欸!”江宁还想再同她说几句话,可人一眨眼便没了影,只能悻悻地叹了口气,“才坐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又剩我一个人了。”
谢祈安沉了沉眉:“孤不是人?”
江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他圈在怀里,慌忙挣了开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殿下你最近不是很忙么,哪有时间陪我?”
“现在便有。”
他一个翻身,盘腿在榻上打坐:“陪你看话本,行了吧?”
“可你不是看过了么?”
他从她手中接过话本,摊在二人之间,弯腰翻开第一页:“再看一遍。”
用过一盏茶,二人才看了十来页,谢祈安已经第七次凑到她耳边说“后面的更好看”,江宁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话本,把他赶出了栖鸾殿,将门紧紧一阖,自己躺在榻上看的津津有味。
天色渐暗,宫人们不敢打扰她的兴致,进出都轻手轻脚,只是悄悄把殿内的烛火拨亮了些。
看了大半日,江宁有些乏了,可却舍不得撒手,便把绒毯往身上一裹,整个人窝成一团,靠在榻上慢悠悠地看。
书页上的字随着烛影一下一下曳进了她眼底。
“红烛燃至短短一截,狐狸精小姐眼波盈盈,抬眸望向书生,朱唇轻启……”
扯着被角的手指忽然越攥越紧,呼吸不自觉放轻了些,她又往绒毯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耳尖微微发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才敢看下一行:“那花瓣儿一般的唇贴上来时,书生只觉天旋地转,神魂颠倒……”
江宁啪地一下合拢话本。
耳尖瞬间红的滴血,她用毯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心如话本里所写那样,狂跳不止,仿佛有千万个小人在她心里敲鼓,边敲还边跳舞。
那些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还在她脑中一遍一遍重现:“书生满面羞红,垂下眼不敢看她,可脑中却轰然一响,如有万千烟火齐齐绽开,不知身在何处,只愿永陷温柔乡……”
脸上烫的厉害,江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手的耳根吓了她一大跳。
“狐狸精小姐亲了书生哥哥一下。”
谢祈安的脸忽然晃进眼底,唇角还挂着那一抹轻笑,浅淡却藏不住得意。
他潮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廓上,似盛夏时节雷雨天前的那种窒闷,裹着人不放,越烦躁地想挣开,越弄的一身大汗淋漓。
唯有心如止水,方可得片刻安宁。
可她的心根本平静不下来。
当时只顾着抢书,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狐狸精小姐亲了书生哥哥一下”,分明是他这只坏狐狸偷亲了她这个笨书生一下!!
江宁在被子里闷了许久,脸上红意未散,眼睛又忍不住瞥向被她丢在一边的话本子,她偷偷翻开一道缝,眯着眼睛往里瞧,抓心挠肝似的想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几行字再次映入眼帘的瞬间,脑子里全是谢祈安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她拼命甩了甩头,甩的自己头晕眼花。
和话本里写的一模一样,天旋地转,神魂颠倒……
记不清过了多久,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脸也褪了些热意,她鼓起勇气,遵循本能的好奇心继续读了下去。
“烛影摇红,帐内旖旎如春……”
心跳加速,她翻到下一页。
“书生同狐狸精小姐用过早饭,便在书房埋头苦读……”
“啊?”江宁蓦地一怔,又把书翻了回去,重新又翻了过来,“怎么接不上?”
她反反复复翻了几遍,都是如此。
忽然,她眯了眯眼,借着烛火望向书页夹缝的位置。
竟微微露出一点不齐整的毛边。
有人撕掉了两页!!
“啊!”她气的大叫,“谢祈安你这个坏太子!”
他不仅背着她偷偷先看了,还撕走了那两页,撕完之后又压平了书脊,从外头看根本看不出分别,若非她看书仔细,一字一字读过去,换了那些一目十行囫囵吞枣的,只怕就糊弄过去了。
“可恶可恶可恶!”
她正被那情节勾起了好奇心,浑身上下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一般,坐也不安,站也不适,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内灯火熄了,江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两页被撕掉的纸。
狐狸精小姐和书生到底在帐子里做了什么,她越想越睡不着,干脆掀开被子爬起来,披上外衫,轻手轻脚地踩着凳子翻过窗,往承明殿去。
深秋夜里,风有些凉,江宁散着发,发丝被风微微吹乱,有几绺在风里拂来拂去,擦的她脸痒痒的。
她抱着手臂,也懒得去拨开。
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弹琴,琴音淙淙,从承明殿半敞的小窗中缓缓淌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透。
她放轻脚步又走近了些。
琴音低沉,一点儿都不像他平日嬉皮笑脸的轻浮模样。
江宁踮了踮脚,透过窗棂缝望进去,谢祈安盘腿坐在一张矮几前,玄袍玉冠,侧脸在烛火映照下清隽又孤寂,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穿梭摇摆,拨出一个又一个音。
她不懂如何欣赏,可那些音一个接一个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充斥在她周身,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只能听到他的曲子,听到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她没有开口说话,静静靠在廊柱上听完了整首曲子。
琴弦颤出最后一个音时,谢祈安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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