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温柔夫君黑化了》16、第 16 章(第2/3页)
房,关起门来细细叮嘱,细细讲与会试相关的阅卷偏好和避讳规矩。
按制,中了举人便不再是府学的生员,也无须每日到课。
但举子回学借读备考,向来是府学里默许的人情,也算是官学对乡举士子的一点照拂。
大部分举人会选择去江宁的钟山书院或省城的大书院,那里藏书多,同窗也都是举人,切磋起来水平相当。家中富足的则直接进京,住会馆或租寓所,提前熟悉京城环境,还能参加京中士子的文会。
陈简宁没有去书院,盘缠虽够,但能省便省,留在府学借读反而自在。尊经阁的钥匙就搁在他案头,想什么时候进去翻书都可以,学官们也从不催他。日子比以前更清静,也更自由。
他回来后,府学里很是热闹了一阵子。
“陈简宁回来了!方才瞧见他在教谕书房里头,想是学官们要给他开小灶呢。”
“他还留在府学?我以为他早去江宁了。”
“应当是不会去了。钟山书院那束脩可不便宜,他向来俭省,哪舍得花那个钱。留在府学借读,自在又省钱,换了我也不走。”
陈简宁从教谕书房出来,还没走到明伦堂,就被一群同窗团团围住了。道贺的、作揖的、拍肩膀的、递帖子请他赴文会的,七嘴八舌闹成一片。他倒不急,一一回礼,该应承的应承,该婉拒的婉拒,态度温温和和的,没半分不耐烦的模样。
待众人散了,王琅却还站在廊下,像是在等他。
见陈简宁看过来,他拱了拱手,神色比平日正经了许多,低声道:“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简宁便随他去了廊下僻静处。
王琅这几日思前想后,辗转反侧了好几宿,还是忍不住来找了陈简宁,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冒昧,怕被拒绝,脸皮先红了大半,立在陈简宁面前,欲言又止了好一阵子。
陈简宁:“王兄有话直言便是。”
王琅深吸了一口气:“陈兄,实不相瞒,其实……自那日见了令妹,我便、我便……我就是想问问……她可许了人家了?”
陈简宁一言不发地望着他,目光沉沉。
王琅心一凉:“已许人了?”
陈简宁点了点头。
王琅心里抱着一丝侥幸,陈简宁家境贫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般早定了亲,未必是什么好人家,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便问:“不知是何样的人家?”
陈简宁:“我没有妹妹。她自小便与我定了亲,年底便要成婚了,届时王兄若得闲,不妨来喝杯喜酒。”
王琅像是石化了。
“若无他事,先行一步。”
陈简宁清清冷冷的声音落下,王琅直挺挺地杵在原地,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陈简宁收到了李同知的贺帖和厚礼,自然要登门致谢。
一个时辰后,陈简宁从书房出来,李同知本想留他用饭,他婉言辞谢,说还有些功课要理一理。
李同知便不强留,亲自送他到门口
待人走远了,吴氏便拉着丈夫进了内室,掩上门急急地问:“怎么样?你同他提了没有?”
李同知摇了摇头,叹道:“此子是个有情有义的。我不过稍稍探了探口风,他便把话挑明了。这般人物,若再强求,反倒要与他交恶。趁早歇了这心思吧。知筠的终身大事,我自会替她留意。”
吴氏愁道:“可知筠那丫头铁了心似的,这一阵子茶饭不思的,我怎么劝都不听。他那里……真就没有半分指望了?”
李同知摇摇头:“陈简宁家里的事,不大寻常。这丫头,当真是半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了。前几回私自跑到府学去拦人家,我还没说她呢。这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
姜如在家里待嫁的这段日子,倒是过得格外清闲。
冯曼玲待她愈发宽和,从前睡懒觉总要被念叨几句,如今什么话都没了,还亲自送吃食上来。
这两个月,日子过得简直太舒服了。
十一月十八转眼便到。
陈简宁自从中了举,陈贵在方圆几十里算是彻底出了名。每日下地干活都有人凑过来套近乎,喊“陈老爷”,别提有多神气了。三郎要办婚事,以他如今的身份,自然要风风光光地办。陈贵虽想到银子还是有些肉痛,可转念一想,如今儿子是举人,知县大人都亲自登门贺过喜,婚礼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乡绅们多半都会来,万万不能丢了份。
陈家和姜家前阵子闹过不快,两家长辈心里本就存着疙瘩,如今坐下来议亲,更是针尖对麦芒,三句话便是一通吵。
聘礼要多少,嫁妆怎么算,喜宴在哪儿摆,菜色用什么档次,请客名单怎么定,甚至新房里的一根蜡烛钱谁出,都能吵起来,声音大得能把堂屋的瓦都掀了。
按照大雍婚俗,寻常百姓家虽比不得官宦人家讲究,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也少不得。
纳采那日,陈家请的媒人是镇上的周里正,他是当年那桩娃娃亲的中人,算是官媒,由他来说合,最合适。
陈贵咬咬牙备了一只活雁、两坛新酒、四色糕点,用红绸扎着抬到姜家。
市面上没有专门卖活雁的铺子。大多用鹅代替,冯曼玲还有些意外,暗想这老抠鬼这回倒转了性。
谁知隔日林婶便来串门,说在赁铺亲眼瞧见陈贵跟掌柜为了少三文钱的租金磨了半盏茶的工夫。
冯曼玲便跟姜平骂了一通:雁是租的,礼完了还得还。酒是自家酿的底子兑了水。铁公鸡拔毛还得听个响呢,他倒好,连毛都不拔。
接下来是纳吉,陈家正式送聘书到姜家。
这一步本该和和气气,可一坐下来议聘礼单子,又吵起来。陈贵的意思是他儿子如今是举人老爷了,肯娶姜家女儿已是念旧情,聘礼意思意思便罢,横竖姜家这些年贴补三郎不少钱,聘礼少些就当拿这个抵了。
冯曼玲简直要被他这副嘴脸气炸了,连向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姜平,都气得脖子涨红了。
还是周里正从中调和,聘礼单子才勉强拟了出来。
聘金八两,聘饼一担,三牲一副,海味四色,干果四色,茶叶两罐,喜酒两坛。这份单子在安平镇算体面了,毕竟儿子是举人老爷,陈贵虽肉疼还是点头了。
陈贵想在陈氏宗祠大操大办,还要办三天流水席。
冯曼玲一盘算,三天流水席,光猪肉就得吃掉半扇,加上鸡鸭鱼、黄酒白米,花销少说十五两往上,这钱谁出?
陈贵说他出五两,剩下的算姜家的。
冯曼玲指着他道:“你还要脸不要?酒席钱让我女家出大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是娶媳妇还是讨债?”
陈贵道:“我多出聘金,你多出酒席,天公地道。”
争来争去,最后又是周里正从旁说合:酒席一日便好,不必三日流水。设在陈氏宗祠,两家各出一半银钱。菜式由姜家定,掌勺的大厨由陈家去请。
陈贵暗暗松了口气,一半的酒席钱比自己预想的少了许多。冯曼玲虽还是气,却也明白陈贵这个人就是块滚刀肉,再争下去也无益。心里却憋屈得慌,这哪是办喜事,分明是找气受。
这门亲事便在吵吵嚷嚷中定了下来。
十一月初,陈简宁回来了,他先去了姜家,对姜平冯曼玲道:“想来这些日子,我父亲定多有无礼之处,添了许多麻烦。”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