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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291、日出前的换皮课(第2/2页)
陆九喧把长剑收回鞘里，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从袖口摸出那枚“引”字铜钉，钉帽上的黑血珠子已经干了，他用拇指蹭掉，铜钉帽露出底下的刻字。他翻过铜钉，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陆尘安的笔迹，刻得很深：“引在人在，引灭人存。”
他把铜钉攥在掌心，钉尖扎进掌纹，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青石板上。阿依看见血滴，没说话，从腰间解下竹瓶，瓶底还剩一点鬼面花汁液，她把瓶口朝下，汁液滴在陆九喧掌心伤口上，伤口边缘的皮肉收拢，血止住了。
“进去。”陆九喧把铜钉收回袖口，左手推门。门板上的铜钉虚影同时亮了一下，第七枚铜钉的裂缝里渗出最后一道黑血，黑血没落地，在空中凝成一颗珠子，珠子表面映出陆九喧的脸，然后碎了。寺门往里开了一寸，门缝里透出红光，是火塘的光。陆九喧侧身挤进门缝，阿依跟在他身后，骨针短矛横在身前。赵小婉最后一个进去，她跨过门槛时，掌心铜钉疤碰了一下门框，门框上浮出一层薄光，光里映出赵四的脸，一闪就没了。
门在三人身后合上。镇口的人影转过身，拐杖点地，往山里走。晨风把寺门前的黑血字吹干了，字口里的红点暗下去，只剩门槛上一道浅浅的印子。山脚小镇的屋顶上，瓦松在风里晃了两下，一片枯叶从檐角掉下来，落在寺门前的青石板上，叶柄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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