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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探骊还珠》40-50(第16/18页)
一眼,便转向李舜齐,问:“长姐这一路上可有什么需要缝补的,虽说时间不多了,但我也能补一些。”
李舜齐笑道:“不必了,梁相旬已经缝好了,他的针法也不错。而且昨日悦舒也送了我一些新衣,哪里需要劳累你。”
李锦闻心下一笑。什么关系要亲手打护腕,还要亲自缝衣服呢?
看这梁先生生得一副扎眼的皮囊,面上常带笑意,不显山不露水,心思却缜密——不会是见长姐心上无人又出身高贵,来攀附的吧?
可李锦闻又转念一想,此时长姐大事未成,若要跟随,目下看来甚至是危机大于利益的。这梁先生就算是来攀附的,想来也是个有胆量的。
于是她扯了扯唇角,说:“没想到梁先生还会这些?实在是个十全之人呢。”
梁相旬也不知有没有听出她话里暗藏的意思,反正选择了最明智的回应——装傻充愣,好话赖话一律都按好话听取——他温和一笑,对李锦闻行了一礼,道:“惭愧。常听舜齐讲二姑娘德才兼备,梁某实在不敢自夸。”
李锦闻没再搭话。倒是白九,方才本来是一直看着李锦闻这边的,不知从那句话开始,就频频向梁相旬的方向投注目光。只是那目光里似乎并无几分善意。
今日洵河上的大阵仗本就是为白九摆的,如今确认了这位骊龙不会当场发难,储悦舒便打了个手势,带着隐匿在山林里的一众术士撤离了。
只剩半日的时间,李舜齐便要动身离开。他们一行人此刻去哪里,时间都不合适,索性就在洵河上摇着船飘到了一上午。
临近午时的时候,一行人上岸,在河边简单烤了些鱼,李锦闻与李舜齐又赶着时间好好叙了叙旧。直到申时,才准备分别。
李舜齐牵着李锦闻的手,给她拢了拢鬓边垂下的碎发,自是千般担忧,万般不舍,一连串嘱咐了好多事。
李锦闻一一应着,白九就站在她身边,听着二人说话。
“劳烦你照顾好阿锦,她很多事上挑剔,你就多费心些。她身子骨不好,清晨泡了一遭冷水,回去恐怕要闹病,晚上你给她弄些能发热的药,让她泡一泡,再吃点发暖的东西——你那里有这些东西吗?”
白九连忙点头:“有的。”
“那就好,”李舜齐又看向李锦闻,道,“好好等着我,不要乱跑,没听到天下大赦的消息就不要进京,不论谁来都不要跟着走——”
“我知道的,阿姐。”李锦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会注意的。此去凶险,阿姐也注意安全,路上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轻信任何人。”
又是一番依依不舍之后,白九才带着李锦闻再次踏入了洵河。这回身上依旧没湿,一闭眼一睁眼的时间,他们再次站在了镜屿上。
落地之后,李锦闻的心情还有点没收回来,便自顾自往前走。
白九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走出去很长一段路后,李锦闻依旧没抬过一次眼,却忽感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了身后之人坚硬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暗流涌动 白九被亲得
后背撞得不疼, 就是有点麻。李锦闻乍然抬头,见眼前是一株粗壮的桑树。
哦,原来是方才没看路, 差点就磕上去了。李锦闻揉了揉并未被磕到的额头,颇有些心有余悸地转了个身。
腰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李锦闻才发现方才白九箍得那样紧。
“多……谢啊。”
道谢的话说了一半, 李锦闻转头看见了白九黑沉着的脸, 顿住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白九偏开头, 没吭气。
此刻白九并未完全放开她,一条手臂松松地环在她的腰上, 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收紧。
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 明摆着是不高兴了, 却不回嘴,也不说出来。
李锦闻顿绝新奇。
她半倚在他的胸膛上,仰面瞧他的神色。他的目光落在极远处的水面上, 由于太远,所以看起来像是虚无的,没有落点。他唇线紧绷, 颈间的青筋突起,罕见地犯犟, 不理人。
李锦闻突然起了玩心,抬手在他下颌上轻轻划拉, 眼睛里含着似笑非笑的情绪。白九被她摸得眼睫频频颤动,终于,李锦闻清楚地看见他喉间滚动了一下。
“李锦闻!你就是——”白九抓住她作乱的手,盯着她, 显然是要说什么,可嘴唇一张一合,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水面,随后躬身将怀里的人拦腰抱了起来。
李锦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抗在肩上了。
强烈的失控感袭来,她慌张地抓紧对方的衣裳,喊道:“你做什么?!你放我下去!”
白九扛着人,踏着花丛中的小径,一路来到房门口。他踹开房门,进屋后又顺手将门拍在身后,接着进了寝屋。
胸腔里一股火气叫嚣着撞击他的四肢百骸,冲动之下,他很想不管不顾地将人扔到床榻上,再狠狠地质问她,问她为何要一遍一遍地、故意将他的心掏出来,再在手心里攥几下,最后又若无其事地放回去。
可最终他还是尽量克制着动作,护着李锦闻的肩膀,将人稳稳当当地安置在榻上。
李锦闻发觉他的意图,渐渐停止了挣扎。白九护着她的头,把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李锦闻便撑着手,半坐起身来。
动作间,她发尾的绑带脱落,柔软的头发便因之散开,藏匿其间的茉莉香气争先恐后地弥散在二人之间。
白九下意识用手替她拢梳着青丝,另一只手环在李锦闻的脊背上,托着她。
“怎么?装了这么久的温和乖巧,这会儿知道我离不开了,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她抬手搭在白九肩上,玩味地说,“我还以为你要装一辈子呢。”
白九死死盯着她,终于问出了那个苦恼已久的问题:“那你呢?你决定要留下来,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骊珠’?或者是骊龙族的秘辛?”
问完之后,他在心里自嘲了一声。终究是李锦闻说得那样,确定她离不开,才敢直截了当地问出如此犀利的问题。
若换作其他时候,李锦闻会恼他,会立刻走掉,甚至有可能令他再也寻不到她。
问完这句话后,李锦闻只平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太淡了,以至于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就好像只是听见了一个诸如“晚饭吃什么”一样的问题。
二人之间只剩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果然,李锦闻还是避而不答。
半晌,白九放弃等待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了。他缓缓低下头,逃开李锦闻平静的目光,低声开口:“你就是这样,决定一切。你大张旗鼓地逃走,把我的心扯出去,抛在天上;我以为你要走了,不要我了,可等我慌慌张张地追出去时,你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我跟在你身后,却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的心悬在半空中;我战战兢兢地揣摩你的打算,怕你释放出来的善意只是缓兵之计,怕你在某一个我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就悄悄溜走。”
“我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只能暗暗祈祷你可怜可怜我。我只是想得到一份澄澈的爱,像阳光穿透海水时一样,看不见杂质……可是真的好难,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想让你因为单纯地爱我而留下我,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李锦闻听到这里,眨了眨眼睛,眸光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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