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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探骊还珠》20-30(第12/17页)
李观澜从他手中拿过珍珠,放到李舜齐手中,笃定地说:“届时,找到‘骊珠’不成问题。”
不论对方所言虚实,李舜齐如今都只得答应。她回头看了梁相旬一眼,才对李观澜道:“既然先祖已经苏醒,那么烛宁的‘守墓人’是不是也可重获自由了?”
李观澜用手肘碰了碰身后的男人,示意他说话。
男人扬着下巴,淡淡道:“自可离开。”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舜齐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平地起风,李舜齐与梁相旬再次被卷走。
*
二人离开后,李观澜立即垮了脸,自行回到方才的起居之室。
男人跟在她身后,低声评价:“方才的故事讲得不错。不过——我怎么不记得你口中的父母?”
他说话时,凑的很近,故意将“父母”二字咬得极重。
李观澜没理他。
对方不依不饶,继续抛出另一件事来:“你方才没有直接告诉那孩子寻找‘骊珠’的法子,防的根本不是她吧?你看啊,你到现在也不肯真正相信我。”
他绕李观澜一圈,轻轻抚摸她耳边的鬓发,声音如同海中妖魅:“你怕我对她做什么?”
“你想多了。”李观澜淡声道。
“可是,她不是有个小妹么?”男人继续道,“我可是见过她了,倒是——跟琼娘有些相像。”
他说这话时,不悲不喜,更不像是威胁的语气,可李观澜听了这话里的内容,却无端起了一阵恶寒。
“不可能,”她说,“方才那孩子不是说她自幼体弱,连习武都不行——”
“人是可以变的,能力也是可以突然出现的。”男人语调低沉,“还有一件事,如今的执渊可是很在意她呢。”
李观澜:“你想对她做什么?!”
男人却后退了半步,事不关己地说:“这件事可与我没有半分干系。这一切只能说是缘分,至于如今那执渊会对她做什么……”
李观澜的目光紧紧锁着他。
“你看,你还是担心。”男人道,“我的观澜可真是心善啊,既心系苍生,又要关心子孙后代——”
“玄魑!”
李观澜怒声喝道。
男人非但没有被她镇住,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很是感慨地说:“好久没听你唤过我的名字了,真的好久……”
“你不必同我煽情,”李观澜拆穿他,“你真的能静下心来等一百多年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时间之术从未停过!”
谁知玄魑一听这话却忽地恼了:“凭什么要我等?!你这样对我公平吗?你当初不信任我,说什么为了苍生,你不得不救,可你明明还有其他选择,你却不敢交给我去做!后来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努力证明我值得信任!可是你呢?到最后又要为了子孙后代把我抛下这么多年!凭什么我要一直对你唯命是从,你却不容许我对你有半句怨言!你陷入沉睡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可是我呢?我却要一直在痛苦和思念中等着你!你知道那有多难捱吗?你根本不知道那有多痛苦!”
李观澜被他吼得懵住了。
她蠕动着嘴唇,半晌,才发出声音:“你以为……我陷入沉睡,便不痛苦了吗?”
玄魑因她这一句话,瞬间泄了气,方才不干怒吼的气势也烟消云散。
李观澜的情绪终于有了明显的起伏变化,她低下头,任由热泪模糊眼眶:“你知道无尽的黑暗和不知归期的等待是什么感觉吗?强行让自己陷入死一般的沉睡,以此绵延寿命,活到自己的生命所无法企及的时间,这是逆天而行,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玄魑上前一步,两手扶上她的肩膀,哀声道:“观澜,我们自私一点,自私一点好不好?”
李观澜推开他,她抬起头,泪水滑落:“若是当初自私,还会有现在的你我吗?”
玄魑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替她拭去泪水,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多了,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儿吗?”
李观澜没说话,心里却一阵疼。她抱住玄魑,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以此来遮掩面上的哀伤。玄魑回抱着她。
半晌,李观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推开男人,问:“你的时间法术还在奏效吗?”
玄魑:“刚刚停下。就在你抱我的时候。”
李观澜:“坏了……”
与此同时,刚出古墓的李舜齐和梁相旬,被迎面吹来的寒风激得打了个哆嗦。
“如今不是六七月份之间么?怎么突然这么冷?”
作者有话说:
李舜齐和梁相旬这边的剧情暂时告一段落,目前很多事基本上已经交待出来了,然后从下章开始,就是很长的二人转了
第28章 何德何能 “那要是成
愈苍山的雨季虽长, 但夏季却很短。暑热很快就散去,一场雨之后,天气凉比一天。
这里的秋日漫长, 也多雨。不过,秋雨不似夏雨磅礴, 时常是细细密密的, 雨脚如麻, 一眼望去,映着山间的浓绿, 能连成线。
秋日天色晦暗,就连正午时分, 也难见痛痛快快的阳光。山间连月弥漫着散不尽的雾气, 树林里时常因阴霾笼罩而辨不清人形。
空气潮湿, 山中路滑。某日,李锦闻在下值途中跌了一跤,胳膊上擦破了点皮。回家后, 她自己取药物包扎好,便没当回事。那日恰巧赶上白九回家比较晚,直到夜间歇息时, 李锦闻褪下衣衫,才露出胳膊上包裹的纱布。
白九见状, 拉过李锦闻的手臂,拆开纱布, 就要查看她的伤口,“怎么弄的?”
若非他瞧见了,李锦闻都已经忘了今日受伤的事。她轻轻拍了拍白九的手,安抚地笑笑, 说:“没多大事儿,今日路过桑林时,踩了颗石头,这雨下的,路滑,才不慎摔了。”
“可还有其他地方磕破了?”白九很紧张,拉着人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通,见确实没别的伤口了,才道,“怎么也不同我说?还疼么?”
李锦闻觉得他有些过分紧张了,却还是任由她将自己检查了一遍,又看着对方翻出药箱子,重新给她上药包扎。
“你不说我都块忘了。”李锦闻不甚在意地说,“只是看着很大一片,其实根本没见血。而且,我年少时,看着阿姐练武,她的身上时常挂彩,可比这个严重多了。每次我都帮她处理伤口,渐渐的,自己也会……”
李锦闻说着说着,忽而顿住了——
白九好像根本没再听她讲话,而是捧起她的手,俯身轻轻吻在了她伤口的边沿处。
“你、你干什么呢……”李锦闻被他这一举动搞得有点懵,她愣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别这样,好奇怪啊……”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山林里看见过受伤的小狼崽子,狼妈妈帮小狼崽儿舔伤口的模样,倒是与现在的情景有点相似。
不过还好,白九只是轻轻在她的伤口附近印了个吻,便起身认真帮她上药了,并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
“娘子,以后你去书院,我都接送你,好不好?”白九给她系好纱布,垂着眼睛,说。
其实李锦闻觉得不必如此。走路摔一跤,这种事情又不是天天发生。更何况,她平日里一个人去书院,也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白九拉着她的手,好似很认真,也确实很关心她。李锦闻从小并非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得到的关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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