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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30-40(第5/16页)
贴归各院私账,自个儿花自个儿的。
谢家名下的所有田庄铺子则归公账,由二夫人打理,每个季度给各院发一次分例。分例主要由米油茶醋、布匹、炭火和银两组成。
昨日,倪慧词已向王掌事仔细请教了竹隐轩往年的分例情况。王掌事说,今年的分例应当会比往年多些,因为她嫁进来了,竹隐轩多了一口人。
然而倪慧词拿到分例单子一看,今年的冬例竟然还比去年少了三成。
倪慧词有点生气,刚要开口问,坐在旁边的徐月华却先她一步。
“母亲,我瞧着金玉阁今年的冬例,怎么比去年少了三成?”
咦?金玉阁分例也少了?
倪慧词微讶,她还以为二夫人只会克扣竹隐轩的东西呢,结果竟连自己儿子儿媳的分例也克扣吗?
倪慧词禁不住好奇,歪头悄悄瞄了几眼徐月华手中的单子。
“……?”
金玉阁的冬例即便少了三成,也几乎是竹隐轩的两倍呢。
可恶……果然受伤的只有竹隐轩。
二夫人看向堂下,不急不忙地开口:“今年庄子收成不如去年,除去颐园,各院的冬例都削减了。”
庄子收成不如去年?
可是她在坊间听说,今年庄稼无旱无涝,是十年难遇的大丰年,荣府的田庄收成却不如去年吗?
“……”
别是二夫人做假账贪了钱吧?
倪慧词心里犯着嘀咕,又想起谢慎调查荣府账目的事……
这两件事会有关联吗?
徐月华似乎也觉得不对,倪慧词听见她对二夫人道:“月华听闻今年大丰收,京畿各家田庄收成都比去年好,荣府的收成怎会比去年少?”
二夫人鼻孔出气,面色有些不虞,“怎么,你想说我算错了账?”
徐月华躬身低头,“月华惶恐,绝无责怪母亲之意。只是担心下头庄子里有人谎报或错报,荣府庄子众多,母亲又分身乏术,恐难以一一应对。若蒙不弃,月华愿替母亲分忧,复校各个庄子的账目。”
倪慧词心中一动。
校对账目的话,是不是就能拿到荣府账本?
虽然不知道谢慎到底在查什么,但能拿到荣府账本的话,应该会对谢慎有帮助吧?
于是倪慧词立马附和道:“慧词也愿替叔母分忧!”
二夫人端坐堂首,居高临下地睨向堂下,冷眼在倪慧词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定在徐月华身上。
“呵,我还没老糊涂呢,有的人便急不可耐了。既哄不到丈夫欢心,又诞不下一儿半女,怎么还敢贪心到我这儿来?不如先把自己的本分做好!”
徐月华不吭声了。
“至于其他人。”二夫人这才懒懒地瞥了倪慧词一眼,“荣府的账,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都算得了的,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
嘁,要不是因为谢慎,谁稀罕算那破账。
倪慧词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过被拒绝了倒也不意外,以二夫人的德性,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
倪慧词琢磨着,继续和二夫人正面交锋肯定不行,不如走迂回战术,看看能否先从其他人那里打听些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之后, 迫于二夫人强硬的态度,没人再敢提冬例削减的事,大家很快拿着单子各自散去。
走出琼园后, 倪慧词让连枝拿着单子先回竹隐轩,吩咐王掌事领人去库房提货, 她自己则不着急回去, 而是悄声跟上徐月华的背影, 想先找她打听消息。
谢琮只有谢谨一个嫡子, 徐月华是谢谨的正妻, 不出意外的话, 荣府主母的位子早晚是她的。
虽然刚才堂上二夫人对徐月华态度也不咋好,但到底是亲儿媳又是继任者,有关治家理账,二夫人多少有告诉她些什么吧?
徐月华脚步不慢,抄手游廊里转过一个弯, 一旁花园里石景遮挡住了她和贴身丫鬟绿盈的身影,倪慧词刚想加快脚步追上她们, 就听见丫鬟绿盈忿忿不平的声音。
“二夫人简直欺人太甚!在旁人面前说那些话, 与羞辱您何异!?”
“她一向跋扈,刺耳之言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只是我嫁进荣府两年有余, 每每提及想要帮忙打理钱账,她不是回避便是推拒, 账本碰都不许我碰一下,防我倒像防贼似的,近日我越想越觉得不安。”
徐月华的声音有些阴沉,倪慧词从没听过她这般说话。
“娘子, 您的意思是……”绿盈隐有忧意。
“我只怕她是看我生不出孩子,便早早生了二心,预备着要给谢谨纳了新人进来。”
“新人进门也是妾,娘子您是正妻,怎能与妾室相比?”
“娘亲也是正妻,还不是因为没有儿子,在徐府被姨娘拿捏,处处受气?我若生不出嫡子,又不能把住钱账,日后在荣府的处境恐怕只会比娘亲更糟……”
二人声音渐远,听不清了。
倪慧词在假石后头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跟上去。
听起来,徐月华对荣府的账目也一无所知,从她那里估计打听不出什么了。
不过徐月华竟有这些烦恼,着实出乎倪慧词的意料。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荣府真不是个好地方。
倪慧词一边唏嘘,一边折返往竹隐轩的方向走去。
走到路岔口,往右是竹隐轩,往左是迎园。
前头过来几个小厮,正扛着布袋挑着担子往迎园走去,似是刚领了冬例回来。
倪慧词的目光跟随过去,心想,徐月华那边问不成,要不去找大夫人打听打听呢?
虽说荣府是二房一手遮天,大房没地位,平日像个影子似的不声不响,但大夫人好歹在荣府待了十几年,耳闻目染,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倪慧词打定主意,脚步往左边走去。
对于她的到访,大夫人有些惊讶。
大抵是因为倪慧词嫁进荣府以来,鲜少到迎园来的缘故。
倪慧词来的少,一是因为日常请安问候,每日去颐园便一道做了,不用她单独再跑一趟迎园。
二是,大房夫妇虽然从未找过竹隐轩的麻烦,但也不太关心,而谢慎对他生父继母的态度似乎也很淡漠。
既然他们本就不亲近,倪慧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迟早要和离的临时儿媳,好像也没有替谢慎尽孝的必要。
迎园和颐园、琼园相比,要朴素冷清许多,不知是不是入冬后草树凋零的缘故,倪慧词从大门一路走进去,只感觉院子里死气沉沉的。
大夫人请她在堂屋落座,待丫鬟上过茶后,大夫人问道:“你今日来,是有何事吗?”
大夫人笑容温和中带着几分客套。
倪慧词本来打算先嘘寒问暖一番,但转念一想,她平日不来,临有事了才来惺惺作态,实在虚假,倒不如有话直说算了。
“慧词今日来找母亲,的确有事相问。”她诚恳道。
“何事?”
“刚刚在琼园,二夫人说今年各院冬例都有削减,想必迎园的冬例也少了吧?”
“是。”
“母亲在荣府的时日长,见识多,慧词想问问,二夫人这般随意削减分例,是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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