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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准偷吃同事的鱼》50-60(第4/15页)
哪怕秦驺想直接揪着领子警告对方“离我男朋友远点”, 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发作。
毕竟人家一直是以幸诏唯一的人类朋友身份出现, 送的也全是普通的小礼物。自己要是无缘无故暴走, 反而显得是个控制狂。
所以只能出此破财消灾的下策。
微信号注册好, 头像和朋友圈背景全部同步完毕。只要那个不长眼的大学生下次加幸诏好友,一眼就能发现两个人是情侣头像。
端着两杯水走回客厅,正准备继续教幸诏怎么发表情包,却发现刚才还兴奋地研究新玩具的人,已经歪倒在抱枕上睡着了。
……真是弥补了海里没有猪的遗憾。
秦驺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沙发边蹲下, 小心地把手机抽出来放在一边。
正准备把人抱进卧室时,自己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震动。
“秦无望”三个字在发着光的屏幕上闪烁。
空气里的温度随着这通电话陡然下降。秦驺僵了几秒, 原本柔和的眼神又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从一个月前江颂透露秦无望要回国的消息开始,他的心里就一直悬着一把将落未落的刀。
那把刀迟迟没有落下, 让他产生了一种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
只要自己不主动联系,只要这边卧底任务还在进行,秦无望就不会屈尊降贵来管他的闲事。
没想到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他没有理会一直在震的手机,先将睡得毫无知觉的男朋友稳稳地抱了起来。一路穿过走廊,进了卧室。
被放到床上时幸诏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习惯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秦驺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去了阳台。
深秋的夜风带着明显的寒,江边空气潮湿裹挟着风,打在脸上能让人瞬间清醒。
他划开接听键,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怎么这么久才接?”一道男声打破了沉默,“还是说,你正跟那个把你魂都勾走的小男朋友在一起,没空接我的电话?”
“您有事说事。”
秦驺没接这句带刺的试探,也没有半分作为儿子的温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回来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你主动来报个道。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彻底不管局里的规矩了?”
“最近外勤任务紧。”
“任务紧?我看是找借口不想见我。”
秦无望根本不买账,声音里的压迫感渐渐加重。
“找个时间过来见我吧,有很多东西需要你亲口对我说清楚。研究局不是你用来搞儿女情长的地方,你的位子也不能因为一只来路不明的畜生有任何闪失。”
这些话很刺耳,他可以忍受秦无望指责他这段时间的工作失职,但实在不想把幸诏牵扯进来让人议论。
可秦无望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点的反抗的意思,他绝对有办法直接绕过自己把幸诏带走。
不能拿幸诏的安全去赌这一口气。
风越来越大,秦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好。”他尽量用冷静地语气回答,“我明天过去。”
如果非要让秦驺找出一个词来形容他和生物学父亲的关系,那大概就是,不熟。
记忆里最后一次对“家”有清晰概念,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自从那年母亲突然不见了踪影,秦无望就像是疯了一样动用一切关系,到处寻找她的下落。
他常年奔波在各个城市,甚至越过国境线去追踪那些虚无缥缈的线索。
失去母亲的那天,他也失去了父亲。
年幼的秦驺就像是个被遗忘在车站的包裹,开始在江颂和还有各种见都没见过几次面的远房亲戚家辗转。
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带着霉味的。
那些亲戚们会笑眯眯地往他碗里夹菜,但他知道自己多伸一次筷子,表弟的脸色就会难看一分。
因此他学会了坐在角落,扒完碗里的饭就进屋。
上了大学后他自己搬出来租房住,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后来毕业进了研究局,顶着局长儿子的光环,两人见面的次数勉强多了一些。
但所有的交流都停留任务进度和伤亡汇报上。童年缺失的那块拼图,早就无法再用什么东西去弥补了。
上午十点,市中心的这家商务咖啡馆里还没什么人。
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实木桌面上,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秦驺朝一个穿深灰大衣的背影走过去,在那人对面拉开椅子。
“来了。”对方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和秦驺有七分相似,轮廓深邃,眉骨很高。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秦驺心里闪过一个很轻的念头。
他老了。
这是他时隔大半年再次见到父亲的第一反应。
秦无望的两边鬓角已经完全变白了,眉心刻着两道深深的纹路,锐利的眼神也掩饰不住沧桑。
千里寻妻这条路确实挺催人老的。
秦驺收回视线。他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心里泛不起一丝酸楚。
“您想喝点什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秦驺随口问了一句。
“跟你一样就好。”
秦驺点头,“两杯美式,谢谢。”
服务员离开后,小隔间里陷入了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氛围。
“听说你被江颂停职了?”秦无望率先打破沉默,开头就是最锋利的针。
“是,不过局里现在外勤人手不足,江副局让我过两天就回去销假。”
对方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江颂也是年纪大了,办事越来越拖泥带水。就凭你现在的状态,他觉得让你回去还能干些什么?”
“我以为您很清楚我的专业性。”
“专业性?”秦无望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如果你真的专业,就不会蠢到和一只待捕的妖精谈恋爱。”
这句话砸碎了二人之间虚伪的客套。
咖啡在此时端了上来,服务员似乎察觉到了隔间的低气压,放下杯子后就快步退了出去。
白瓷杯里冒着袅袅的热气,苦涩的咖啡香弥漫在两人中间,可谁也没有去端咖啡杯。
“秦驺。”秦无望压着嗓子,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责问,“你以为你在水族馆搞的那些过家家的把戏能瞒过谁?那是你早就接到的任务,结果你不仅没把人带回来,反而和他在那里厮混!”
“万一那只畜生哪天生个病,或者在街上被人踩了脚,你是不是又要跟上次一样连指挥的职责都扔在脑后,直接临阵逃脱去找他?”
听到“畜生”两个字,秦驺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我回国之后没有立刻去找你,是给你留最后一点面子。给你时间自己动手把他清理掉,而不是让你在那里装聋作哑!”
秦无望没有因为对方的沉默就停止责问,继续道,“你这么做,对得起局里培养你这么多年花的资源吗?对得起组织对你的信任吗?!”
“我只是不想做自己不理解的事。”秦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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