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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准偷吃同事的鱼》30-40(第5/15页)
的苹果。
秦驺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明白自己在那些经常偷窥人类破事的海洋生物眼里,现在绝对是个连智商发育不全的表弟都不放过的变态。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算了, 反正形象早就稀碎,现在就算推开这只海豹去跟那几个家伙解释, 也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他们怎么走了呀?”
身旁的人动了动, 幸诏睡眼惺忪地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
“可能赶回去上班呢。”秦驺面无表情。
幸诏想起自己现在是个无故翘班的妖精,立刻不吭声了, 慢吞吞地把那条跨在表哥腰间的腿收了回去。
可动作进行到一半, 他膝盖一滑, 骨头直接顶在了对方裹着纱布的左肩上。甚至还因为重心不稳, 狠狠往下压了半寸。
秦驺的呼吸在这一瞬彻底停了。
痛感沿着神经末梢爆炸似的传开, 一时间连脑子都跟着嗡嗡作响。
他咬紧了后槽牙没叫出声, 额头上却疼出一层冷汗。
“表哥?”察觉到身下肌肉绷紧, 幸诏慌了, “压到了?我压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往后退, 结果一脚又踹在了右腿的夹板上。
这下秦驺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带着两个护士面色凝重地站在病床前。
秦驺面如死灰躺着,左肩的纱布已经被重新拆开。伤口再次撕裂,上面还渗着新鲜的血珠。
幸诏局促地站在床尾,两只手紧紧搅在一起,整个人就像根做错了事被罚站的柱子, 眼眶已经全红了。
“我说秦先生。”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昨晚我再三叮嘱要避免牵扯, 怎么早上就成这样了?”
“不小心撞的。”秦驺哑着声音开口。
医生皱眉, “这伤口分明是被重物压的,右边夹板也错位了。秦先生, 我不得不提醒一下,按照这个情况你的出院时间必须往后推。”
“推多久?”
“保守估计,还要继续住院一周。”
听到这句话,幸诏整个人如遭雷击。表哥要在医院里多受七天的苦,全是因为他。
憋了很久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直接“嗷”的一嗓子,“都怪我——!”
动静太大,把病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小妖精哭起来没什么羞耻心,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是我压的……我把他压坏了……”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某种超出他们认知的人际关系在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秦驺被他哭得太阳穴直跳,原本因为疼痛而发昏的脑子这会儿全醒了。
他顾不上医生还在旁边,想要去拉幸诏,“真没多大事,医生吓唬人的,别哭了。”
不劝还好,一劝对方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没事!“都流了好多血!又要重新缝针,好疼的!”
他一边哭,一边去抹脸上的泪水,“我是个坏海豹……只会闯祸……”
秦驺这回真的慌了,这小豹本来就自责之前逃跑害水族馆差点倒闭,这下直接上升到物种否定了。
“行了。”秦驺朝他招招手,“过来。”
幸诏一边抽噎一边挪过去,眼睫毛上全沾着眼泪,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他。
“你不是坏海豹。”他拽住幸诏的手腕,不让他再乱揉眼睛,“是我自己昨晚睡觉没注意姿势,跟你没关系,而且我又没死。”
“不许说死!”
小妖精一听这个字更崩溃了,直接在床边蹲下,把头埋进手臂里嗷嗷直哭。
这就很难办了。
接到电话的方萌萌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护士正在给秦驺重新上麻药准备局麻缝合。幸诏则蹲在门外的走廊上,哭得直打嗝。
“我的老天爷,怎么哭成这样了?”方萌萌赶紧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萌萌姐……”幸诏一把抱住她的腰,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表哥被我压坏了……要住院一周……都是我的错……”
方萌萌拍着他的背,好一阵心疼,“好了小诏,你哥让你先跟姐姐回联盟上课,今天的课不能迟到。”
今天来上课的妖精很多,之前的小班教室坐不下,于是三楼的一间大办公室被临时征用。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张课桌,前面是一块很大的黑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认识人民币。
“一百,两百,三百……”
“不对不对,这个是绿色的,这是五十!”
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手里都攥着方萌萌发的练功钞,正对着课本的示意图互相对答案。
幸诏坐在靠墙的倒数第二排。从医院一路哭到教室,眼泪虽然停了,但那股劲儿还没过去。
这会儿正攥着一沓红红的钞票,时不时地抽噎一下,透明的小鼻涕泡随着他的呼吸在鼻尖上忽大忽小。
方萌萌在讲台上敲敲黑板,“大家安静点!先自己认,不懂的再举手!”
她无奈地看了一眼墙角的幸诏,转头冲坐在他旁边的小灰使了个眼色。
这只海豚早上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三观震动,这会儿坐在课桌前,也是一副神思属走、欲言又止的模样。
接收到方萌萌的求助信号,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拿手肘捅了捅旁边冒鼻涕泡的傻蛋。
“行了,别嚎了。”小灰语气很不耐烦,动作利索地往口袋里一掏。摸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直接丢到幸诏的课桌上。
幸诏红着眼睛低下头,看到一只掌心大小的巴西龟,正把脑袋和四条腿紧紧缩在壳里。
是小圆。
“怎么把它带过来了?”幸诏瓮声瓮气地问。
“不带过来谁管?草草和红米连自己都喂不明白!”小灰没好气地说,“我就带了它一个,另外两只太能拉便便了实在没法带。”
看到熟悉的小家伙,幸诏那被愧疚占据的大脑终于分出了一点空间。
他轻轻戳了戳小圆的壳,小声念叨,“出来呀小圆。”
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乌龟慢吞吞地探出一点绿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桌面上往前爬了两步。
幸诏伸出手把小圆翻了过来,看着四条小短腿在半空中徒劳地划拉,又忍不住帮它重新翻回来。
“你看,它很听话的。”他转头对小灰说,鼻音还是很重。
有了这只乌龟打岔,他总算从那种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一点点。
可玩了没两分钟,他又想起表哥身上那片血迹,嘴巴一瘪,眼眶又湿了。
“可是……可是表哥的伤被我压坏了,他要住一个星期的院,每天都要打针。”
又是这副要水漫金山的架势,小灰翻了个白眼,实在憋不住了,“他受伤都是因为他擅自行动,非要逞能去找警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好心好意留在医院照顾他呢!”
“可是我压他了……”
“那也是他活该!压到他还不是因为他色胆包天,非要跟你睡在一张床上!那可是单人床!”
想起早上的画面,小灰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不仅睡在一张床上,你们俩还抱在一起!他要不是太好色,难道不会自己躲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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