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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70-80(第5/14页)
他恭恭敬敬地作揖,“草民陆昶,参见万岁。”
很好。
给三人赐了座,一一询问下来,的确数这个陆昶不卑不亢,最为合适。静宜的终身托付给这样谦恭端方的驸马,他总算也对过世的皇考有个交代了。
送走了这三位,转眼就到了快傍晚,京城的夏季,晚间常有疾风骤雨,现在窗外的乌云已经沉沉压在天际了。
他不再耽搁,传了内阁学士们来文华殿草拟赐婚诏书。
总归是一件大事敲定,心里舒坦得很,他甚至闲闲地站在一边打趣众阁臣,“先生们可要快些下笔,否则一会雨点子砸下来,朕也拦不住。”
这场来势汹汹的急雨实在不给面子,等君臣几个核对无误,盖过御印,文华殿外地面早就是水光一片了。
孟冬领着几个御前听事的小太监给阁臣们撑伞,戴春风留下来伺候晚膳。皇上最不喜雨天出门,遇上这样漫长的大雨,今夜肯定是宿在文华殿了。
薛放用过膳,早早就换上了寝衣,只是雨势这会又忽然变大了,吵得他入睡不能,索性叫戴春风去寻本书来读。
戴春风回来时刚过亥正,空着手,额心拧起个疙瘩,急惶惶地趋行到榻边,“皇上,小姚大人在东华门外,说有要事禀告,恳请您务必召见。”
【作者有话说】
1、静宜的心态就是典型的,“用一段新的感情去忘记一个人”,这是不可取的哦,小天使们千万不要学。
2、小天使们看动漫嘛?请允许我在这里郑重向大家安利《葬送的芙莉莲》!!不看的人有难了,我说真的!!感谢在2024-01-25 19:45:24~2024-01-26 14:42: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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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亥正二更钟声的余音才消, 按说这个时辰,除非有天大的事情,否则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打搅圣上安歇。
戴春风有些迟疑, “其实方才东华门的守备过来传话,并未说究竟是何要事, 明日还有早朝, 不若到时候再问过小姚大人?”
薛放说不必, “快叫人带她过来吧。”
冒着这么大的雨夤夜求见, 必不可能是小事。
就算是小事,他也不会责怪她的, 谁让他正巧被雨声吵得睡不着呢。
东华门距离文华殿虽不算远, 但仍有一程子路要走, 薛放取了件曳撒罩在寝衣外头, 又叫多上了几盏灯。
人来了,刚推开隔扇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潮湿味道,冷飕飕地撞进来, 他微微打了下颤,抬头望过去,倏地愣住了。
姚栩浑身淋得湿透, 一身官袍被雨水浸得发暗发黑。官帽下沿垂出来的几缕发丝打着绺,有水珠子顺着往下落,一颗连着一颗,随着她拱手请安的动作, 忽而快, 忽而慢。
皇上怎么也没料到她是这样一副凄惨模样, 手指尖眼看着要触到她湿漉漉的发梢, 却进退两难地悬停在空中。
好险,差一点就忍不住直接上手帮她擦雨水,幸而及时记起面前是个姑娘,这样于礼不合。
他改了主意,虚托着姚栩的胳膊引她站直,“你这是怎么了?”
她形容狼狈,带着歉意腼腆地翘了翘嘴角,并没答话。继而撩袍跪下,“事关静宜长公主婚事,臣斗胆请问皇上,您钦点的驸马都尉,可是姓陆名昶?”
皇上万分讶异,傍晚才拟好的圣旨,刚送去司礼监等着明日派人去宣,姚栩的消息可真是灵通。
“老师告诉你的?”
她摇头说不是,“今晚轮到姚学士宿在内阁值房,他并未回府,也不曾带话给臣。”
“姚卿这是,未卜先知?还是你认识那陆昶,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月仙还没吱声,暖阁的门轻轻从外边旋开了,戴春风着托盘端了干帕子并一盏热茶,送到她手边的方几上,得了皇上的眼风,复低着头退下去。
“阿栩你先把雨水擦干,一边擦一边回话就是了,不耽误的。”
她受宠若惊,夏夜的雨原本不该很冷,但今日从傍晚下到深夜,寒气积郁,凉风已然冷似秋风了。
长时间穿着湿衣裳容易作病,她把干帕子捂在肩头,手掌心用力往下按压,喘匀了气才接着道:“陆昶弄虚作假、欺君罔上,意欲骗您将静宜长公主嫁与他!”
“此人谎称家中富庶非常,所住府邸宅院,竟然在鸣玉坊泰宁侯胡同。”
“据臣所知,泰宁侯胡同一带,尽数被先帝赐给了武定伯冯全。高宗时,国舅私自将御赐宅邸卖出,惹得龙颜大怒,后来亲自入宫谢罪才勉强揭过去。自此之后,虽未有成文律法,但满朝无人不知,圣上恩赐之物,尤其宅第院落,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够随意变卖的。”
皇上双手紧攥成拳,却又敏锐地发现了疑点,“先帝当时赏赐宅院给武定伯,乃是私下单独召见,因没有合理的名目,所以并未大张旗鼓地颁旨。”
他支起胳膊,拇指抵着下巴颏摩挲,“姚卿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月仙面上淡然无波,“彼时尚在先帝登基之初,还未裁撤起居注官,故而在起居注中留有记录。臣在翰林院时,曾担任《康宗实录》的正本誊录官,恰好誊抄过这一段。”
时人称赞姚栩有过目不忘之能,当真所言非虚。
薛放沉思片刻,“是武定伯将宅子卖给了陆家,还是说,陆昶交给礼部审核的房契是假的?”
她很谨慎,“臣并未经手核查房契,不敢妄下定论,但是臣亲自到泰宁侯胡同去瞧过。依臣看,恐怕只是表面上做个样子,让仪制司以为是卖给了陆家,房契多半还在冯家人手上。”
从发现不对劲开始,她恨不得立刻就去查证,无奈衙门还有差事,不能不过去点卯。料理完公事,回府换了身便服,她匆匆赶到泰宁侯胡同,果不其然,那连成片的宅子看上去是全归了陆家。
陆昶一家住的是胡同最深处的院落,也并非其中最阔气的那一处,这更加深了她的怀疑——如若真的买下了宅子,没有道理不把最大最体面的留给自家人住。
她怕打草惊蛇,只装作路过,偷眼打量后巷进进出出的仆婢,除了胡同最里头那道后门频繁开合,其他宅院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别说烟火气了,连下人的影子都难见到一个。
总站在巷子口不是办法,她假意到路边的茶摊歇脚。远远瞧见一辆马车拐进泰宁侯胡同,直直进到了最深处。
车上率先跳下个小僮来摆车凳,随后车帘打起一角,小僮从里面接住个方匣子,搀着个佝偻着背的老先生,二人一起进了陆府后门。
距离隔得远,实在难以看真切,她啜了口茶,再抬头时,正好看见那马车上又下来个中年汉子,径直朝茶摊走过来。
茶摊伙计跟他相熟,往前迎上两步,笑着招呼,“柱哥,来碗茶汤解暑吧!”
月仙端起茶碗来慢慢品,实则悄悄留意着二人的对话。
原来方才进了陆府的,是康乐堂的郎中,专程去为陆昶的母亲诊病。这位陆夫人似是顽疾难愈,每日都要请郎中来府上医治,从陆家搬来泰宁侯胡同起,一直如此。
她暗记于心,第二日吩咐白术去康乐堂佯装求医,自己下值后赶去顺和堂向张素元请教,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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