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30-40(第9/15页)
双手却并不安生,正笨拙地帮着红鸾去擦脸上的泪水。
红鸾赶紧抓住她的手,“姑……公子,你可是酒醒了?”
月仙揉揉太阳穴,“唔,头有点疼,叶兄他们人呢?”
“三位客人已经告辞了。”红鸾朝外间张望了一下,悄声道:“你领着客人们上梅园折花,后来皇上也来了,公子,你可还记得?”
见她一副困模样,又要把眼睛眯起来,红鸾急得直晃她胳膊,“公子,现在可不能睡!皇上此刻正叫绿莺带着,在你书房里,还说一会有话要问!”
月仙听了这话果然又强打精神坐直身子,可是仍昏昏沉沉的。红鸾叫黄鹂端了盆冷水来,打湿了帕子给她擦脸。
“你别怕,”月仙安慰道:“我应付得了,你和黄鹂先退下去候着,不打紧的。”
红鸾领着黄鹂刚走,皇上就进来了。月仙拿不准应该用什么态度同他说话,起身要请安,却听皇上轻飘飘地叫免了。
“看来小姚大人这是酒醒了?见到朕都想起来要请安了。”皇上施施然坐下来,说话刺他的时候一直垂着头,好像在打量手心里攥着的一个小物件。
月仙好奇,有意想看看那是何物,皇上却一转手就把那个小玩意放进了腰间佩着的荷包里。然后猛地一抬头,将那伸长了脖子偷看自己的臣子抓了个正着。
这下可真是理亏到百口莫辩的地步,月仙叫他那如炬目光唬得呆住了,“臣,臣……”
臣有罪,臣偷看皇上。
月仙心里羞得要命,咬紧牙关绝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偏皇上也爱得理不饶人,他故作疑惑地问道:“小姚大人一向伶牙俐齿,今日怎么也期期艾艾起来?”
明知故问!
月仙哪里辩得过他,先服软道:“臣今日会友同酌,贪杯醉酒,举止失仪,请皇上降罪。”
这还差不多。
薛放满意之余不免有些惋惜,“姚卿,你这酒量可真是……”
他对着那白瓷酒壶好一顿指指点点,叹道:“便是朕想要与你同饮一杯,都怕你又要酩酊大醉!”
“臣不敢。”她侧身拱手。
“你还不敢?”皇上笑得直拍小炕桌,“姚卿,朕今日可是见识到了,你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只得无奈地又一揖,“皇上别拿臣寻开心了。”
“罢了,朕不逗你了。”薛放叫他留步,“你祖父和父亲大约还为你担惊受怕,朕去帮你好好宽慰一下。”
他行至门口,忽而回头,拿过戴春风手中的腊梅晃了晃,“如此也不算白讨了你的花。”
【作者有话说】
薛放:哦哦哦姚栩你偷看朕
月仙:哪有皇上逗臣子的啊!
第37章
【37.臣佯醉君窃章难分高下】
请神容易送神难, 要这不请自来的神称心如意地去,更是难上加难。
送走皇上,藏书阁上下这才松一口气。月仙瘫靠在迎枕上, 听着绿莺讲皇上在她书房里都翻看了哪些物件。
绿莺说,书案上的卷册纸张都是抽出来草草看过几眼便放下了, 不过皇上好像也对刻章很感兴趣, 把都承盘里的印章拿起来看了个遍。
刻章?月仙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叫绿莺现在就去把紫檀都承盘捧过来。
她的印章都是做官之前所刻, 父亲给过好几块上好的玉料,月仙怕糟蹋了, 全都收在都承盘自带的小抽屉里头, 只在闲时拿普通石料来练练手。
统共也就六枚印, 两枚刻了名字, 分别是月仙和姚栩,另有四枚是她刻着玩的闲章。
六块青田石四平八稳地趴在都承盘上,一枚不少,一目了然。
月仙羞愧难当, 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皇上做什么非得来偷自己这个无名小卒的章。
但那枚“月仙”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搁在都承盘上也很不妥当,她拉开小抽屉轻轻塞了进去, 推上抽屉的一瞬间略感伤怀:隐姓埋名到连一枚印章都不能见光。
红鸾从小厨房端了晚膳回来,月仙用了半碗粥,懒洋洋地窝在被子里,思绪却跟着腕上的手串一直在转。
皇上说她胆大包天, 当时她面上假装受之有愧, 心却揪得厉害, 生怕叫皇上瞧出了端倪。
正如连濯所言, 荔枝酒不醉人,便是她如此浅的酒量,也绝不可能醉到连皇上都不认识的地步。
素来寡言少语冷清面,一朝呼朋唤友游梅园。难怪旁人都觉得她喝醉了。
她如何能醉呢?皇上那声“冰卿”一喊出来,便是真醉了也会即刻醒来。
无奈此地此人,七年前,七年后,是上天偏要捉弄。
当年的皇太孙殿下和口不能言的小姑娘,如今竟有幸成为一对君臣,于故地,又重逢。
也许是此情此景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决心,那一刻她完全没把自己当做阿栩,她就是姚月仙,坦坦荡荡地看着他,等着他。
等他补上七年前欠她的那句自报家门。
现在回过头想想竟有些后怕,自己何德何能与皇上心有灵犀,当真自负得很。心境也全然回到了小时候,眼里没有皇权威严,亦无对皇上本人的半分畏惧。
皇上遂了她的愿,月仙犹不满足,脱口而出一句“为何在此”,叫她骑虎难下,不得不将这出“姚卿醉酒”一直唱下去。
唱念做打,她从醉酒演到醒酒,全仰仗皇上好性儿。
不知道皇上临走时究竟宽慰了祖父什么,祖父来藏书阁寻她,连声叮嘱今后切莫再有此等出格举动。
祖父的脸庞在灯光映照下温暖而沧桑,“月儿,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你须谨记啊!”
月仙别开脸,小声辩道:“我在翰林院一向是藏锋守拙,同僚们背后都不知道怎样排揎我呢。”
说到此处,她干脆真情实感地委屈起来,牙齿狠狠咬着唇,直从鼻孔往外捯气。
“在皇上面前更要留神。”祖父重重叹气,“皇上有意亲近也是常理,可过早出头并不是好事,你有抱负我明白,但你也得有那个命去实现!”
“当年请苏擎风教你的用意便是在此,他曾经也无限风光,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你学会自保,在翰林院稳稳当当地,就是我和你父亲最大的慰藉了。”
祖父也是看过了顶峰风景的,在面对后来人时,谈吐中自有一种从岁月中积淀的淡然。
月仙一边应承,一边无奈地苦笑:她对皇上虽算不上避之不及,但绝无刻意讨好,甚至还有几次都险些触怒皇上。可皇上好像偏要同她作对似的,她越是想躲,就越要凑上来。
有惊无险的一场戏唱下来,她已然是当局者迷。此刻分辩也更像狡辩。
她瘪了嘴,心想大不了以后再躲皇上远点。
左右过了年也不用再当展书官,再过一阵子肯定又要追封惠献太子,自己就在史馆里安心等着给这位殿下修实录便是了。
到底是累了,祖父走后,她又唤绿莺在屋子里熏上沉香,早早地睡下了。
明德宫内却是灯火通明,皇上正在暖阁里的黄杨木书架前来回翻找着什么。
戴春风看皇上忙活,心里也跟着着急,“皇上,您这是在找什么呢?奴婢也来给您搭把手吧?”
皇上正翻开手里的一本古籍,往左手掌心比照着,闻言闷闷地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