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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向驯养》100-110(第10/21页)
个弯,往西楼奔去。
她穿过人群,走进西楼。
一楼大都是祁家佣人们的房间,宁语之觉得躲一楼不大好,随意进入房间也不礼貌。
她脚步向二楼挪去。
停在画室门?,她脚步停住。
画室倒是可以躲,但祁今隅肯定会搜。
于是她走往反方向走,最后脚步停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门?。
这个房间她刚进祁家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过是上锁的,所以她也从没进去过。
但此刻,门上的锁孔里挂了一串钥匙。
在空气中微微晃出点金属弧光。
应该是今天升学宴要用到里面的东西,所以被打开了。
她纠结两秒,隐约听到楼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宁语之顾不得那么多了,当机立断用钥匙打开门,再将钥匙取下来,从里面锁上门。
空气里浮动着灰尘的味道,被窗外的阳光一晒,像点点碎金悬在空中。
她捂住鼻腔轻咳两声,抬手挥散开面前的灰尘。
这里的布局很紧凑,密密匝匝的货架摆满各种物品,有工具箱,也有一些旧书,甚至还有帐篷和户外用品,以及旧相册、婴儿车和儿童跑车等等。
她好奇地绕着这几个货架走了一圈,隐约勾勒出点祁今隅的童年。
这些野餐装备和玩具,看起来是他小时候玩的。
门外传来点轻微响动,应该是有人想进来,但是打不开门,于是作罢。
宁语之被惊了下,下意识往货架上靠了下。
她屏住呼吸,想着等会儿就出去,不然她将门锁了别人进不来,好像有点胜之不武。
门外脚步声远去。
她松了?气,从架子上直起身体。
架子顶部掉下来本皮质本子,不偏不倚砸到她头顶。
她捂住脑袋,吃痛地闷哼一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拾起地上那本皮质本子。
封皮是浅棕色的,上面印着她看不懂的法阵和城堡,像哈利波特里的魔法书一样,看起来有点中二。
边缘还缠了一圈皮绳绑带,往下还坠了个古铜色的精致小钥匙。
沉思几秒,她开始猜测这是不是祁今隅小时候的日记。
唇瓣微微勾起,她轻笑了声,指尖勾着缠绕在本子上的绑带解开,慢慢打开日记本。
她倒要看看祁今隅小时候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要是有拉裤兜之类的事,她就要去狠狠嘲笑他。
打开本子扉页,她意识到点不对劲,笑意凝固在脸上。
里面的字迹看起来不像小孩写的。
它们看似肆意洒脱,却又蕴了笔锋和筋骨。
宁语之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字体,但被开头第一句话吸引了目光。
“今天是婚礼,虽然穿着让人羡慕的天价婚纱,但我却不想嫁给他,可爸说家里的公司还缺一笔投资才能盘活,没这笔钱的话,公司会破产,爸妈也会活不下去。他主动上门,不惜重金求娶我,是最好的机会。听说他手段狠厉,可这样重利的一个人,这样一个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的人,不会成为我向往的灵魂伴侣。”
她眼睫轻颤了下,猜测到了这本日记的主人是谁。
宁语之无意识往后翻了几页。
日记的时间跨度似乎很大,只有在一些重大事件发生时,才会寥寥记上几笔。
“我和他的孩子出生了,我依旧不喜欢他的靠近,即便他似乎很爱我……但是,孩子很可爱。祁老先生劝我好好过日子,可我的梦想怎么办呢?算了他们说,孩子会是我生命里新的寄托,他的小手软软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好像有点像我。”
“今天他问我孩子叫什么名字,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很久前我的其他‘孩子’,我的那些画和我的自由,那些才是我生命的寄托才对我好想继续完成画家的梦想,可他们却说,我要好好相夫教子。我的人生从今往后,只能偏安一隅了吗?那孩子,就叫今隅吧。”
“今天教今隅画画,他说我画得很漂亮,他用崇拜的眼神和天真的语气问我,‘妈妈是不是特别厉害的画家?’我答不上来,或许以前有可能是,但现在不是。我摇头后,这个小家伙却说,‘可是妈妈比外面开画展的画家画得还好’,是啊我的画画天赋一直被老师称赞,我不比那些人差,我曾经恢宏的野心去哪儿了呢,我想重新找寻我的梦想。”
“果然,画画带给我的幸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比拟。更幸运的是,我一直向往的灵魂伴侣,居然让我遇见了,尽管他现在只是将我当成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我还有家庭我得尽快向他提离婚。”
“他居然对他做了那么可怕的事,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再往后,字迹疯狂缭乱。
整本本子上,用红墨水写满了触目惊心的“疯子”。
字迹锋利,划破纸页,红墨水渗入纸面纤维,好似浓稠血液。
看完最后一页尖锐沉重的内容,本子掉落在地,宁语之的眸光剧烈颤动,不敢想祁今隅的母亲经历了什么,才会写下这些话。
而他要是知道,自己随?说的几句话,就成了母亲离开的推手,又该有多崩溃?
宁语之慌乱无措地将地上的本子捡起来,快速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勉强冷静下来后,她小心翼翼推开门,重新把钥匙插回锁眼,一路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朝自己房间奔去。
她得把这本日记藏好,锁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现在脑子太混乱了,完全无法思考接下去该怎么办,只能先瞒住这件事。
宁语之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上。
她僵麻的指尖好半天才重新活络,她平复着呼吸,不敢再多看那本日记一眼,将它和自己那本驯狗日记一起,锁入书柜深处。
她痛苦地蹲了下去,懊恼又恐惧地揪住自己的长发。
一旦哪天这两本日记都被他发现,现在的一切都会迅速走向崩坏。
她只能徐徐图之。
呼吸逐渐平缓,她努力将刚才那件事抛之脑后,调整好表情,继续若无其事地假装参与捉迷藏游戏。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有点无力,无比思念祁今隅身上的气息,于是她脚步一转,推开门走向对面。
她打开祁今隅房间的门,左顾右盼地张望一圈,最后把鞋脱了藏到床底后,钻进了他的衣柜。
他的衣柜直接打通到顶,尺寸很大,同时为了方便,挂衣区空间多于叠衣区。
她拨开几件衣服,关上衣柜门,怀里紧紧抱着他的一件外套,缩在了昏暗的角落里。
她眼眶微微发红,克制着紊乱的呼吸和欲坠的眼泪。
宁语之忽然想起决心报复祁今隅那天,她的羡慕与不甘。
怎么是这样的呢,为什么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
原来他至今聊以慰藉烦恼的幸福童年,也仅仅只是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泡幻影。
甚至连名字都不是母亲对他的祝福,而是梦想破碎、对现实妥协的墓碑。
她想起初雪夜那晚,他提及母亲与童年时的温柔眷恋,还有他生日那天,即便说到母亲曾抱着他投湖,也未有半分怨怼不忿。
如果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他会信仰崩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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