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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前夫他弟骗婚后》70-80(第2/16页)
己。
孟越年眼前一阵恍惚,仿佛还能看见孟越临被抬走时,无声冲他比划的口型。
活着,回去。
孟越年不自觉往前踏了两步,踩在厚厚的余烬上,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刺痛将他眼底泛起的酸涩又迅速强压了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面对灰烬,眸光沉得像一摊浓墨:“你去对接定海军,给我们分一艘船,我要……尽快回去!”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倏地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碎掉了,可他并没感到释然,反而有一种五脏六腑被扎得鲜血淋漓的刺痛感,排山倒海的愧疚和自责把他吞没。
孟越临,他的兄弟,死掉了……
紧接着,心底又升起另一股截然不同的轻颤,莫名的,轻松?
朝阳突破海面跃出的那一刻,孟越年唇角不知不觉往上勾起。
他亲手把他的兄弟推向了死亡,然而,他也亲手除掉了情敌。
肩膀无法控制地细微耸动,孟越年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笑声和泪水,却偏偏越笑越大声,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扭曲了眼前的一切。
魏平见他状态不对,忙挥手让其余人四散开,只留他靠近守着。
孟越年笑得弯下了腰,笑着笑着,他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魏平瞳孔一缩,猛地扑过去:“大公子!”
孟越年面如金纸,缓缓软倒下去,他嘴唇翕动,好像在呢喃:往后余生,阿玥将会只属于他,只属于他。
——
世人常道,福祸无常。危困至极处,必有生机萌动时,绝境穷途,反为柳暗花明之始。
原本仅凭两人的力气,想要在茫茫大海划船回到大雍,难于登天。不过,人的运气一旦好起来,那是挡也挡不住的好运接踵而至。
起初,是他们在船上发现居然有储存好的淡水和干粮,在海上漫无目的漂了三天后,又恰巧遇到一队从海外而归的商船。
孟越临不敢露财,只说遇到海难,仅他们二人保下性命,希望能搭个东风重返大雍,回去后必有重谢。
商船上的人见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都明显带伤,同为大雍子民,此队商船的负责人又是个仁善的,恻隐之心起,允许他们把小船挂在后面,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顺风顺水靠了岸。
一踏上陆地,孟越临甚至顾不得满船财宝,着急忙慌便要打听此地回临海的路。
不想等他安排好行程回到小船,留守的宋凛垂着眼帘拒绝了他的提议。
“公子,这么多东西,一次带回去太惹眼了,你寻个稳妥的地方我替你守段日子。”
孟越临一愣,他头一个念头并未怀疑宋凛要私吞这些,相反,他本来就打算分出部分给宋凛。
目光顺着宋凛视线滑下,他恍然大悟:“宋凛,你是不敢回去见青禾吗?”
被猜中心思,宋凛偏头更不敢看他:“公子,你回去就给婚约解除罢。”
“宋凛,青禾她……”
“公子不必再说,我意已决。”宋凛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语气坚定。
孟越临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不理解宋凛的顾忌,又有哪个小娘子心甘情愿嫁给残疾坡脚之人。
他心底喟叹一声,忽地上前再次拥住宋凛,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这些交给你,我放心!”
宋凛眼眶湿润,回抱住他:“大哥,你快回去吧,嫂嫂还在等你。”
这声大哥,喊得孟越临心底滚烫一片,他红着眼用力揽住宋凛的肩:“那么难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不要轻易放弃,银钱别省,再多找大夫看看。”
之后,他们寻了处不起眼的屋子安置好箱笼后,孟越临是一刻也等不及,迫不及待赁了辆马车直接往临海而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回归女主视角主线啦!伤心的哥,开心的弟,等前夫哥发现他白哭一场,又要发疯!
第72章 归来 互相藏起心
十一月的江南, 雪落得细,像谁从天空撒落轻薄的飞絮。
天色灰蒙蒙的, 云层压的很低,好几日不见日头,房檐瓦脊被浸染得湿漉漉的。
廊下守着的小丫鬟接过青禾手中的油纸伞收起来,青禾拂了拂肩头微凉的湿意,这才掀了棉帘踏进去。
室内温暖如春,原先外间的圆桌被挪走了, 只简单铺设着花色艳丽的绒毯,先前趁日头好的时候刚洗干净晒过一遍,这会还透着淡淡的皂香。
姜令玥支了个小几在一侧,身后垫着软垫, 斜斜举着本书, 青禾还没看清书名, 便瞥见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摇摇晃晃去抢。
“娘。”声音软糯清晰,阿宁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努力去抢娘亲的“玩具”。
“昨日才被你撕了半本,幸好不是什么古籍。”姜令玥摇头浅笑,拨开她的手,把书本放到更高的案几。
青禾抿唇偷笑, 跪坐在绒毯边缘摇了摇拨浪鼓, 阿宁望望,明亮的瞳仁滴溜溜转动,扭身朝她爬过去, 被青禾抱个满怀。
孩童清脆的笑声响起,姜令玥心情也莫名更舒展了,她嗔了眼自家活泼的女儿:“也不知性子随了谁。”
“当然是娘子。”青禾抱着阿宁, 拢了四五样玩具到面前陪她玩耍,笑盈盈道,“奴婢还记得,夫人提过,娘子幼时可调皮得紧,爬树摸鱼,什么都敢。”
“是吗?”姜令玥诧异,有些不信自己还有这样闹腾的童年。
“当然,奴婢岂敢诓娘子,不止呢,您但凡会备的书,都静不下来心来再听夫子讲第二遍,那会奴婢刚到您身边没多久,您总怂恿奴婢陪您逃学,被发现了又一力承当,不让夫人惩戒奴婢。”
青禾说着也有些感慨,她七八岁就到娘子身边服侍,一晃十几年过去。
听着这些模糊往事,姜令玥眼底闪过一丝迷惘。这些时日以来,她放下戒备,直视内心过往,特意又寻了好几位大夫问诊。
然而,大夫们给出的答案基本一致:“听娘子说来,您当初不止是受了重伤,淤血阻了脑络,更有可能是心神同样遭遇重创,两相结合,这才导致离魂失忆。”
青禾不死心,追问可会好。
“这,不敢保证,好或不好,大抵还要看娘子想要什么样的活法。”
什么样的活法?姜令玥细细琢磨这句话良久,有了些许明悟。
诚然她记不起过往旧事,可有身边人提点也不是不能重回曾经的生活。不过她既也有心神受创的缘故,那过往之事要不要就此撇去,过不一样的新生,全看她的选择。
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儿,姜令玥心下喟叹:她早有决定了,不是吗?
青禾挪了挪位置,靠得更近了些,“娘子,奴婢打听过了,距离临海两百余里的镇海县知县是个勤勉务实的,镇海县在他治下风调雨顺,民生安稳,算得上好去处。”
“再远些,便要顺着荣江往上游去,沿途的昌宜县,凤庆县也都相差无几。娘子要是下定决心,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姜令玥眉心微蹙:“小冉接手商行没多久,这会离开,我担心她撑不住。”
青禾觑了眼她的神情,不免怅然,自从大公子寻到她们之后,她便提议不若趁三公子不在,干脆利落走人,可娘子又嘴上说着放心不下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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