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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80-90(第5/15页)
之一静。
邬弋野忽然起身,攥起胡医师的领口,暴怒而起:“那就把我的血换给她!救活她!你听到没有!!”
盛怒之下,人早已失去理智,胡茂林被他又揪又摇,眼冒金星,叫苦道:“少主哟,换血哪有这么容易,我行医这么多年也只在狐鬼传说里见过。”
“阿野!阿野!你冷静点!”邬弋苍和柳珠连忙扣上邬弋野的双臂,将野兽般的弟弟往回拉。
胡茂林也被这阴狠的毒逼得没了办法,哭丧着脸:“少主啊,我就是用尽毕生所学也没法子,您就是让我陪葬,我还是没法子啊!”
邬弋野急喘着气,目眦欲裂,忽然想起什么,撒开胡茂林,满屋找人:“那个和尚呢?那个和尚呢!!”
满屋的人对他避之不及,柳珠掉着泪要去拦他,晋叔又是心疼公主又是心疼少主,泪串掉得比屋里所有人都凶。
“你要找谁?我们帮你去找。”柳珠轻颤着声音问,试图唤回些邬弋野的神志。
“我要找那个和尚,我要找到那个和尚!”邬弋野猛地拉开房门,高声对众人道:“他说如果不是我,她今日不会有此劫。”
“他一定知道什么,他一定有办法救她!”
邬弋野狂冲出厢房,见人便抓,见房便进,口中不断高喊:“那和尚在哪?给我出来!”
寺中还有香客,正在大殿前虔诚上着香,忽见一头野兽似的人狂奔而来,双目通红如血,顿时双手一甩,尖叫着跑开,空中此起彼伏地扔起数不清的供香,满寺香灰四散飘落。
平素庄严肃重的大雄宝殿此刻堪比闹日的市坊,一人左突右进,横冲直撞,仿若一颗入河的石头,搅得河水不得安宁。
邬弋野身后跟着一连串的人,又是赔罪,又是叫喊。
终于天元方丈露了面,半路将人拦下道:“阿弥陀佛,邬檀越你要找的人在西厢净房。”
邬弋野听罢,顿时调转方向,纵跃过几座大殿往西厢冲。身后一群人仿佛蛇尾,猝不及防地跟着往回跑。
天心刚沐完浴,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袍,正出了房锁门,听到外头鸡飞狗跳、哭爹喊娘的动静。
“得,这就开始了。”
他摇摇头,将门彻底落锁,刚一转身便对上邬弋野赤红的眼睛。
邬弋野二话不说,抓住他手臂就将人往厢房疾奔。
天心大概猜出邬家小子的意图,偏装作不晓事的模样问:“哎哎,你抓我去哪?要我脑袋的话,我可不去!”
邬弋野一路狂奔,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将人带飞到宁欢颜身边去。
等到了厢房,他撇开众人,先试探试探宁欢颜的鼻息。
还有鼻息。
他猛松一口气,将天心扯来道:“救她。我知道你有办法。”
天心耸肩道:“医师都没办法,我不过一介普通僧人,就更没办法了。”
邬弋野神情陡然狠厉:“我没功夫在这跟你浪费口舌!你若今日不救她,这寺里有多少人我砍多少人!有多少佛像我毁多少佛像!我誓将你这慈恩寺变成人间炼狱!”
房中众医师皆恐惧地疯狂吞咽口水,心知少主若是失了理智,没准真能将他们变成刀下鬼。
天心却反手指着邬弋野,笑嘻嘻地对天元方丈道:“你看这小疯子。”
“你别在这嬉皮笑脸浪费时间!”邬弋野暴呵一声,抽刀便将旁边一檀木柜劈了个分崩离析,木屑飞溅。
天心毫无惧色,在厢房里转了一圈,摸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医师的脑袋:“别关系的,他就说说,别当真。”
医师们更加瑟瑟发抖。
简直是将自己的命交到了两个疯子手里。
天心玩够了,才稍稍正色对邬弋野道:“办法呢,我倒的确知道一个,只不过不知你愿不愿意。”
邬弋野毫不犹豫:“我当然愿意!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
天心和尚觑他一眼,“那跟我来大雄宝殿吧。”
作者有话说:
天心:第7、8章出现的半僧半道的“疯和尚”以及贯穿全文小邬活不过弱冠谶语的神棍天元:第40章 出现的方丈时隔太久,慢慢收束一些伏笔,不知道有没有朋友注意到,嘿嘿~我还是蛮喜欢这种疯疯癫癫扫地僧的角色,披着马甲的大佬就很有意思
第84章 月圆
大雄宝殿外香客早已散尽, 无数供香在殿前鼎炉中烧得正旺,烟雾迷漫缭绕。大殿正中,宏伟的金佛像合掌垂目, 慈悲地俯瞰佛像下小小的蒲团。
戒嗔小沙弥从层层叠叠的幡幕后探出脑袋,朝大殿正中长跪不起的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他缩回脑袋,对身旁的天心和尚道:“师叔,这都子时了,邬檀越跪了得有五六个时辰了,会不会跪死了?”
“你倒还真是菩萨心肠,忘了他在寺门外差点把你踹死了?”天心横他一眼。
戒嗔道:“情之所至, 让人盲了心智,小和尚我也不是不晓事的人, 自然不会怪罪。不过师叔,您真有办法救那么主性命吗?”
天心咬了一口手头上的蒸饼,耸肩:“你以为你师叔真是大罗神仙, 能找阎王爷勾了生死簿啊,我当然没办法。”
“那您还——”戒嗔险些高叫出声, 皱着眉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您怎么能骗邬家少主,还骗得他磕那么多头, 脑袋都快碎了。”
天心道:“瞧瞧瞧瞧,说得好像你是菩萨心肠, 我是恶鬼心肠。那我问你, 不把他骗过来,他凶性一发,寺里那么多条人命你管是不管?”
他拍拍戒嗔的小脑袋:“你这颗光头要是不要?”
“再说了,这邬家小子一生征战, 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他刀下,让他在佛祖面前忏悔几个时辰的罪过,便宜他了。”
“您、您……”戒嗔心善,实在看不过眼,又不知如何反驳,生气地甩开天心和尚,端了碗素粥从幡幕后走出来。
“邬檀越,你都跪了一日了,吃点东西吧。”戒嗔将素粥放在地上。
邬弋野长跪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戒嗔心有不忍,那么高壮的一个人此时跪缩成一团,脊背如折断的弓,在金尊大佛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绝望又渺小,与那些走投无路、望乞神佛之人没有任何分别。
他眼眶一红:“我师叔是骗你的!邬檀越你不如回厢房回去,好好和公主告个别,珍惜最后一段时光。”
邬弋野身体忽然激颤,不知是愤怒还是心寒,却仍俯首在地,不肯抬头。
戒嗔看得都有些怕了,正欲离开,听见身后传来呢喃声音:“他没有骗我。她不会死的……她一定不会死的……”
他的声音空洞而执着,仿若绝境之人拼尽全力的挣扎,戒嗔听着那疯魔的颤声有些难受,朝师叔投去一个埋怨的目光,不愿再留在殿中,合掌跨出了殿门。
子时已过,月上中天。
戒嗔小沙弥抬头望了望,过了子时便已是十一月十六了,没想到今夜的月亮比昨日还要圆。
他遥遥站在殿外,对着金佛虔诚礼拜,默念着: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佛慈悲,请保佑邬檀越夫妇团圆。
天心啃完了手里的蒸饼才从帷幕后现身,瞥了一眼戒嗔离去的方向,又将目光转回到邬弋野身上。
“跪足七个时辰了?”他问。
“是。法师。”邬弋野失魂落魄地半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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