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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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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我要问的,是公主为何非得对阿野下手?”

    “因为我也有妹妹!我也有兄长!我有我自己的家人!”宁欢颜受够了听他阿野阿野的叫,怒吼出声。

    “何意?”邬弋苍慢条斯理地问。

    宁欢颜冷叹一声:“你不知何意?邬氏从并州逃出后渡江,投奔了谁的手下,你难道不知?”

    “兼领镇北节度使的故太子宁厦你也不知?你邬氏如何招兵买马,钱银又从何而来你也不知?你们邬氏得到北凉之主的名头,剜走的是谁的血肉?种种过往,你敢说全然不知?!”

    起初,她还是步步紧逼,死死盯着邬弋苍,可后来说出那句“你全然不知”时,却不由自主地狠狠瞪向他们兄弟二人。

    邬弋苍并未正面回答,追问道:“那么主胞妹和阿野又有何干?”

    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乐平,宁欢颜已面若死灰,嘲弄一声:“呵,受制于人,身不由己。我与乐平又有何异?”

    邬弋苍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是恭王以乐平公主要挟,让你夺了阿野的命?是或不是。”

    “是。”

    “公主离宫前,便与恭王就此事谈妥了?”

    “不是。”

    邬弋苍缓了缓:“那么主与新帝有何往来?新帝又与公主说了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宁欢颜咬牙:“我与阿恙乃同父姐弟,同气连枝,我不信他难道信你邬氏一家叛将?!”

    “宁欢颜!”榻上传来一声暴喝。

    宁欢颜小臂被一道凶狠的力量猛然一扯,一下将她扯扑到榻边。

    邬弋野扣住她的手腕,双目比胸前的血晕还要赤红:“你再说一句那样的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宁欢颜扑坐在榻,大义凛然,一滴眼泪都没再掉:“我死都不怕,你如今还能吓到我?”

    “你!”邬弋野重重地甩开她的手,而后双手铁钳般扣住她的双肩,汹涌的怒意与疯狂的嫉妒已然压抑不住:“宁欢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受人胁迫为何不跟我说!你宁愿去找韩松那贼人帮你,都不愿来找我!你信宁无恙,信韩松,你信所有人,就是不信我!”

    怒极口不择言:“是我这些时日对你太纵容溺爱,将你养出个蠢驴似的脑子?!你明知恭王心机狡诈,今日能以你妹做要挟,明日、后日、今后日日!都能找出不同的法子折磨你!你要杀的是恭王,不是我!你明不明白!”

    “你以为我不想吗!”宁欢颜大吼一声,猛地挣脱开他的手,浑身颤抖指着邬家兄弟二人:“你以为,我不知冤有头债有主,没想过杀你兄长,杀我叔父吗?”

    邬弋野一顿,站在一旁未曾言语的邬弋苍亦是一愣。

    “阿恙新承大统,势单力薄,大颐境内积弊沉疴,若没有恭王摄政,一个继位不足一年的新君如何能抵挡虎视眈眈、企图分夺权柄的各方势力?不是我不杀他,是如今的大颐需要他!”

    “我父皇为太子时,恭王随军出征北地,后又辅佐父皇革新改制,无论在朝中还是军中素有贤王之名。后虽贪心不足,党同伐异,可他在朝中地位势力难以撼动半分,有他在朝堂就不会乱,父皇呕心沥血才挽救回的大颐就不会乱!”

    她激昂陈词,句句在理,说完又狠狠瞪向邬弋苍,痛心疾首:“所以,我不杀你兄长并非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你兄长一死,北凉也必定大乱。你我两家的恩怨,不应该波及到那么多无辜之人,这样的杀业我承担不起!”

    宁欢颜浑身激颤,愤怒、痛恨,抑或是无奈似滔天巨浪在胸中翻滚。

    她缓了许久,眼前仍是发黑,一下软倒坐在榻上,邬弋野去扶,毫不犹豫地将她紧抱在怀里。

    甫一感受到他的触碰,宁欢颜便甩开他的双手,从怀中挣扎出来。

    急促而难受地大口喘气:“你要我与你说,我能说些什么?!告诉你你兄长曾对我兄长做过什么?你邬家如何叛离我们宁家?你承受得住吗?你能在我和你兄长之间抉择出一个吗?”

    她冷哼:“说不定,你会比我先疯。”

    邬弋野心中狠狠一痛,原来他也成了折磨她的一道枷锁:新帝、恭王、兄长、胞妹、故太子……百道枷锁重重加身,竟让原来那般珍惜性命的人心存决绝死志。

    他声音颤抖,轻轻揽住她,伏在她耳边低语:“所以你是在意我的。”

    他的妻子虽未明说,可他行军数年怎会对近在咫尺的杀意毫无察觉?他本就是要拿这条命去赌,他不知她为何要杀他,可她若是为此事而煎熬,那就让她杀上一次又何妨?

    若非如此,她心中郁结终究过不去,每每见到她郁郁寡欢、强颜欢笑的模样,他就如剜心一般疼痛。

    他从前做过的混蛋事,她都轻易原谅了。不过是想要他的命,他又为何不能轻易原谅?

    可他万万不曾想到,当日在忘归林,他见到的居然是韩松那个狗贼!他竟用卑劣之手段再次勾搭上了他的妻子!

    直到今日,听见她亲口说出的控诉,他满腔的愤怒不甘嫉妒轻易地便被抚平,只剩刻入骨髓的心疼。

    “所以你只瞒我,是因为在意我,对不对?”

    熟悉的体温又重新贴在宁欢颜的肌肤旁,她原先早已枯干的眼眶竟蓦地涌出泪来。

    肝肠寸断、百转千回。

    她身体激颤,一时再也顾不住房中是否还有旁人,抱住邬弋野,握紧拳头一拳一拳打在他背上,大声哭诉:

    “不然我为何要交代后事!为何让你一定要在阴间等我!我从前那样惜命,为了你连死都不怕了,你还要问我在不在意你!你、你还骂我是蠢驴……你才是个没良心的大恶人!”

    “我、我!”宁欢颜悲戚愤恨,血气往头顶滚滚翻涌,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着急而决绝地环顾四周。

    此屋早已不住人,环顾一圈也只找到一把用作裁剪绷带的铜剪。

    “今日就做个了断!”

    宁欢颜疾步朝桌边奔去,邬弋野大惊,胸口崩裂,忍着剧痛在她高举铜剪的前一刻夺了下来,将人紧紧扣在自己怀中。

    “你要做什么!”邬弋野贴着她的背,献血尽数染红她背后的衣裳,极度恐惧后怕地斥道:“我生你生,我死你死,如今我还活着,你难道打算抛下我去了?!”

    邬弋野使上扣押之法,将近乎失志之人拖到榻边,自己才坐下猛喘几口气,手上力道却一丝都不敢松开。

    二人精疲力竭,此般大闹后身心皆遭重创,已再无余力言语,只维持着僵硬的相拥姿势一齐喘着气。

    沉吟许久的邬弋苍缓缓开了口:“此事乃是我之过失,才惹得公主生疑。”

    说罢,他走出门唤来小厮。再进门时,手中正抱着一只木盒。

    是归朴斋暗格里的那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心结

    见到木盒的第一眼, 宁欢颜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好似梦魇之景又在眼前重现。

    “公主莫怕。”邬弋苍急忙道:“此木盒中乃是你兄长的亲笔信。”

    “胡说!”宁欢颜愤恨怒斥:“此盒中明明是你邬氏叛主的罪证!桩桩件件,宫中密函亦有记载!”

    邬弋苍愧疚道:“公主当日所阅讨邬檄文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为的是暗中观察公主阅后反应,试探公主与恭王新帝之关系。”

    宁欢颜不信:“你的意思是那讨邬檄文是全然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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