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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60-70(第10/16页)
后的气息似乎更热了,心想: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
没碰过其他人,又不能在母亲、兄嫂头上试, 那就只能在自己头上试了。
眼前时而浮现十二三岁的少年扯着发带,这一簇那一簇,杂乱成鸟窝的画面;时而浮现少年英气勃勃的面容上顶着两道尖尖的发髻,对着铜镜左瞧右看……
宁欢颜想憋着笑却又憋不住,结果不仅越笑越急,肚子还忍得又痒又疼,笑声银铃串似的在河面上颤。
邬弋野若是还不懂那可真就是傻子了, 但尴尬的是,他无从辩解。
怕她越想越离谱, 他只能搡搡她的背,闷声提醒:“别笑了。”
“哦。”宁欢颜点头:“在憋了。”
说着在憋,声音还在明目张胆地颤。
邬弋野的耳尖烫得都快能煮能煮沸一锅汤了, 他加快手上动作,很快两个尖尖圆圆的发髻便拔地而起, 十分齐整利落。
“别笑了别笑了。”他催道:“看看歪不歪。”
宁欢颜抿起嘴, 好不容易压下嘴角,来到河边看看邬家少主少年怀春的成果。
相比于成荫, 邬弋野扎得更紧、更为锐利,披发是还略显秾丽的面容此刻在两个利落的发髻衬托下, 平添几分勃勃英气, 侧面则圆滑流畅,还留着女儿家的明媚可爱。
宁欢颜扶着发左瞧右瞧,都有些爱不释手了,真心夸赞:“你梳得真好。”
她像只梳洗翎羽的雀儿似的, 对着湖面转来转去,雪亮的眼睛倒映着湖水的波光,邬弋野抱臂在一旁看着。
原来父亲、兄长当时的心境是这般甜蜜愉悦。
他按下嘴角,自得道:“那是当然,我做什么不行?”
宁欢颜打量着他,唇角微微勾起,唤道:“你也过来看看。”
邬弋野道:“我眼神很好,在这也能看清。”
宁欢颜摇头:“水中的倒影是不一样的,不信你来瞧瞧?”
邬弋野半信半疑地走过去,看了半晌:“一样啊。”
宁欢颜道:“你得蹲下来凑近了看才能看出来的!”
邬弋野虽不理解,但还是依言蹲了下来。
少女的面容忽然消失在水面上,顷刻间,他脑袋倒影上直愣愣长出两个尖尖圆圆的发髻。
宁欢颜躲在他背后格格笑得不停:“邬少主当年梳的是这样的发式么?”
“宁欢颜!”
“哎哟!”
邬弋野噌得一下站起,起得太急,宁欢颜往前探的脑袋还没收回,额头被他撞得一痛,不禁捂头叫出了声,偏偏顽笑的劲还没消停,又是好笑又是疼痛,一时难受得紧,踉踉跄跄原地打了几转。
邬弋野顿时慌了,一把揽上她的腰,好歹将人稳住了。
宁欢颜揉揉自己的额头,还好方才躲了一下,撞得不狠。揉完一抬头,便撞进他焦急灼热的眼里。
“我看看。”邬弋野眉头拧得很紧。
宁欢颜撤下手,露出光洁的额头,只微红了一块:“没事,没撞到。”
邬弋野伸手碰了碰,没见她叫,看来应当不会淤肿,他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张嘴。”
宁欢颜:“张嘴做什么?”
邬弋野正色道:“撞到脑袋很可能致使牙裂,我看看出血了没有。”
宁欢颜低撇过头,轻声说:“牙也没事。”
“我看看。”
“不要。”
“牙碎了会很麻烦,让我看看。”
“不要。”
“……”
半晌没听见他说话,宁欢颜悄悄地转回头,忽然下巴被人攫住,邬弋野不由分说地将她脑袋转正,长指一捏,脸颊顿时被挤成一团,紧闭的双唇也张开来。
“唔唔唔!”
宁欢颜紧闭牙关叫他的名字,邬弋野手上动作强势,话里却道着歉:“我看一眼就好。”
指尖力道加大,嫣红的双唇被挤捏得更为丰润,宁欢颜羞得脖颈都在发烫。
邬弋野凝神,目不斜视地扫了一眼她叩紧的牙关,洁白齐整,不见血丝,他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了。”
说完,对上那道羞恼瞪视的目光。
他再次解释:“断牙真不是小事,我必须得看一眼。”
“那我、我会觉得羞啊!”宁欢颜终于将心声喊了出来,恨不得将脸埋到他手心里去。
脸还被他挤捏着,话说得不算清楚,说话时双唇一张一合,落在邬弋野眼里,多了几分暧昧之情。
邬弋野听见自己喉头滚动的声音。
天地良心!他方才是真担心伤到她的牙齿,全心全意挂念着看一眼,从未生出什么其他的绮念。
可此刻看见那柔润的双唇被他捏在手心,一张一合,半开未开,仿若含了千万种风情的芙蓉花,让人忍不住想拨开花瓣,探一探藏匿其中的花蕊。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冒出许多或缠绵或狂热的绮念。
“我……”
他缓缓低下头,喉间又是一滚,这次的声音,连宁欢颜也听到了。
“你……你想做什么?”
宁欢颜困在他怀中,双手抵在他胸前,见他缓缓低下头,整个人顿时燥热无比,又徒劳地上下张合双唇。
“你说,在你喜欢上我之前不可以亲你。”邬弋野停在离唇几寸的地方,缓缓抬眼,克制却又灼热地看向她:“现在呢?有一点点喜欢我了吗?”
“我……”
宁欢颜睁着一双清澈水润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他。
回想起来,她对他说过无数次的讨厌,无数次的恨,可她居然还赶不走他。
她心中动容,眼底渐渐浮出一层泪来。
等她二人死了,终究是要埋在一起的,可有些话,在棺椁里是说不出也听不见的。
“我……喜欢的。”她狠狠眨了几次眼,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喜欢你的!”
没有意想中的吻,邬弋野松开了她的脸颊,急急忙忙去替她擦滚落的泪珠。
“怎么又哭了?”他疼惜地问。
宁欢颜止不住泪,抽噎着说:“我昨日说过啊,我之后还要哭的嘛……”
邬弋野一时分不清了:“你要是觉得是我强迫你,可以不用违心说的,别哭啊。”
“你!呜——”宁欢颜眼泪掉得更凶了。
今夜是不同的,似乎夜奔之后,她能放肆地笑,也可以放肆地哭。
她忽然念到,卓文君当时决定走出那道府门,会不会并非是为那薄幸郎君,而是为如此时一般不顾一切、酣畅淋漓的自由呢?
宁欢颜不说话,只一味地哭。
看到天上高高挂着的弦月想哭,看到地上静静流动的川水想哭,看到自己饱满俏丽的发髻想哭,看到这一片静谧夜景中,那人手足无措,只能抱住她安慰的样子更想哭。
“呜——”“呜——”
“呜——”“呜——”
邬弋野感觉自己半臂肩甲都被哭湿了,一边搂着她拍背,一边想人怎能哭成这样,人家哭灵都没她哭得凶,可他不敢说。
宁欢颜只管动情地哭,像是把过去未来的眼泪全要流尽了,尽数淌进他的衣衫里。
正哭得投入,耳边吹过一阵风,痒痒的,她听见邬弋野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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