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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10、珠花(第2/2页)
正中蒲团上,闭目合掌。
他在门口停顿一瞬,大步跨进,靠在母亲身侧的蒲团,直挺挺跪下。
“你跪什么?”柳氏并未睁眼。
邬弋野答:“儿子不孝,惹母亲生气,理应受罚。”
“你父亲还在的时候,与你论及将来娶妻,是如何说的?”
提及父亲,邬弋野沉默许久,复诵道:“对妻子敬之重之,护之爱之。”
柳氏忽然起身:“那你倒好,头一日便让她差点死外头?”
邬弋野跪得端正,稳着声音:“儿子并未存心害人。”
“不管你存心与否!”柳氏手中念珠啪地甩在他背上,“她现在就躺在那里!浑身是伤!她是你的妻子!是你在这世上,除血脉至亲外,最该珍视护佑的人!”
佛堂内死寂一片,唯有灯油的轻响。
“敢问母亲,”邬弋野停顿许久,积聚了许久气性,问道:“她为何成为我的妻子?”
柳氏一时哑言。
他死死盯着被供在最高处的一块谶语牌,又嫌恶地撇开,心中的不平厌烦仿佛要让胸腔炸开。
“您让我娶,我娶了。放在府里供着,当个摆设,不行吗?为何偏要逼我与她相处?就非得给那块破木头上几句鬼话让道?!”
“我邬弋野这一辈子,就算被乱刀砍死!被乱枪捅死!被乱箭射死!都不会喜欢一个被强塞来的女人!”
啪——一声脆响,柳氏一掌甩在他脸上,身子气得直发抖。
邬弋野的话冲出口,似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怨恨不平全都发泄了出来。
可看着母亲心痛如绞,又生出后悔,既已遂了母亲的心愿,此时与她相争又有何益。
他伸舌抵抵红肿的面颊,偏过头,本想惯常让母亲再在他身上狠狠抽几下出气,却见母亲歪在椅上,愣愣地看着对面厢房。
那是摆放着父亲遗物的地方。
柳氏望向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才飘忽喃喃道:“娘是怕呀……”
柳氏歪歪起身,哀垂着目光看了一眼邬弋野,摆摆手:“起来吧。”随后,像是被抽了魂似的,飘荡进了对面摆满遗物的厢房,没再出声。
邬弋野静默地又跪了一刻,才缓缓起身,自己抽了缚绳活结,在佛堂外守了许久,透过窗纸看见母亲坐在榻上,抚着那把刀出神。
他觉得心口比被枪捅了还难受,若他能早些服软,哪怕只是装出几分情愿,又何至于此?
可他做不到。
一个娇气、胆小、惯会装模作样的陌生公主。一个在道士口中,莫名其妙就与他生死命数绑在一起的解药。
要他如何亲近?凭什么要亲近?!
若真能对她生出什么念头,那才是活见鬼了!
他烦躁地走出佛堂,老长随还恭敬地等在门外。
“公主那边,”晋叔温声提醒:“您要不要去看看?”
邬弋野拧眉:“不去。”
“哎,好。”晋叔十分有眼力见地应和。
袖中突然一刺,那断裂的宝石似轻划过他的手臂,邬弋野脚步一顿。
此时正经过栖阳院院门,隐约有呛鼻的苦药味随风飘出。
“醒了吗?”他突然问。
晋叔立马回话:“尚未。医师说受了惊吓,又撞了头,怕要昏睡几日了。”
“哦。”邬弋野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径直从院门前走了过去。
徒留晋叔愣在北风之中。这叫什么事儿啊?问了,都走到门口了,居然真就这么走了?
唉,这老夫人有多疼惜那公主,少主便有多厌弃,日后像今日这般鸡飞狗跳的事,怕是多着呢!
一整日,栖阳院门口人影出入,汤药气息弥漫。
直到月上中天,夜色渐深,人声才渐息。
在榻前守了一整日的苏嬷嬷终于起身,去耳房瞧着汤药的情况。
咔——
东暖阁后侧的窗拴轻微一响。
而后,跳跃进一道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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