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玻璃娃娃》50-60(第7/14页)
“在整理上次说的那批建筑图纸。”靳明轩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俞惜看,“这张是青杭老城门立面图,铅笔线条已经开始粉化了。”
“这就是上次说的那批图纸?”俞惜接过扫描件仔细看了看。铅笔线条极淡,有几处已经被纸张的酸性腐蚀晕开了边缘,但整体结构还保留得很完整。
“嗯。”靳明轩点头,“嫂子,你看还可以修复吗?”
“粉化到这个程度,完全恢复到能公开展出的状态确实很难。但做到能归档保存、能扫描数字化,应该还是可以的。具体方案还是要看原件。扫描件只能提供一个初步判断,纤维的实际韧性、铅笔线条和纸面的附着力、折痕处有没有隐裂,这些都只能在原件上确认。”
“那我下周把原件送过去,麻烦嫂子帮我看一下。”
“这些图纸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俞惜刚刚粗粗翻看了眼,除了一些青杭的老建筑设计还有不少国内少数民族的特色建筑。
“是在一个旧货市场意外发现的。”靳明轩把扫描件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檐角细部特写,斗拱的层叠关系画得极为精确,每一根椽子的间距都用细线标出了尺寸,“本来只当是缘分,异国他乡发现家乡建筑本来就很难得了。我后来仔细看才发现,绘画人的功底很高,对建筑的理解也有独到之处。”
“你放心,我会尽力修复的。”俞惜说。
“谢谢嫂子。”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周清越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疲惫和满足。
“终于全部搞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单知彦
慈善展开幕当天, 西泠门口铺着深灰色的地毯,马蹄莲和尤加利叶错落有致地插在浅灰色花器里,素净又不失格调。
来宾大多是周家相熟的商业伙伴和一些私人藏家, 陆续有车停在门口, 侍应生上前拉开车门,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寒暄着步入展厅。
俞惜到的时候,展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式连衣裙, 外罩一件浅灰色羊绒开衫, 长发低盘在脑后。她站在签到台前签了名,礼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展品手册。
“嫂子!”周清越从人群中抽身。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套裙, 耳垂上换了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整个人温婉又不失利落。
周清越挽住俞惜的手臂,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靳白哥呢?”
“他临时有台手术, 要晚一点到。”俞惜说。
“那就好, 我还以为他和清砚哥一样也来不了呢。”周清越说, “不过嫂子来了就好, 他们都不重要。”
俞惜笑了笑, 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来宾大多是商界人士, 交谈的内容从艺术收藏慢慢过渡到行业近况和市场趋势。目光与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周泽成相接, 两人颔首打了招呼。
周清越本想介绍一下展区, 一位工作人员匆匆走来。
她会意:“嫂子, 我要去门口接个人。先失陪了。”
“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随便逛逛。”
周清越朝她眨了眨眼,快步往门口走去。俞惜则一个人沿着展线慢慢的看着。
这次的展品比她预想的更丰富,除了那几幅她看过的书画之外,还有不少当代作品。
展厅东区是书画和瓷器, 西区是雕塑和装置艺术,中间用几扇镂空的原木屏风做了软隔断,既区分了空间又不遮挡视线。灯光根据不同区域做了分区调试,书画区的色温偏暖,装置区则用了更冷更锐利的光线。
俞惜穿过屏风隔断,走进西区的雕塑展区。这一侧的展品大多是现代作品,材料从大理石到树脂都有,风格比书画区大胆得多。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抽象雕塑,旁边是一件用废弃机械零件焊接成的金属马,马鬃是用旧齿轮和链条拼成的,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俞惜往前走,却被一件根雕拽住了脚步。
展台不大,周围也没有聚拢的宾客,只有一盏射灯从上方的轨道灯打下来。
整件根雕大约半人高,作者显然保留了树根原本的天然形态,只在关键处做了取舍——虬结处顺势雕成山石的纹理,根须的弧度被处理成流水回旋的姿态,分叉的细枝上,叶脉和花瓣的纹理都刻得极精细。
但真正让俞惜停住的不是它的造型,而是它散发出的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这件根雕的木质是深褐色的,表面没有上漆,保留了树根原本的纹理和色泽,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又像是木质本身在经年累月之后渗出的某种内在颜色。
盘旋的根须在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劲,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感,像是在泥土深处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却已经扭曲成了某种不可逆的形态。
“俞小姐,对这件作品感兴趣?”
说话的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身形挺拔,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鬓边有一层修剪整齐的短白发,但面容比白发要年轻许多,五官轮廓很深,年轻时大概也是个很引人注目的人。
俞惜往旁边让了让,目光扫过他面容的时候一顿。
男人的左眼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与右眼截然不同的光泽。在轨道灯冷白的光线下,虹膜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光泽。
他大概早就习惯了被人看出来的瞬间,所以在她目光停驻的时候,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让那只义眼隐进了灯光的暗角。
“俞小姐,大概对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他和善道,“我曾在省博的花鸟展上见过您。”
俞惜仔细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印象,抱歉道:“不好意思,那天参观的人比较多,我可能没注意到。”
“没关系,那天您正好在讲解展品,所以对俞小姐印象颇深,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他微微侧身,和俞惜之间隔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
“单知彦。”他递上名片。
名片用的是再生纸,手感粗糙,边缘没有裁切整齐的毛边,设计极简。上面只印了名字和电话,没有任何头衔。
“谢谢。”俞惜礼貌性地接过名片收进手袋里,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单先生,”她说,“我先生来了,失陪。”
单知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礼貌地退后半步。
“俞小姐请便。”
俞惜穿过屏风隔断回到东区,远远就看见陈靳白站在周泽成旁。他穿着她带来的藏青色西装,大概是换衣服赶时间,领口微微敞开,没有往常那般严谨。
“手术顺利吗?”俞惜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一下领口。
“顺利。”陈靳白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不冷,可能是刚从西区过来,那边温度低一点。”
周泽成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默默移开。
“靳白哥!”周清越从不远处走过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和靳柏寒一样要放我鸽子了呢。”
“谁放你鸽子了?”
靳柏寒难得系了领带,但西装口袋里塞了一条颜色极其张扬的方巾,在展厅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抢眼。
“连句哥都不叫,亏得我还紧赶慢赶的过来。”
周清越装没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