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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途问道》70-80(第9/20页)
话音落罢,台下的女客们,早已掏出手帕,哭得稀里哗啦。
景泽鼻头也跟着一酸,眼眶发红,两行热泪“唰”地就淌了下来,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抽抽噎噎地扭头对纥奚时砚说:“师尊……这个仙君……好痴情啊……他好可怜……”
纥奚时砚低头看着自家小徒弟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圆脸,抬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你才多大,懂什么叫痴情么?倒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为师教你的赤火指法练出来,别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景泽吸了吸鼻子,揉着被敲的脑门,心里默默腹诽:师尊,你不懂爱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广寒宫阙(五) 江染,你真
时间过得真快, 景泽刚拜入纥奚时砚门下的光景还历历在目,那些被戒尺打手心、被天师大人叼回琉霜水榭、在竹林里苦练赤火指法练到哭的苦日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一回头才发现, 已经整整六年过去了。
如今的景泽十三岁了, 个子抽条似的往上蹿了一大截,原先那张圆润可爱的包子脸被拉长了些, 下颌线条渐渐显出了少女的柔和弧度, 眉眼间褪去了稚气, 添了几分清灵水润的光泽。她的五官长开了, 一双杏眼尤其好看,眼尾微微上挑, 笑起来叫人挪不开眼。
想来是这六年风雨无阻的修行磨砺出来的,她站在那里, 腰杆挺得笔直, 目光清正凛然,比之寻常同龄的姑娘家, 多了一股子韧劲英气, 天然便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最近几日, 纥奚时砚闭关了,琉霜水榭的木门合上,阵法和禁制一道接一道地锁了上去,连天师大人都被撵了出来, 耷拉着耳朵蹲在门口喵喵叫了好些天。
景泽久违地尝到了自由的味道, 她想出广寒宫阙就出广寒宫阙,想回沉渊宫就回沉渊宫,想去找小伙伴们疯玩就去找小伙伴们疯玩, 再也没有人管她了。
还是老地方,那棵老槐树下,四道身影再次聚齐。
当年那四个矮墩墩的小萝卜头,如今都长成了抽条拔节的少年少女。景泽自不必说,出落得越发水灵;江染也蹿了个头,眉眼有了几分少年人明朗的轮廓,只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欠揍模样一点没变;乘风比他们都高半头,往树下一靠像根竹竿似的,双臂抱在胸前,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气度;小凌则秀气了不少,安安静静地坐在树根上,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狗尾巴草。
江染从草丛里挑了两根粗细匀称的树枝,一根抛给景泽,一根自己握在手里,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朝她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嚣张:“景泽,让我来瞧瞧你这几年修为有没有长进,可别光长了个子,本事还是那点三脚猫功夫。”
景泽握住树枝掂了掂,六年修行下来,手感和准头早已今非昔比。
她微微侧身,摆开架势,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亮得灼人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这六年来,每逢两人碰面,必得先打一架,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不过打架也是有章程的,只能用棍子,不能动用法器。毕竟用棍子才能看出真本事,若用了法器,鬼知道赢的是人还是法宝?
两个少年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谁也不肯占谁的便宜。
老槐树下,乘风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场中对峙的两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小凌:“你猜,这局谁会赢?”
小凌嗑着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景泽啦!景泽的师尊最好看!”
乘风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嫌弃:“你这什么歪理?实力跟着五官跑?我看你是被那张脸迷了心窍。我跟你赌,我押江染。”
小凌“哼”了一声,把狗尾巴草往他面前一丢:“赌就赌!我押景泽!输的人请一个月零嘴!”
场中央,景泽将树枝往身侧一横,笑盈盈地扬声喊道:“江染!我要是待会儿把你打哭了,你可别回去跟梅嬢嬢告状,不然我可是会好好嘲笑你一顿的。”
江染把树枝往地上一拄,下巴翘得老高,歪着嘴笑道:“谁把谁打哭还不一定呢!景泽你可别忘了,上回是谁输给了我!”
一提上回景泽就来气,脸上的笑容瞬间碎了,火气蹭蹭往上冒:“你还有脸提上次!要不是我及时拉住你,你早滚到悬崖底下去了!我救你的命你不知感激,事后居然还拿这事到处嘲笑我!江染,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
她这一通翻旧账把江染堵得哑口无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败下阵来,摊手认怂:“行行行,我无耻,我无耻行了吧?”
景泽“嗤”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补刀:“你也知道你无耻啊?我告诉你,天底下最无耻的人非你江染莫属,这个桂冠你戴得稳稳当当,谁都抢不走。”
两人你来我往地斗了半天的嘴,场外等着看好戏的乘风和小凌等得花儿都谢了。小凌把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他俩到底打不打?我屁股都坐疼了,他俩还在互相骂街。”
乘风倒是沉得住气,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这你就不懂了,凭借我对他俩多年来的观察,这叫开打前的氛围营造,话说,你没感觉到气氛越来越紧张了么?”
小凌竖起耳朵听了片刻,还真别说,场中央那两人的声音已经由调侃变成了咬牙切齿的对呛,空气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几缕闷热的静风。
江染把树枝横在胸前,眼底的笑意终于褪尽,沉声道:“景泽,今天我江染定要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让你乖乖跪下来叫一声‘大哥’!”
真够挑衅的,景泽眼底掠过一抹狠色,将树枝往身前一送,咬牙道:“放马过来!”
小凌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飞速塞了一把到乘风手里:“快快快!开始了开始了!”
乘风赶紧坐直了身子,瓜子磕得咔咔响,两眼放光地解说起来:“万众瞩目的对决终于要拉开帷幕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没能终成眷属也就罢了,居然走到了刀剑相向、你死我活的地步!这是何等的戏剧性!何等的遗憾!何等的——”
“你少说两句吧!”小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场中,江染大吼一声,攥着树枝朝景泽冲了过去。景泽不甘示弱,同样大吼一声,迎面而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脚步踩在草地上溅起细碎的泥土,带起的气流把落叶卷得翻飞起来。
就在即将碰撞的最后一瞬,江染忽然把手里的树枝给扔了。
景泽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也跟着把树枝丢了。两人手里没了家伙事,便赤手空拳地扑在了一起。
小凌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俩把树枝扔了干什么?那这树枝从头到尾起到了什么作用?”
乘风挠着后脑勺苦思冥想了好一阵,最后以一个极其凝重的表情下了结论:“起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吧。”
场上,景泽和江染已经扭打成了一团。景泽腰身一拧,借着巧劲翻身把江染骑在身下,一手揪住他额头上的碎发使劲往后一扯,居高临下地逼问:“服不服!”
江染吃痛地龇牙咧嘴,却不甘示弱地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翻上来,反手把景泽压住,气喘吁吁道:“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该我问你了吧?服不服!”
景泽被他压在身下挣了两下没挣开,气急之下一低头,照着江染的小臂就咬了下去。
“嗷!”江染惨叫一声,“景泽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带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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