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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到帝后反目前》9、闹剧(第2/3页)
身体有点僵硬,看了一眼那名说话的美貌妇人:“这话,教我怎么答呢?”
妇人微怔,叶簌忽而冲她一笑。
他仿佛存心要让所有人看清动作,黛色袍袖飞扬而起,不疾不徐,像展翅惊飞的鸟,又像深夜朦胧的雾。
这妇人远比活阎罗应变要快,啊的惊呼出声,闪身退避。
与此同时,她身侧同伴抓起茶碗,向空中击去,只听嗡一声轻响,一抹银光擦过妇人如云鬓发,深深钉在墙壁之中。
众人定睛细看,那是一支镶珠发簪,此刻簪身深陷墙中,只剩下一颗珠子若隐若现。
这一击远比柱子上那几根仍在不住颤抖的筷子来得狠辣,妇人俏脸煞白,余悸未消。
若是她反应稍慢一点,或是同伴未来得及出手阻拦,那簪子此刻钉入的就不是墙壁,而是她的脑袋。
叶簌莞尔:“宝篆苏家,遗梦仙子,你确定要在我面前耍花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厅堂内未散尽的馥郁浓香、风雨交加的泥土腥气,以及各色交织的浑浊味道之中,悄然多出了一种清淡、缥缈、近乎于无的气息。
那气息实在太淡,混杂在浑浊纷乱的气味里,极难察觉。
宝篆,是焚香的别称。宝篆苏氏,历来以香药闻名。
座中众人面色骤变!
苏遗梦大惊失色。
众人心慌意乱,急忙运转内力查看情况,‘揽月书生’吴翼与另两人猛地起身扑过去:“苏遗梦!你敢暗下毒手!”“解药呢!”“你这贱人——”
苏遗梦惊叫:“我没有!我没有!”
她惊惶躲闪,众人却不敢信:“解药呢!解药拿出来!”“贱人敢玩花样!”“你们苏家果然奸猾,背地里暗下毒手!”
众人立刻内讧,当场乱成一团。
事态发展不但全然出自单云天与孙三小姐意料之外,连宁拂都呆住了,各自急忙运转内力,一时间虽无异样感觉,但不知是否因为心中不安,隐隐觉得内力流转有些滞涩。
饶是宁拂素来应变不惊,此刻心头也有些隐隐不安。她隐姓埋名行走江湖,最大依仗不是道庭圣女的名头,而是自己练成的一身武功。此刻场间群狼环伺,若她这一身武功使不出来,不啻于俎上鱼肉。
她强压心绪,运起内力游走全身经脉,又取出一颗清心丹丸压在舌下。
门外雨声不知何时转低,夜风却依旧呼啸着灌进厅堂里,冰冷寒气兜头一冲,五感涤荡一新恢复敏锐,宁拂忽然觉得那香气非常熟悉。
……降真香?
降真香名列道庭推崇的百香之首,素华台内终年焚着,香气无处不在。宁拂自幼拜入门墙,对降真香的气息熟的不能再熟,如果不是客栈厅堂中气味太过驳杂,她早在香气散出的第一时间就能辨识出来。
她骤然转头。
相邻席位上,那叶姓公子单手环抱小女儿,静静看着场间闹剧,唇角带笑神情自若,毫无惊惶之色。
察觉到宁拂惊疑不定的目光,那公子轻轻偏头,半张秀美带笑的面孔转向她,竖起食指轻压朱红唇畔,是个希求噤声的手势。
“……”
宁拂立刻意识到,那香气恐怕的确不是用于暗算的毒药迷香。
看对方稳坐钓鱼台的姿态,只怕这降真香和苏遗梦根本没有关系,很有可能是那公子自己弄出来的。
好一记兵者诡道。
那公子瞥见宁拂微显古怪的面色,笑意未散,凝眸注目她片刻,莞尔一笑收回目光。
在宁拂看不见的地方,他垂落的衣袖刚好罩住女儿头顶,袖底五指按住叶筠脑门,防止她莫名其妙蹿到她母亲身边去。
如果现在有人暴起偷袭,场间前来围杀单云天、劫走孙三小姐的十三四个江湖人士立刻就要死伤大半。
但单云天半生坦荡无愧,方才骤然出刀,已经是无可奈何之下违背自身准则的半偷袭之举,他一动不动坐在原地,一边运转内力调息,一边暗自蓄势,丝毫没有偷袭的意思。
宁拂蹙眉,同样没有先下手为强的打算。
她看向厨房门口战战兢兢缩成一团的跑堂伙计,扬手掷去一只荷包。
那荷包颇沉,咚的砸在二人脚边,封口处敞开一线,金光闪烁。
见那二人哆嗦着不敢去捡,宁拂吩咐道:“你们跑吧,跑出去找个荒僻角落躲着,不要叫喊惊动旁人,躲到天亮再上路。”
她加重语气:“至于这里,如果还想要命,就别再回来。”
荷包里那锭金子足以买下十个这座小客栈还绰绰有余,两名伙计哪里还会抗拒犹疑,立刻便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叶簌仍保持着支颐看戏的姿态,叶筠在他袖底不断挣扎,很想设法吸引母亲注意,或是伺机搭讪。
要问场间那群乌合之众?
——叶筠压根没放在心上。
叶筠平等地信任自己、父皇、母后的武功,单云天方才那一刀也足够亮眼——不算孙三小姐,他们这边至少有四个能打的!
区区十三个乌合之众,已经被他们四人完全包围,不足挂齿。
.
“啊!”
利刃撕裂血肉,苏遗梦惊呼出声。
倒下去的却不是她,她身边那随侍竭力护主,硬生生挨了三四记致命重击,胸口穿透了一个血洞,终于难以支撑,扑通栽倒气绝身亡。
厅堂统共就这么大,身前最后一道防线消失,苏遗梦转眼间被逼到了墙角,她蜷身滚倒躲过一击,眼睁睁看着身侧墙壁塌陷尘灰四溅,极度惊恐中嘶声尖叫:“没有毒,那是降真香!”
宝篆苏氏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苏遗梦身为众矢之的,极度惊恐中竟还能从各色浑浊气息中敏锐辨别出这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
她还算聪明,知道极度混乱的情况下,人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容不得她仔细争辩,脱口先叫出最关键的字眼,果然围追堵截的众人动作为之一缓。
这一缓之下,苏遗梦总算有了喘气的机会。而厅堂中十余人,并非每个都没脑子,有几个察觉到不对,趁此机会连忙从中调和:“诸位慢着,别中了算计,先听遗梦仙子把话说完。”
苏遗梦几乎疯了,嘶声叫道:“这是降真香,若是什么毒药迷香之类的,你们现在还有命在吗?我苏遗梦真要用毒,只管藏起来坐收渔利便罢,还会留在这里给你们当靶子?你们还能成什么事,任人耍着玩的蠢货!”
吴翼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大怒:“贱人!”
并不是每个人都如吴翼般愚蠢,在这极短的一刹那,忽然静下来的一刹那,他们背后忽然传来格格的笑声。
那笑声极甜美,极欢快,稚气未消。
“到现在才发现,这样可怜的脑子。”只听那女童天真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厅堂里,“他们家里怎么放心他们独自出门的?”
那年轻公子支颐,一本正经道:“他们这不是结伴了么?”
女童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有道理!”
她的语调骤然一变,化为一声清亮短促的呼哨。
一只猞猁忽的蹿了出来,它原本油亮丰润的皮毛有点凌乱,不知是在哪个角落里蹭出来的。只见它飞扑向门口方向,扑向主人脚边。
那女童站在桌边条凳上,梳得整齐的头发不知怎么有点乱,与猞猁凌乱的皮毛一模一样。
她拍拍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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