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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别抢我的小山雀》13、叩玉皇(第2/2页)
扎一样的疼,抬手扶住李润的胳膊,听他道,“我练功也不好好练,捉妖打鬼我学了八年都没入门。”
“反正上京有我师父,我也没有想保护的人。”
这话说完,李润轻呼浊气,再也站不住,贴着门扉摔下去缩在一处,像个稚童般把脸埋在怀里,气息闷重。
他连眼泪都哭干了,也自觉没有脸哭,双手狠狠来回搓了把脸,颓然地看着冯云铮,摇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青雀会来,我走时她身康体健的。”
冯云铮没有搭腔,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同样蹙眉心酸地注视他,听他遍遍忏悔道,“我以为她只是吓到了,再不济留到我师父回来再看看就会没事。”
李润说到一半,哽住的喉咙干到发痒,没忍住反胃干呕,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满脸却憋得通红:“我还有了个小侄女,乳名叫小团。”
他摇头浅笑,温和超然,冯云铮甚至看不出他心里早就天崩地裂:“小团,没有我,李家也很好。”
东厢静默,静可闻针。
巷外孩童牙牙学语声隔着重重院墙飘进内院,夫妻二人耐心昂扬的教导一声声撞在李润心上。
冯云铮悄悄觑着他的神情,明知故问道:“闻妹妹从前对你很好吧?”
李润瘫在地上长腿耸起,想起闻瑛他眼中才多添了些光彩:“从我记事起,我就和其他公子哥一样跟在她身后,只不过她更喜欢使唤我罢了。”
说是使唤,他倒是哑哑一笑,周身的苦意略有收敛,“我爹娘没空理会我,青雀就硬拽着我去她家,世伯和伯母像哄她一样哄我睡觉,教我读书。”
李润飘然的目光终究落在自己渗出鲜血的手指上,格外清晰地说:“我对江南从来就不执着,我的家人都不姓李。”
他起身,沉郁晦暗的眼眸看向对面轻垂的幔帐。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不会让她死的。”
冯云铮挠挠头,说话直白的像砸场子:“你真行吗?”
李润纵然心情郁闷着,闻听此言也是气愤燎然,脱口想骂的一句“我凭什么不行”被/干涸的嗓子堵住。
李润怔在原地,脸上的悲痛和绝望渐渐散了。他低头凝着手指,指尖的疼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作为一个道士他有多么一无是处。
李润想起昨夜男鬼自断的一臂,隐约不安。
他出手扯住冯云铮的袖袍将人从屋里拉出来,又将木凳物归原位,轻缓小心地合上了门,感恩地看着冯云铮道:“你说的有道理,青雀有此劫难都是我学艺不精。我就不信敕书阁那么多藏书,没有一本记载救人之法。”
冯云铮罕见地没挨骂,附身凑近了,见李润眼下两团大大的乌青,十指包得怕连吃饭都费劲,更遑论看书了。
他跟着李润的步子到敕书阁坐下,见李润一改常态,耐心地从洞玄部的文山书海中费老鼻子劲抽出第一本来。
他一屁股坐下,看得认真。
冯云铮瞠目结舌,陪他坐下。要不说不是谁都有天赋修道呢,冯云铮才看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花,像给人在脑袋上打了一闷棍。
当晚,李润修整后将敕书阁洞玄部的藏书搬了大半到青雀房中,除了吃饭睡觉,他成日就是在床头守着她,在繁杂的古文中找出零星几句的可行之策,好学之极连张长宁都乐见其成。
“你说,他怎么一夜之间判若两人了呢?”陈彦周将饭食送到门口,在长廊下小声与徐素娥耳语。
“这才几日,按照李润的性子,等青雀醒了大概就打回原样了吧?”徐素娥浅笑着摇了摇头。
青雀昏迷的第五日,李润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洞玄杂谈《灵隅记》记载道,“天师其人法力高强,其血可祛妖邪,兖州女蛮娘服天师血数年,起死回生。”
“天师?”
李润搁下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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