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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见信非我》8、月不独照(第1/4页)
“可惜匹诺曹的鼻子不会说谎,童话故事里也没有周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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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珩清晰地捕捉到苏棠眼中明显的失落,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他只当做自己没有看到,上前一步:“你醒了。”
“嗯。”苏棠面色苍白,声音也带着一丝哑意,“是你把我送过来的吗。”
沈聿珩颔首,一想到苏棠独自在家中昏迷不醒,还有些后怕:“高烧39度还不去医院,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苏棠扯了扯唇,语气依然温柔平静:“我有吃药。”
沈聿珩薄唇翕动,目光落在她虚弱的脸上,终究还是不忍对她说重话。
喉间轻轻滚出一声极低的叹息,他走到茶几旁拎起保温盒:“吃点东西吧。”
苏棠摇头:“我还不饿。”
沈聿珩坚持:“那也要吃一点,空腹吃药对身体不好。”
苏棠没再拒绝:“好吧。”
沈聿珩替她支起床头,将碗筷摆在小桌板上,苏棠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吧。”
他垂眼瞥向她打点滴的左手,动作没停:“这时候就别逞强了。”
苏棠赧然,只能顺从道:“谢谢。”
沈聿珩打开食盒,将勺子递给她,碗里是清淡的粥,苏棠单手捏着勺子,一勺一勺慢慢舀着:“是阿泽让你来的吗?”
沈聿珩点头:“是。”
苏棠忽然很想知道:“阿泽最近在忙什么?”
沈聿珩早已编好说辞:“部队最近在做专项整顿,要迎检备战,泽哥本想自己来看你的,但他作为主要牵头军官,抽不开身。”
苏棠轻轻点头,没有起疑:“怪不得他最近经常隔很久才回消息。”
沈聿珩目光不自在地躲闪至一旁,若无其事地解释:“部队是这样的。”
她了然,依然通情达理:“我明白,只是麻烦你来回折腾了。”
沈聿珩把药和温水一并放到她手边,语气漫不经心的:“小事,回头你和泽哥一起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苏棠不由失笑:“好。”
苏棠闻不惯医院的消毒水味,打完点滴就回家了,下车时没站稳,险些摔倒。
沈聿珩眼疾手快扶住她,苏棠感激地道谢,正欲抽开手,他却没有松开:“走吧,我扶你上去。”
烧热还没退全,她身上披了一件薄外套,隔着薄薄的衣料,是一只骨节硬朗的手。
苏棠迟疑了片瞬,最终什么都没说,任由沈聿珩搀扶上楼,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才松开。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沈聿珩帮她倒了杯热水,卷起袖口问。
苏棠捧着杯子,笑问:“我现在可选择的多吗?”
沈聿珩无声失笑,替她做了决定:“那就还是喝粥吧,不过喝什么粥你可以选择。”
苏棠沉思几秒:“可以选银耳莲子粥吗?”
沈聿珩略一颔首:“当然。”
又从沙发另一侧拿来一张毯子,叮嘱道:“你坐这儿等我一会儿。”
苏棠盖好毯子:“好。”
银耳和莲子都是家里常备的食材,不需要到外面买,厨房很快传来一阵水流声和清脆的锅碗碰撞声。
身体还有些发冷,苏棠拢紧毯子,靠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将杯中的热水喝完,偏头看向厨房男人忙碌的身影,他侧身立在料理台前,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垂眸将红枣一颗颗去核,切成小块。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苏棠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发现半月未见,沈聿珩的身形似乎又健硕了许多。
从前他的身形是偏瘦的,如今肩臂处的肌肉线条隔着衣料依然很明显。
也难怪她刚醒过来时,将他认成了周泽。
又发了一会儿呆,沈聿珩还没从厨房出来,苏棠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旁,看到他放在大理石台上的手机,此时正在播放银耳莲子粥的教程,不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做。”
毕竟上次她胃病犯的时候,也是他送的粥,她喝着火候刚好。
沈聿珩动作一顿,油烟机声音太大,才发现她不知何时走过来了,沉静的面容上泄露一丝被发现的窘迫,他特意关了声音来着。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会做,只是没那么熟练而已。”
苏棠淡笑,没拆穿他。
也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做饭才不合常理。
沈聿珩回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木勺,轻轻搅动砂锅里的银耳。
苏棠上前想帮忙,却被他推出去:“马上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别又加重了。”
苏棠不想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便顺从地回到沙发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希望能快些驱散寒气,让身体恢复。
半小时后,沈聿珩端着盛好的粥从厨房出来,放在苏棠面前:“有些烫,慢点喝。”
苏棠温声道谢:“你不喝吗?”
沈聿珩:“我还不饿,等会儿再吃。”
银耳莲子粥的热气袅袅飘散,苏棠捏着勺子,缓缓搅拌着:“聿珩,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他淡淡揭过:“你不用谢我,泽哥在部队帮了我很多,他交代的事,我肯定是要完成的。”
苏棠低垂眼睫,由衷道:“你对阿泽真好。”
沈聿珩喉间倏然滞住,停顿了几秒才开口:“泽哥对我更好。”
苏棠忽然很想知道:“可以跟我讲讲你和阿泽在部队的事吗?”
沈聿珩问:“你想知道什么?”
苏棠:“什么都可以。”
他说:“那就从我刚入伍开始吧。”
于是沈聿珩从他如何离经叛道背着家人选了边境,进部队后如何将周泽气得第一次骂了脏话,又到周泽替他背处分,亲自盯着他体罚将他训得服服帖帖等一系列事情一一讲给苏棠听。
其实部队的生活很无聊,但苏棠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着搭腔:“阿泽竟然会骂脏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是啊。”沈聿珩嘴角噙着散漫的笑,看上去颇为自得,“据我所知,有这种殊荣的人目前只有我一个。”
苏棠止不住笑,已经可以想象到周泽会被沈聿珩这股散漫劲气成什么样了。
苏棠喝粥的速度很慢,但不知不觉也见了底,沈聿珩的故事也讲完了。
当然,他只讲到了最后一次战前,周泽拿帽子抽他,让他动作快点的场景。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周泽完好无损的模样,也是最后一次嬉皮笑脸,不把他的话放心上的时刻。
但苏棠不知道,她只一味替周泽解释:“阿泽对你严厉,是看重你,你不要怪他。”
怎么会怪他呢?
沈聿珩想。
他欠他一条命呢。
唇角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压下内心的悲怆,若无其事地说:“我知道,泽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兵。”
哪怕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他,周泽也从没有想过放弃,甚至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周泽于他,有知遇之恩。
更有救命之恩。
他隐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起身倒了杯温水:“吃了药再休息一会儿吧。”
生病期间精神状态的确不佳,苏棠接过药,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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