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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枯木再逢春》60-70(第5/20页)
咱那边的黑土…”
张章很着急又没办法,只能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张元封,上前握住他的手。
“爸,你们休息好了吧?带我去医院,我要去看爷爷!”
海云澜走出来阻拦:“不着急呀!你爷爷吃得好睡得香,这会儿应该在小花园打太极,咱晚点儿再去。”
“啊!什么?打什么?打什么太极?不赶紧治病。”
张元封总算可以开口说话:“是爷爷太想你,自作主张把住院地点改到京城。我和你奶奶昨天才知道,今天火急火燎地追过来。”
张章看着无奈惆怅的爸爸,又转身看一脸得意的奶奶,无语地问:“是爷爷和奶奶商量好的吧?”
“嗯呐。”
“啊?”……
张章也不急着去医院,蹬掉拖鞋半躺在沙发上。
“说说吧!海云澜女士。”
张元封紧随其后:“是啊!妈,到底咋回事?”
海云澜完全没有被拷问的自觉性,先是回到阳台给几盆花浇水,又去两个卧室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后返回客厅坐在最中央。
“我和爷爷想你嘛!想来陪你住一阵子,佳城今年格外冷,正好又到每年爷爷该住院的时候,我们不是自作主张,是一拍即合!章章,我就住左边那间,离卫生间近,爷爷出院住着也方便。张元封,你去收拾收拾那间屋子。”
张章很快接受并消化掉这些话。
“我还有一个月就要放寒假,爷爷来回折腾真的好吗?”
“你一会儿去问问他,看他是觉得折腾还是能好得更快。”
张章再次妥协:“好吧。那我们先去医院,我还是想先看看爷爷。”
海云澜一脸欣慰:“好嘞,乖孙女!”冲着卧室大声喊,“张元封,先送我们去医院。”……
张章看到满面红光,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抖擞精神;英姿飒爽,飒爽英姿的张清山同志后放下一半心,又让爸爸带着去了一趟主治医生办公室。
专业术语晦涩难懂,但听到“安心静养,过季后慢慢就会恢复正常”这样的解释后彻底安心。
张清山乐呵呵地接过张章递过来的水果叉,把很大的一块苹果塞进嘴巴嚼起来,被一边的海云澜瞅见,气不打一处来地开始数落。
“说过多少次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小口吃,气管本来就不好,咋就不听话呢?”
“奶奶,给!”
“好好好,真甜,谢谢乖孙孙。”
张章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挑出最小的一个递给撅着嘴巴耍起小孩脾气的人。
“爷爷,您慢慢咽,要听话!等出院我给你做饭吃,我学会怎么做地三鲜啦!你不是最喜欢吗?”
“真的?你还会做饭?”
“嗯呐。”张章抬头看吊瓶,又伸手摸上爷爷发青的手背,攥着骨头凸起的地方,“到时候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张清山也学着张章臭屁的模样,鼻子孔对着天花板。
“爷爷也很厉害,也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
张章好奇地凑近骄傲程度堪比厨神的人:“拿手什么?”
海云澜毫不给面子地插话:“土豆棒,半生不熟的土豆棒,必须夸棒的土豆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婆子,你…”
海云澜看着手指颤抖指着自己的人,不耐烦地把床摇下去。
“你可赶紧睡吧!孩子还得自己回去,别耽搁时间!”
“好好好。”……
海云澜帮老伴掖好被子,走向张章,迫不及待地吩咐起来。
“今晚奶奶在这守着爷爷,你赶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还有考试,早点休息,快回去吧!”
张章极不情愿地被推着往外走:“奶奶,这才五点多,我再陪会儿你们不行吗?”
“不用你陪,奶奶也好困,想睡觉。拜拜。”
被下逐客令的张章背着书包去天台。最近发现在那里复习功课挺不错,效率很高。
戴上手套围好围巾,要摘掉帽子,会让大脑冷静,记忆能力呈指数上升。
明天是最后一个科目的考试,大学英语。虽然不难,但和苏念打了赌,谁的分数低,下学期要帮对方买一学期的早餐。
倒不是想省钱,不用排队抢热销的早餐,想吃什么随便点的诱惑着实有些大。
张章,是奔着卷面成绩95+去的。
翻到早已烂熟于心的单词表和句式表,沿着天台边的小路,来来回回边走边背。每背完一个单元,再翻到对应的课文,逐个看起老师强调的重难点。
天台的几盏灯亮起的瞬间张章伸手揉眼睛,抬头看天,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冬日的京城,有一种肃杀感,让人莫名想躲,到了晚上,还会添上几分寂寥和莫测。
不知道风什么时候就会刮向你,也判断不出它会从哪个方向打得你措手不及,然后堂而皇之地顺着衣料的薄弱环节登堂入室地打进你的皮肤,渗入你的血液,搅乱你的步伐,打翻你的思绪。
除了冷,更多的是寒,让你光是想象,就两股发颤,落荒而逃。
寒冷和害怕,是第一次在京城过冬的张章能想到的词语。
把书胡乱塞进书包,打算在走出医院大门的第一秒,气吞山河地打到一辆出租车。一进家门,把空调开到最大,钻进舒服的被窝,好好睡个美觉。
明天过后,喜迎第一个寒假,肆无忌惮地享受美好假期………
这个美好地畅想,在从卫生间隔间出来后彻底破灭。因为有人迎面泼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完全没给张章反应的时间。
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全部湿透。
耳垂开始滴水,为什么先有感觉的是这个部位吗?因为耳机里的歌声变成丝丝拉拉的电流声,耳机线被扯拽,连带着耳朵也遭殃,所以右边耳垂的水滴坠落声格外清晰。
全身已经冻僵的张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为什么能听清眼前人的道歉声。左耳的耳机线已经被泼水时产生的气浪掀起,不知道掉去哪里。
越来越冷的张章也在道歉声里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很简单,也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大晚上的要大扫除?是有突击检查吗?
大概就是在张章进去隔间之后没多久,清洁员在外面放置好正在清扫的指示牌。
然后进来询问好几遍有没有人,都没有回应,敲门也没人回答,就以为隔间像之前一样发生故障,里面自动上了锁。
所以开始洒水并进行彻底清洁。
张章有疑问,可嘴巴张不开,牙齿在打架,下巴在发抖,估计话也说不利索,索性闭嘴不置一言。
估计当时脑子里在想别的事,耳机里的音乐声过于激昂,所以才没听到警示声。
也确实怪不到保洁阿姨。
偏头躲开想帮忙擦脸上水珠的手,摇了摇头,尽可能表现出友善。又点了点头,把书包往背上拉,绕开一脸惊慌失措的阿姨。
还好,当时不是退出来的,没有对排泄废物表达恋恋不舍,不然书包里的课本可就彻底报废,这可不是吉祥的预兆!
还是不要回病房的好,爷爷奶奶得吓死。爷爷的病也没说上去那么无关痛痒,还是要多多注意和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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