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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100-110(第14/21页)
现在快满六个月了,还是小小的一团,缩在怀里软乎乎的,身上也有股奶香味。
谢柔徽拨开衣襟。
孩子这个时候并不愿闭眼,会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她看。
一只小手还将她的衣裳攥住了。
谢柔徽只是抱着他,身体就被捂热了,内心仿佛被什么浸润了,一点点变得柔软。
孩子如今可以勉强靠坐,谢柔徽就一手护着他的背心,然后将那件崭新的小袄给他套在身上。
孩子这个年纪长得飞快,还好她留了放量,套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适,只袖子长了一些。
她将袖口挽进去,露出白嫩的小拳头,孩子迫不及待地又塞进嘴巴里。
谢柔徽笑着将手拿出来,他就又塞进去,乐此不疲。
谢柔徽最后就任由他去了,将他摆正,仔细地打量他。
孩子张开了些,依稀能辨认出一点痕迹。
眉眼清润,瞳孔漆黑。
这孩子的上半张脸生得并不像她。
当那熟悉的影子猝不及防闯入视线中。
一直被她努力忽视的残酷事实也重新浮出水面。
这个孩子不是她心甘情愿生下来的。
谢柔徽手颤了下,没扶住,那孩子就咣地一下仰面倒下,好悬没磕到头。
谢柔徽扳着床沿,手指泛白。
当下人们回来时,看见的便是站在床前的一道冰冷背影。
那孩子伸出小手向她的方向努力抓握着,口中咿呀。
谢柔徽听到脚步声回首,冷冷道:“日后不要再让孩子哭啼了,很吵。”
她走到众人面前,眼神锐利,“你们身为下人,牢记自己的职责。”
那一刻,众人似乎看到首辅大人的影子,仓皇跪伏,战栗不休。
当夜,柳显章便提起:“听松园的奶娘和嬷嬷惹了你不快?”
他为谢柔徽绾发,“我已经处置了她们。”
谢柔徽摇头,“也没那么大的过错。”
柳显章轻笑,“你还是太心软。”
他亲她的小臂,忽而止住,将粗糙的珠串握在掌心滚动,微讶。
谢柔徽一直思索白日里的事,竟一时将这个忘了,作势便要褪下,却被柳显章拦住,“不过一个小玩意儿,你若喜欢便留着,消遣罢了。”
他话里有话,又在给她设陷阱。
谢柔徽执着地将珠串褪下随手抛到桌子上,“太粗糙,戴着磨人,不舒服。”
柳显章道:“府里有人送了红珊瑚,我让他们制成了珠串。”
他摸出来提前预备好的红珊瑚珠串,色泽纯正,弥足珍贵,足足十八颗。
谢柔徽笑着点头,“好。”想接过来戴上。
柳显章却避开她的手,白皙的指尖盘弄那长长的珠串。
珠子很圆润,但每颗之间都会有一个衔接的空隙,这无疑加深了异物感。
后颈的手如铁钳,她被迫睁着眼睛看。
一颗颗珠子消失在阴影中,烛光的倒影内敛。
柳显章低眸,神情认真。
谢柔徽又怕又羞。
珠串在不停滚动。
她开始求饶。
但柳显章不为所动。
直到眼前一重重光芒迸发,耳边嗡鸣不断。
待她清醒时,柳显章已经将那珠串戴在腕间,一动便清脆地响。
待那声音止住,谢柔徽几乎渴疯了。
柳显章给她取了水杯,被她抢过来喝了个精光。
漫长的黑夜却未如此简单度过。
深夜时,帐内还在传来:
“妹妹,吃进去……”
“趴下去……”
“好乖……”
第二天谢柔徽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一醒便看到腕间戴着的红珊瑚珠串,吓得直接褪下去,想喊人扔掉,可攥在手里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地重新戴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谢柔徽自从不再去听松园后便闲了许多, 绣到了一半的小虎头鞋被她绞碎了搁到笸箩里,丫鬟们瞧见了还以为废弃的布料便收拾扔了。
她整日里无所事事地支颌看窗,蓦地想起来府里还有个小型的演武场可以打发时间。
那演武场本是柳显章为她建来跑马的, 还特地请了武师指导她。
可她只去过几次便觉得无趣。
被规划好的平整的跑道, 完全比不上广阔的野外, 连马奔跑的姿势都带了几分“得体”,时刻都有种被束缚的感觉。
若她想外出,柳显章是没空相陪的, 他如今位高权重, 与之相应的便是繁重的公务, 忙碌得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
她每次出行,身边就是柳府的若干亲随,声势浩大地出府,回回都要引来许多人瞩目。
且那些个随从对她礼敬有余,开?说话时都带着小心谨慎。
时间久了, 她便不爱跑马了。
这会儿她心血来潮,骤然想到了那演武场的存在,直接起身去换了衣裳,带着三两名丫鬟走了过去。
却不想那场中竟有个熟悉的身影。
丫鬟们见了便要上前清场,被谢柔徽伸臂拦住了。
她们诧异地看向主子, 却看谢柔徽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场中那个人个子很高,却完全不会骑马,笨拙地与一匹马较着劲,一上来就犯了忌讳, 他竟从马后方扒住马背,试图直接跳上去,亏得那马儿脾气好, 才没尥蹶子。
那些个武师没一个人出声提醒,就抱着肩在旁看热闹。
待他好不容易翻上马背,却横腰挂在那重心不稳,复又从另一头栽了下去。
旁边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他就地一滚,翻身跃起,并不气馁,抓住那鞍子还想再次尝试。
却见视线里忽然多出一只柔白的手,帮他牵住缰绳。
他抬头看去,撞入一双温柔的眼眸,倏然一震。
谢柔徽道:“别急,先站在马的左前,脚踩进马镫,对,就是这样,扶稳鞍子,右脚点地借力,起跳!你瞧,这不就成功了吗?”
齐韫骑在马背上兴奋道:“夫人何时来的?”
“才到呢。”谢柔徽指点他,“双腿别死夹着马腹,放松些,将缰绳握在手里。”
齐韫自她手中接过缰绳,指尖无意中触碰到那柔软细腻的掌腹,登时周身如火在烧般。
齐韫擅舞,腰腹力量强,对动作的领悟能力也极强。
她稍加点拨,半日时间,齐韫就能策马慢跑了。
他骑在马背上高举双手,迎着灿阳恣意笑着。
那一刻,她却被刺目的阳光逼得睁不开眼。
齐韫驱马近前,低声问道:“夫人怎么哭了?”
他跳下来,手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她。
她没接,只狼狈地撇开头,“没事,只是忽然想到些旧事罢了。”
齐韫沉默了一会儿,陪着谢柔徽坐在石杌上,说道:“我从前在教坊学舞时,经常遇到不公的事,三天两头被罚,压力大到想哭,我就知道不能再忍下去,会憋坏身体,然后我就先躲起来痛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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