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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40-50(第11/17页)
因你这两个要求,本就是相悖的,仅凭爱,如何能谈得上长久?”
谢柔徽不解。
真心相爱与平稳度过一生本应是相辅相成的才对。
她真正的父母一个天南一个海北,经历习惯都不同,别说结婚后时时相处,就是一起共事也要磨合很久。
在大多数人眼里都很难的一件事,他们却坚持下来了,且撑过了无数个岁月依然密不可分。
因为他们爱着彼此,为对方考虑,妥协相让也并不觉得是吃亏。
谢柔徽憧憬幸福的婚姻,便是受父母的影响。
可柳显章却干脆利落地否决了她习以为常的思维方式。
“为何呢?”她追问。
柳显章淡道:“你若求财或是逐利,这些都好满足,也能支撑你的天长地久。”
“而情之一字,本就充满变数,是世间最不可靠之物。”
“爱与不爱,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你若因爱一个人而嫁给他,那最后一定会失望。”
“你所期盼的婚嫁,便成了缚住你一生的枷锁。”
谢柔徽却觉得柳显章想得太过消极。
寻常烟火人家,小富即安。
她不求惊雷落雨般,只想细雨绵绵,长流不衰的安稳。
见她不认同,柳显章便为她举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关于那画中的美妇人,慧娘的旧事。
慧娘原是官家小姐,偶然与柳同勋相识相知,而后相恋。
他们两人符合那话本子里的形容,爱得死去活来,头脑发昏。
因那时朝中的政策不比现在开放,士商通婚的情况十分罕见。
慧娘坚持要嫁入柳家,割发明志。
此举未能打动家人,只让家族长辈以慧娘为耻,与她狠心断绝了关系往来。
慧娘也是个脾性倔强的,有情饮水饱,并未挽回家人,而是将满腔热忱皆献给了柳同勋。
少年夫妻,起初也十分恩爱。
只是,待激情褪去后,慧娘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这桩婚事,是她孤注一掷的选择,并没有人看好。
譬如赌徒,选定了骰盅,便会不断加大筹码,以期获得加倍的回报。
慧娘自尊心很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选错,也为了在昔日闺友面前扬眉吐气。
她开始督促柳同勋,让他多少做出些成绩,无论学业还是生意。
恰巧,柳老夫人也十分欣赏慧娘的性子,有意栽培她,经常将她叫到自己那处,亲自教她如何执掌中馈,更是放权让她试着接触家中生意。
于是,慧娘的行事风格愈发肖似柳老夫人,对柳同勋也是规训有余,柔情不足。
可柳同勋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能掌家的女中豪杰,更不想被女子强压一头。
从此两人的路就走岔了。
柳同勋赌气,不再踏足正房,整日里不是歇在书房,就是借口外宿。
没有一个妻子能忍受夫君冷待,更受不了他接连收用丫鬟,也不肯碰她一下的蓄意针对。
慧娘虽果决,但她的自尊心也远胜旁人。
这种房中私密事,无论如何她也拉不下脸面去和婆母说。
而娘家的人也早已搬出涁州,断了联系。
慧娘一时竟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没有人能为她开解。
她心悬于此,每日郁郁寡欢,最终害了心病,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柳同勋便将她的死理所当然地安在了柳老夫人的头上,怪母亲插手自己的夫妻生活。
而对于慧娘,却没有追念,没有愧疚,更不再提起他最初是如何深爱着她。
待听完那一宗往事后,谢柔徽怔住了。
她知道柳同勋后几年薄待慧娘,在她奄奄一息于病榻间,还忙着在纳妾。
却不知,柳同勋曾真心爱过慧娘。
可若是爱过她,如何忍心对她不闻不问?
这爱意也太廉价了些。
谢柔徽摇头:“这只是个例而已,如何能代表千千万万的夫妻呢?显章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别再劝我了,对于此事,我有自己的原则,若是找不到那个我愿托付一生的人,那我宁愿永远都不嫁人了。”
在这里,这又是一句离经叛道的话,女子如何能不成婚的。
纵是自己忍受得了父母的白眼,大概也消磨不住那漫长的孤寂。
而柳显章竟未反对,而是对她承诺道:“到时我陪着你。”
谢柔徽却觉得他这是笃定自己寻不到意中人了。
谢柔徽不服,于是打趣道:“那将来嫂子不肯怎么办?”
柳显章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干脆利落道:“那我就不娶妻,只咱们两个作伴就好。”
兄妹两人,一个不娶妻,一个不嫁人,终身住在一起。
谢柔徽“噗嗤”乐了,“那多怪啊。”
柳显章看她,“你怕被人指点?”
“当然不是。”
“你嫌我。”
“怎么会!”
“那为何不愿?”
谢柔徽这才发现柳显章不是在和她开玩笑,而是在认真设想这件事。
柳显章为了能让她有个好归处,竟然愿意放弃娶妻生子。
这个牺牲也太大了。
她何德何能配得上柳显章对她的好?
谢柔徽郑重其事道:“显章哥哥不要总是率先考虑我的感受?我与你说这件事只是分享自己的想法,不是让你为我托底的,而且,我也不愿你为了我舍弃自己的幸福,我会愧疚死的。”
柳显章垂眸,手指在袖角的云纹绣线轻轻摩挲,半晌后启唇道:“生而不离不弃,死后到了奈何桥也要一起投胎,下辈子再做兄妹,这誓言难道不作数了么?”
他贴近说话时,领口处那股甜腻的芳香便又若有若无地传了过来。
他这样疏冷的人,怎么爱熏这样的香?几年都不换的。
因这熟悉的味道,令谢柔徽忆起,他们两人一同沦落到匪徒手里时。
夜里阴冷,仅有的火堆离得又远。
她困得厉害,柳显章便让她躺在自己腿上。
那时,睡意与这股令人安心的甜香同时袭来。
柳显章让她记起了那段经历,也记起了曾发过的誓言。
那时铡刀随时在头顶悬着,柳显章宁舍一臂也要助她逃跑,真是将她吓怕了,于是,她便哄诱着让他与自己击掌为誓。
往后余生,兄妹两人,生死相依。
那本是她情急之下的胡乱许诺。
没想到,时隔数年,柳显章竟然还牢记着这句话。
她惊喜地望着他,笑着笑着便视野泛模糊了。
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掉。
她狼狈地避开柳显章的手,不好意思地自己擦拭眼泪,再度抬起头时,眼睛一圈红通通的,哽咽着说:“一时没忍住,哥哥别笑我。”
“……就是……就是好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颜镜棠虽对她也很好,但那是母性使然。
她占了颜镜棠女儿的身份,天然地享受到了这份母爱。
而柳显章,她和柳显章并无亲缘关系。
谢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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