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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30-40(第13/18页)
头露面的, 她今日骑马在街上跑一圈,第二天就能成为涁州城内人们喝酒下饭的谈资。
颜镜棠嫁入柳家不易,名声才好转些,她不能再添麻烦了。
她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拽着缰绳, 让骏马改变方向,在马苑内兜了一圈返回原地。
宋瑛抱着肩膀站在凉伞下,脸上蒙上一片阴影,等她从马背上下来, 他上前,指着她头上的帷帽道:“难不成你天天都要戴着这破玩意儿?”
“是啊,不好看吗?”谢柔徽伸手扶了把帷帽, 这可是柳显章亲自给她挑选的,颜色和样式都是很时兴的。
宋瑛冷哼:“你在府里时,进出柳显章的书房可也戴着帷帽?柳显章的话是圣旨不成?”
谢柔徽理直气壮道:“显章哥哥与我是一家人,一家人当然不计较这些了。”
宋瑛冷嗤:“虚伪造作。”
说完他信步走到藤椅处坐下,谢柔徽来时带的那个漆盒还扔在那,他屈指在盖子上敲了敲,“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柔徽道:“总是麻烦宋公子,我心有歉意,特备了一份薄礼。”
谢柔徽不喜欢欠人人情,特别那个人还是宋瑛。
这个脾气阴晴不定的富家公子哥,瞧瞧,把脸拉得那样长,不知又哪里惹了他。
果然,宋瑛又莫名其妙发了脾气,“就这么点东西想把我打发了?”他连掀开盖子瞧一瞧也不屑于去做,抱着肩对谢柔徽生冷道:“涁州城内最好的骑术师傅半个时辰也要百两,我比他们强之百倍,算你便宜些,半个时辰三百两,这些天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个时辰吧?一共四千八百两,你备好后直接让下人送到我府上去。”
他说完便走,留下谢柔徽掰着手指算那笔账。
等谢柔徽回过神时,他已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谢柔徽忙骑上自己那匹马去追,只是她虽练习了几天,可骑术也不算娴熟,勉强能让马绕着空地跑几步的水平。
此时想赶上那策马疾驰的宋瑛,她咬牙挥鞭催马,速度是快了,可剧烈颠簸下,她根本控制不好身体重心,特别是疾风夹杂着面纱拍打在眼前,整个人如同悬崖上的劲草,忽上忽下,苦苦维持着根系,已随时在坠落的边缘。
“宋瑛!”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骑术,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腹,感到身体己一点一点向侧边歪去,不得已张口呼救。
这会儿真是恨死宋瑛了,一个大男人,脾气娇横,还常让人哄,别叫什么宋瑛了,干脆叫宋娇娇吧!
要不是双手紧勒着缰绳腾不出空,她真想抓过来什么东西掷向那个头也不回的人。
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谢柔徽,你——你千万别松手!”
感谢上天,在她半边身子悬于马腹一侧时,宋瑛终于肯转动他那尊贵的脖颈,来看一眼她。
不过谢柔徽的形势也甚是危急,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一条腿横在马鞍上,另一条腿完全耷拉在马腹下,双手虽然挽着缰绳,可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宋瑛飞速勒马回转,骏马在这般紧急的情况下是刹不住的,两只前蹄高高扬起,若不是宋瑛骑术精湛,这一下已经要坠马了。
他拍马上前,在谢柔徽掉落之前赶到,使了一个探身下捞的动作,将谢柔徽稳稳接在臂弯,再以巧劲将她抛到身前。
“喂!你伤到没有?”宋瑛驱马停靠在一侧,这会儿有时间去关心吓得脸色煞白的谢柔徽。
谢柔徽还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宋瑛嗤道:“半吊子水平玩什么猴戏?”
谢柔徽瞪了一眼他,没扶他的手。
这匹马更高大,她狼狈地趴靠在马鞍上滑了下去。
一落地,她直接不顾形象地坐在道旁的一个废弃食槽上,一言不发。
宋瑛嫌弃地瞥了一眼,然后伸手拂了拂浮灰,坐在她身边,“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谢柔徽将头撇过去,不理他。
身旁微风,宋瑛起身走远了。
谢柔徽踢了下脚边的石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可裙角和靴边已经被染黄了,不下水洗是干净不了的,她放弃让衣裳恢复原状的动作,往马那处走。
“谢柔徽!”
宋瑛竟又追了上来,谢柔徽越走越快,想甩开他。
可宋瑛人高腿长,步子也大,转瞬就追了上来,递过来一物,“不要了?”
谢柔徽余光瞥了眼,这才明白方才宋瑛是去捡她掉落的帷帽了,
她气鼓鼓地接过来,也不管上面的浮土,直接往头顶上一扣。
宋瑛在旁边笑出了声。
谢柔徽猛地刹住脚,怒道:“我方才为了追你险些坠马!你竟还笑?”
宋瑛忍着笑问道:“追我做什么?”
他这会儿瞧起来却是心情大好的模样了。
谢柔徽不知人的心肠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非要她倒霉出糗,宋瑛才肯开心。
两人牵着马往回走,宋瑛不急着离开了,唤来小厮简短地说了两句,便见余下的小厮亲随等都低垂着头紧步离开,而丫鬟们则退去一丈远,站定后也是垂着头,不得吩咐不敢向这边看。
宋瑛对着谢柔徽道:“好了,摘下来吧。”
谢柔徽方才戴帷帽时吃了一嘴的土,现下摘下来一瞧,帷帽上果然滚满了尘土,难怪宋瑛嘲笑她。
两人坐在藤椅上,谢柔徽捧了热茶喝,方才险些坠马的那股心悸之感才缓缓退去。
宋瑛看着那帷帽,越看越觉碍眼,不赞同地说道:“柳显章书读得多了,年纪不大,却越来越像个老古板。”
谢柔徽听不得旁人说柳显章不好,马上回嘴道:“显章哥哥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
“名声?”宋瑛不屑地说:“你何时在意这个了?”
住在继兄的院子里。
和继兄同乘一辆马车。
随意进出继兄的书房,甚至于日常相处时也超出了继兄妹之间应保持的距离。
怎么随他到了马苑就突然开始在意“名声”了?
谢柔徽注意到宋瑛的面色又开始隐隐不对,忙道:“刚才多亏了宋公子相救呢,我原以为宋公子只是箭术超群,却不想在马背上的风采也是如此令人惊艳呢。”
这一句虽是为了岔开话题,不过宋瑛方才凌空接住她的技巧是实打实的,让她心悦诚服。
宋瑛颇为自傲地挺起胸膛,“我自小走路还摇晃的年纪便知如何骑马了,不是我自吹,我骑马跑过的路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
谢柔徽咬住腮肉,尽量不笑出来,颇为严肃地“唔唔”点头。
宋瑛能看出她的违心,“嘁”了一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两条长腿伸展出去,晃着足尖说道:“我爹对我特别狠得下心,我才几岁就要我练武,开筋的时候我都疼晕过去了,我爹愣是没说一个停字,后来练下盘功夫,马步一扎就是半天,我稍微偷点懒,藤条马上就抽过来了。”
谢柔徽叹为观止,她是独生女,家庭条件也不差,父母对她都是百依百顺。
这种接近于严苛,动辄打罚的家庭教育,她是从未体会过的,这会儿再看向宋瑛时,眼神已经换作了同情。
不过宋瑛在说这些往事时,语意轻松,不知想到儿时的什么细节,还调侃地笑了笑,“那些年我为了跟我爹抗争,明里暗里使了许多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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