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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220-230(第12/13页)
木栅栏。
人群开始推搡。
外围食市的混乱更是五花八门。
几个早就混在人群里的打手现了身。按照原计划,他们该从沙地、草垛、摊位下摸出藏好的短刀,随机杀几个,让局势更乱。
可当他们借着推搡掩护,伸手去摸那些预先埋好的地点时,脸色骤然变了。
沙地里空空如也。
草垛下别说刀了,连根木棍都没有。
几个打手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惶。
他们埋的家伙事儿一件都没了!这怎么可能?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领头的咬了咬牙,低吼一声:“没家伙也得干!”
于是本该血腥的暴乱,变成了一场狼狈的肉身冲撞。
打手们只能用肩膀、用手去推搡前排的百姓。一人还抄起路边煎蚝饼的锅,抡圆了朝姜汤摊子砸。
还有人拎着匾担对着装满货物的箩筐一阵横扫。
竹篾箩筐应声破裂,刚出炉的蚝饼滚了一地,装干鱼虾的麻袋被挑破,海货山货掉在地上狼藉一片。
打手捣乱的同时还不忘煽动,唾沫星子横飞:“砸了这些狗官的摊子!让他们选!让他们选!”
原本还被人潮挤得踉踉跄跄,满脑子只想抱着头逃回安济村的张兰因,在看到食市被砸的同时,邪火就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把那点害怕烧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张罗的集啊!她那三十亩坡地的指望、市集抽成的银子,全在这些摊子上!
“反——了——天——了!”张兰因发髻散乱,双眼赤红,怒吼着一把推开身边吓得瑟瑟发抖的裴二,随便抄起个板凳直扑向捣乱的人。
“安济村的!山海村的!都愣着等死吗!给我拿下那厮!他砸的是咱们安身立命的锅灶,是实打实的银子!谁敢砸摊子,我便剜了谁的心肝下酒,叫他家里老小,从此在这西圩埠讨不着一口热汤!”
原本还在四下躲藏的村民们反应了过来,是啊,跑?家当都在这里!
海花村和山海村的渔家汉子、猎户娘子们反应更快,靠山靠海吃饭的人家还能没点儿野性?
棍棒没有就拿长条凳,长条凳都没有不还有手吗,不还有指甲和牙齿吗?
蚝刀、刮鳞刀都抄起来!
“砸老子的饭碗?老子先叉了你这王八羔子的下水!”
“敢砸姑奶奶的摊子!今天不把你这龟孙子的卵蛋踩爆,老娘就不叫山里红!”
同仇敌忾的血气都被激了出来,像一群护窝的老母鸡,不管不顾地朝着捣乱的围了过去。
“按住他!”
“别让他跑了!”
混乱的食市从单向的打砸变成了群情激愤的围猎。这千钧一发、双方即将扭打在一起的同时。
“呜……昂……”
一声海螺号从晒场东侧的海汊子口猛地扯开。
晒场东入口处,废弃码头方向,原本被挤得摇摇欲坠的锦衣卫防线忽然向两侧一分。
数百名广城水师官兵靛甲铁盔,腰佩雁翎刀,大步的从晒场四角、以及废弃码头方向涌出。
瞬间像一道铁箍把晒场密密实实地围了起来。
首先破入的是两队手持藤牌和腰挂豕革撑的甲士。
藤牌手在前,豕革撑在后,牌撑相衔楔入沸腾的人潮。借着水师官兵魁梧的体格优势,硬生生在混乱的人群中“犁”了出来。
与此同时,瞭望台上的顾明烛不断挥出旗语进行节点控制。
哪里人群密度最高,哪里的藤牌便优先顶上。
前排几个还想往前挤的郑家打手只觉得胸口被一股巨力顶住,不得不向后跌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圩埠帐房暗门密室。
三大世家的管事焦灼的等待着,直至听到外头传来的隐约喧嚣才放了心。
郑管事嘴角挂着冷笑:“区区几个锦衣卫,还想——”
他话音未落,暗室那扇看似厚重的樟木门被数把斧子连声劈开。
门口站着的人身穿飞鱼服、头戴黑纱帽,是北镇抚司缇骑,是郑管事口中的“区区几个锦衣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0章
食市。
一队广城水师精锐直接撞开了市集外围用来拦货的木栅栏, 鱼贯跑入。把最混乱的食市区域牢牢护住,藤牌哐哐哐哐顿在地上架起临时壁垒。
把张兰因和那些猎户娘子、普通村民摊贩们隔在安全区内。
带队的是林承宗。
他这辈子也忘不了那场差点要了全船人命的飓风,沈大人和顾医官是如何用三百口厚胎瓮结出“瓮排”, 又是如何把一百一十二条性命从漩涡边硬生生划到崖山的。
于是当沈寂向广城港发密令要求“协防”时, 林承宗主动请缨。
而张兰因立刻反应过来这队人大概率是顾明烛和她家阎王夫君算准时辰埋伏在这儿的, 否则不可能出现得这么神速, 于是果断从藤牌的掩护下探出半个身子。
“大人,就那个穿黑衣服脸上有痦子的砸摊子!”张兰因指认“人犯”比眼神儿瞟得都快, “还有那个腰上系紫纹带子的也不是好人!大人明鉴,这俩是冲着沈大人的新政来的!”
林承宗嘴角微抽。
持续的螺角声里,沈寂一身玄色崖纹织金服,从两列官兵中间缓步走出。
这身衣服一出那确实有点儿阎王巡守的架势了,衬得沈寂愈发冷硬如铁。
他踏入晒场步上选举高台,只宣布了一句:“北镇抚司办案,阻者, 以谋逆论罪。”???
啥罪?谋逆论罪??
这四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却比千军万马更具杀伤力。
谋逆啊,那不得剥皮揎草,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被三大世家买通的“钉子”腿有点儿抖, 他们接到的暗令不过就是来捣乱, 让选举选不成,弄点儿假筹子、再踩死几条不值钱的命,死十个, 主家给三十两,死一百个,主家给二百两。
而已啊!
至于被踩死的谁, 关他们什么事,西圩埠疍户的命就是浪里的水沫子。
这怎么就成了谋逆呢?刚才还想着怎么趁乱再踹一脚的人,此刻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那点亡命徒的胆气在真正的皇权法度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选举台上的几个监票人也面色一寒。
尤其周山长,这位崖山德高望重的老儒眉头紧皱,不容亵渎的凛然,“沈大人!今日之事不过是市井争斗、宵小作乱,纵有死伤亦当按斗殴杀伤论处。您何故出此‘谋逆’之语?此乃十恶之首,关乎身家性命、九族存亡。大人手握诏狱之权,当存哀矜勿喜之心,岂能以莫须有之重罪,加诸这等无知草民之身?此非法治,乃苛政也!”
他须发皆张,又指向台下噤若寒蝉的百姓,满是痛心疾首:“莫非这西圩埠的新政,要靠这等罗织罪名、草菅人命的手段来推行吗!”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对沈寂这类“酷吏”行径的反感。台上的几位乡绅也纷纷点头,面露不忿。在他们看来,沈寂这是杀鸡用牛刀,是法度过苛,是坏了朝廷的规矩。
瞭望台上的顾明烛倒是把折扇都收了,看得津津有味。她也好想知道自家夫君面对周山长这样占据了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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