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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210-220(第13/13页)
烦请二位大人代为下发,务必让弟兄们吃饱穿暖,莫要生了怨气。”
只能代发的二位大人:“……”
第二笔“黑吃黑”是来自巡检司。
沈寂让晏七去巡检司查库,果然查出了一笔历年积存却未曾动用的修船银,共八百两。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沈寂一点儿没客气,“既然是公用,那就用在公事上。拿去充作演武场饭食和贴补钱。”
这一笔,连雁过拔毛的顾明烛得知后都不得不佩服沈寂的逻辑是狠的。
而这前二笔的黑吃黑金额还是小的,最大的一笔来自西圩埠税场。
没错又是西圩埠,毕竟羊毛得可着一头羊去薅嘛!
距离选举还有七日时。
深夜,西圩埠税场场外的乱礁边。
郑家的私船没挂灯,贴在避风的汊港里。
船主郑宏咳嗽了声,打几个精壮的力工就从船舱里搬着“柴捆”钻出来,送上小舢板。
每一捆都巨大、用麻绳勒得死紧。但其实柴捆的中心被掏空了,塞满了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苏木和绸缎。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柴捆表面特意抹了些烂泥。
“快点!潮水要回头了!”郑宏低吼。
舢板来回穿梭,颠簸着运到岸上,码放在税场指定的“待检区”。
码放也是有讲究的。
都堆在靠里的“自己人”的区域,不用查验。
值夜的税官张渭走了过来,随便敲了几下柴堆就在赤历(税薄)上提前写好的一行“柴炭五打担”后面,添了两个字:“验讫”。
这两个字一写,这批货就算过了明路,哪怕里面藏着金山银山也是依法纳税的良货了。
可也就在张渭写完的瞬间,税场外的黑暗里传出低沉的马嘶、以及马蹄声声。
为首之人勒着缰绳,自浓墨夜色中缓缓而出。
月光虽被云层遮着,可税场燃着的火把和气死风灯正旺,把那人的轮廓勾勒得清晰无比……
翌日下午,消息就已长了翅膀传遍了全崖山。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醒了醒木,唾沫横飞:“列位爷,昨几个三更天,东风那个吹,税场那几盏气死风灯晃得跟鬼眨眼似的。忽听得一阵马蹄声,哒哒哒,沉似那阎罗殿前的催命鼓,一步一响,敲得人心尖儿发颤!”
他折扇“哗”地展开,指着天空:“只见那为首一位爷,正是钦差沈大人!他身披玄色鹤氅,内衬墨色箭衣,胯下一匹踏雪乌骓,不是出巡,胜似夜审。这一身黑,是这崖山浑浊水面上,唯一的一块青天!”
“再看那郑家的船,口口声声‘柴火五打担’,嘿,好个柴火。沈大人眼皮都没抬,只把那玉指一勾,说了声:‘验’!柴捆一散,好家伙,里头分明是苏木如血,绸缎似雪!”
说到此处,他收了扇子弓着腰,捏着嗓子学哭腔:“再看那税场监官张渭!平日里那是何等威风?昨几个见了钦差大人,三魂吓掉了七魄!抱着大人靴子就嚎。您猜怎么着?尿了!”
满堂哄笑。
说书先生又一拍醒木,说出结语:“列位爷,这叫什么?这叫‘黑衣锁海,阎王点卯’!从今往后,这西圩埠的规矩会一笔一划刻在石碑上的。谁不服?先问问自己□□里,有没有尿!”
码头边,扛包的苦力们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没?沈大人把那批货全扣了,按律匿税罚打倍!郑家这回得脱层皮。”
“税场的张渭,听说已经被锁进大牢了!”
深夜,温存过后,沈寂和顾明烛的习惯是细细的聊一聊彼此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顾明烛低低的笑,“那说书先生是个妙人。”
她仰起脸,指尖在沈寂锁骨上轻轻画着圈,眼里漾着促狭的光,“他怎知你去查税穿的是黑衣,而且骑的是黑马?莫不是你特意命人去透的底?”
沈寂垂眸看她,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我只是让晏七把这事传出去,没让说书的添油加醋,描摹成那副模样。”
他回味了一下传言的荒谬,自嘲的笑了:“什么黑衣如墨,黑马似炭,宛如阎王夜巡。那厮定是找了话本里最俗套的词儿去编排。传成这样,倒像是怕旁人不知道我沈寂是去扮鬼索命了。”
顾明烛笑得更欢,“敢问沈阎王罚了郑家多少银子?”
沈寂手指绕着顾明烛的长发,慢条斯理的说着:“不多,货物总价值也不过四千两。按商税去罚,再加上匿货没官三分成。另外郑家那个郑宏持匕抗法,罪加一等。张渭监守自盗,知情不举,二人并罚,追惩诫金及安众钱二百两。另外他们以匿税获利,合徒三年。用赎铜论,折银一千两。一共罚了六千三百四打六两。”
顾明烛笑得舒爽,“罚银入了哪本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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