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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90-200(第6/13页)
地吃过苦、干过活的。
尤其是张兰因,昔日侯府二夫人的手如今冻得红肿皲裂,真是没少抠黏在礁石上的牡蛎。
毕竟她们干活儿也不是为了旁人,全是为了各房肚里的亲生孩儿。多捡一斤,晚上的粥就能稠一分。
她们又不知道裴嗔还活着。
回了村,各家也没歇脚。随便对付了一口晚食就继续干活儿,清洗壳子。
二房院里,张兰因按着滑溜溜的昆布不停的搓。
凉水刺骨,她就边洗边念叨,“手都快冻掉了才换几文钱。顾氏可真是精啊,我觉得她——”
可说到一半,张兰因嘴又停了。不行,除了顾明烛,崖山谁还收这破烂?谁还能给二房三房送米送面?
张兰因立刻闭了嘴,把手里的昆布甩得水花四溅,硬生生把顾明烛的名字从抱怨名单里抠了出来。
于是她开始骂裴二,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昆布被她搓得快脱了一层皮,倒是干干净净。
嗯,她张兰因哪怕卖昆布,那也得是卖得最好的!
三房的情况也差不多,人在忙着赚钱的时候,黑心的都顾不上太黑了。
裴家长房院里也在抠贝壳,也是除苏念晚以外全员上阵。
苏念晚今天一整天几乎也没出屋,沈寂送来的那几筐白炭,裴时序特意吩咐先紧着她这屋烧。
这一点,让苏念晚心里舒坦了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至于捡壳子洗壳子砍柴挑水?
苏念晚不需要做, 更不屑于做。裴时序也给了她五十两零花,她当然不用像张兰因那般抠那几文臭钱。
脏了手,污了身份, 才是真的亏。
但为了防止听张兰因和李金珠的酸话, 她也想好了对策, 反正自己一手绣工是不错的, 就说时序在内城帮她找了绣坊,接到了零散的绣活儿, 手指万万要养好。
想到这儿,她满意地翻了个身,把新棉被掖得更紧了些。
外头的寒冷和腥臭跟她没关系就成。
而此刻的崖山内城,顾明烛正带人带夜清扫新租的门面。
原本她跟三个村的人说,收购碎壳就在市舶司老宅门口,可回来跟沈寂商量,两人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妥”二字。
这营生说到底私人性质的。
动静小的话,收个一两天应是问题不大。但仔细想想消息必然传得很快,阵仗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堂堂钦差行辕驻地里,日日堆着腥臭的贝壳算怎么回事?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能把桌子拍烂。
更何况大胤也禁止官员家属经商,不过这条好办, 挂在晏七名下就成。
晏七是沈寂的影卫, 拿的是私人俸??,并非锦衣卫“编制”。
甚至顾明烛要建的医署,她也打算挂在晏七名下。
对于挂名这件事, 顾明烛还亲自给晏七画了个大饼,“等药行挂牌那日,你就不是晏七了, 就成了晏七爷!我未来偌大的家业,这满坑满谷的贝壳,全得挂在你名下。未来你坐拥万贯,富可敌国。”
晏七:“夫人,那是挂我名下,不是给我……”
“挂你名下自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嘛,掌柜的年年有分红拿的。”顾明烛继续画大饼,“但你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可以不承担吗……”
沈寂一个眼风扫了过来。
晏七立刻站直了,“晏七誓死追随大人、和夫人,誓死自愿承担各种义务。”
顾明烛笑了起来,“你放心,账房先生、管事我都请了专业的。你平时还是跟着大人办公,必要的时候出面镇个场子就成,把自己当成一座会走路、会呼吸、面无表情的金山。”
自此,晏七在影卫当中多了个绰号:金山七号。
于是药行在半日内就租了下来。
这院子位于内城码头西侧的一条背巷里,位置不算顶好,胜在离水运近,且僻静,不至于太过招摇。
门脸不大,只三开间,看着不起眼,可一进里头别有洞天。
后头连着个极大极大的院子,顾明烛目测得有个三百多平方,且院心敞亮。三面围着高高的风火墙,既挡海风,又防贼盗。
两侧各有一排厢房,东边三间是堆放杂物的,西边三间原先是管事住的,如今空着,正好用来给顾明烛做临时账房和伙计歇脚。
房主是个掉光了牙的本地老汉,说这院子原先是租给渔行的,退租后空了大半年,本来还想再捂捂涨价,但看在顾娘子是实在人(咱也不知道他是咋看出来的),算是亏本出租。
顾明烛直接问价。
老汉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月六两银子。”
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在顾明烛的心理价格区间内。
紧挨着码头的铺面还带这么大院子的,是得这个价。
顾明烛爽快地付钱接了钥匙,当天下午就着手收拾了。
她是这么打算的,前头的门脸儿营业,后面除了洗晒药材之外,把最大、最靠里、墙体最厚实的那间厢房定为“禁方阁”。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是配制她的秘药的地方。
寻常伙计只能止步于厢房外,哪怕沈寂要进,也得先得她应允。
当然,所谓的“秘制”,其实就是收购来的贝壳、草药进来,她在杏林商超里兑换为成药、或其它物资出来。
她需要一个过“明路”的、名正言顺的私人领地。还特意换上了一把黄铜巨锁。
晚上沈寂来接她的时候,她得意的给沈寂展示手中的大钥匙,“往后这屋子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了!”
沈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问那门后究竟藏着什么,只是对晏七郑重吩咐:“禁方阁列为最高禁地。失守,提头来见。”
晏七默默的:“得,还没成金山呢,头便要先抵押在此了。”
入夜,屋里的“狂风骤雨”歇下来,沈寂抱着怀里软成一滩水的人儿去清洗。
顾明烛连眼皮都掀不开,任由他伺候。
再回到榻上,厚实的棉被一裹,暖意瞬间把两人淹没。顾明烛软绵绵地趴在沈寂的胸口,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沈寂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按,得按松快,否则明儿起来定又会被她埋怨,说他不知轻重害得她腰酸。
顾明烛细细享受着他的按摩服务,甚至有种舍不得睡去的感觉。
“阿烛。”
“嗯?”
“如果有一天……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沈寂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独有的、混着情动时甜香的气息。软得像一捧新雪,他很怕捂化。
顾明烛怔了一下,仰起头看沈寂,“你怎么了?是衙门有事不顺心?”
她第一反应是得赶紧抽时间,把系统送的那套开海研判学习了。
沈寂却轻轻摇了摇头。
方才那句话其实在他心底想很久了。
他不是瞎子。
阿烛的惊人的医术,以及那些材质莫名的器械、海船上她使用的火器、甚至大玉岭深山的飞头……
以及如今的禁方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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