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70-180(第9/14页)
林承宗的钓竿最先颤了, 像小鸡啄米一下又一下。
差不多同时,张老胜那边也动了。
“好家伙!劲儿不小!”他咧嘴一笑, 把水下之物一点点地往浮排边引。
浮排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那两根绷紧的麻线上。
“起!”林承宗低喝一声。
张老胜也大吼:“上来吧你!”
两根麻线同时破水而出,钩尖上各自挂着一条还在拼命甩尾的海鱼。
鱼不大,每条也就七八两重。但在这一百多号人眼里可就是金灿灿的活命粮!
众人刚要欢呼,脚下的浮排却猛地一翘!
像是有人在水底下拽了一把,一百多号人一个趔趄。才站稳, 下意识齐齐扭头看过去。
浮排尾端,晨光里的顾明烛跟晏十六正合力拖拽着一张大网,一看就沉得吓人,连带着整个浮排都往一侧倾斜。
“快过来几个帮忙!”
鱼网还是广城府买的那个“高档货”,虽说当时纯是被掌柜忽悠的冲动购物, 但此刻就是宝贝中的宝贝。
顾明烛和晏十六死死拽住网纲, 脚跟蹬着竹片一步一步往后挪。
最紧张的人非沈寂莫属,生怕自家娘子被水底那东西给拉了去,他在浮排上跑出了一个足以载入奥林匹克的速度, 几步就冲到了顾明烛身边,替她拉住了网,小声嗔怪, “伤了手怎么办。”
韩诚也回过神来大吼一声:“愣着做甚!晏九晏七赶紧去帮忙,其他人分散着站,压住另一边!别让浮排翻了!”
没一会儿,沉甸甸的大网被一寸寸地拖离了水面。
满满一网银光闪烁的海货被甩上浮排。
怕是有几十几百条!大小不一种类繁多,最大的甚至有近一尺长!全部挤在网兜里,银鳞反射着晨光,尾巴疯狂拍打。网里甚至还缠着几只张牙舞爪的青壳螃蟹,和不少肥美的海虾!
浮排上终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个个兴奋到变形。
活了!活了!有吃的了!”
“天爷!这得有多少?!顾医官神了!”
而另一侧。
林承宗和张老胜张着嘴、拎着杆儿,以及两条七八两的小鱼仔。
他们认得出顾明烛那网里是马鲛、红鲷、石斑……
默默的把两条鱼仔丢回海里,又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于是干活的情绪点燃了整个浮排。
原本围着看热闹的都像接了冲锋令,也没人指挥却分工明确。
晏七从怀里摸出一把双刃小刀,盘腿坐在浮排边上刮鱼鳞、清鱼脏。
林承宗和几个老蒿手专门对付张牙舞爪的青壳螃蟹和海虾。
其他人有的负责清洗,有的直接从浮排边缘掰下几根细长的竹片,削成竹签穿虾穿鱼。
还有的负责看炉火。
没错,有炉子,还是整整六只。
六艘脚船的船尾都配了应急炉灶。
在漕船和沿海巡船的脚船上,这玩意儿有个专门的名字,叫“风炉”,也叫“旅灶”。
通体是粗陶烧的,上阔下敛的斗状,外壁还抹了一层掺了麻丝的耐火泥,粗糙却厚实。
炉腔不算深,炉口向内收束,边缘还留了三个对称的“火门”,既能拢火又能通风,哪怕海风再大,只要角度对,就吹不熄里头的火苗。
炉底还有个活动的灰屉,拉出来能清灰,推进去又能封火,设计得极是精巧。
而且炉子也不是直接放在船板上,底下有一大片的火浣布。
说起这火浣布,顾明烛心中真是感慨。
这实打实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奇物,耐烈火、不燃不焦,隔热防火样样俱全。
但在 2050 那个年代失传很久了,只余下零星古籍记载。
总之有了火浣布隔绝,哪怕火星溅出来也不怕。
炉子旁边还有配套的应急家伙:一小箱炭、一个铜锅、一麻袋干牛粪饼。
都是脚船应急物标配。
眼下六个炉子同步“开工”煮海鲜粥。
顾明烛借着看热闹的理由挨个脚船溜达了个遍,往每个锅里都洒了一把压缩饼干粉末。
粉末融在热汤里无声无息,既能成倍撑饱众人肚子,又不会有人认出这来历古怪的吃食。
谢谢你啊统子,这滞销的压缩饼干总算送出去了!
一刻钟后,粥香混着鲜气在浮排间缓缓散开。
六个铜锅里的米粒熬得开了花,压缩饼干粉融在汤里,把海鲜粥衬得浓稠绵密。
田火头跟张老胜默默的看了眼对方,内心:这老家伙是咋能把粥熬这么稠的,是有啥秘招?不愧是老水师/锦衣卫,啊!
“开饭!但别都围过来,注意承重!”晏九一嗓子把人都吼精神了。
百十来号人秩序井然,轮换着来盛。
餐具虽没有,但大海就是宝库。方才顾明烛跟晏十六的那一网上来,海草里缠进一些砗磲、扇贝、大海螺。
这些东西寻常网压根捞不到,但显然是昨晚那场飓风把它们从礁盘上硬生生掀了起来,一路漂到这儿撞进网里。
于是林承宗带几人敲去活肉,把壳内壁刮洗干净,边缘磨平,成了天然餐具。
数量不够也不要紧,轮着使,都是过命的兄弟,不在乎这口粥谁先谁后。
第一批六个铜锅见了底又煮了第二批,粮食袋子一顿就空出一截儿。
顾明烛默默的算了一下自己救护车上的粮食储备,默默的也有点儿慌。
这漂到哪天是个头儿?
不想坐以待毙就得先确认方向。
好在这方面林承宗也熟。
吃完粥,他便寻了根牛皮绳,一端系在竹排边缘,另一端垂进海里,末端拴了枚铁片。
这是测流坠,水手私下叫它“水尾巴”。
专看水往哪儿走。
沈寂跟顾明烛也跟过去瞧。
林承宗眯着眼盯了半晌才开口,“浪脚乱,有两道叠着。一道从东北来一道从东南来,在底下顶着,把咱往西边拱。”
另外就是看水色。
灰蓝的海水在浮排两侧分出细微的差别:左侧颜色略深,泛着墨绿。右侧则浅些,泛着沙黄浊色。
“大人,这是两流交冲。”林承宗眉头紧皱,“在雷州外海,只有在靠近岛、有淡水的地方才会见到这种泾渭分明的混流。”
“那不是很好吗?说明咱们离岛近。”韩诚问。
林承宗苦笑着摇了摇头,“按说离雷州湾是比预想的近。但风往南、水往西。若不改向,怕漂到的不是雷州,而是越来越往深海去,又或是一些连名字都没取的荒岛。”
韩诚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跟水较劲?”
林承宗正琢磨着如何是好。
一旁安静听着的顾明烛开口:“不较劲不借水,但借风。立刻调整浮排角度,让受风面斜着迎东,减少西向的分力。就像……逆水行舟,哪怕不进但求不退。”
林承宗欣喜的点头,就是这个理儿!
沈寂也立刻明白了顾明烛的意思,问题是,要在这种七拼八凑的浮排上做到,需要极精确的判断。
想了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