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10-120(第11/14页)
态毕竟不是古人。在现代的话二十岁也才刚刚读大学的年纪,怎么就成了夫人……
可入乡随俗,忍了。
主要是别人一叫她“夫人”,她下意识就会想到沈寂,心里就有点儿甜。
但这心情万万不能被沈寂知道,他能得瑟上天。
“是不缺粮,”顾明烛笑了笑,“可新米熬粥香。”
临上船前,她又买了一麻袋的野板栗,一筐蒲公英。
嫩叶回去凉拌,老根洗净了晒干能泡茶,清热解毒,正适合沈寂这种动不动就上火的性子。
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手上都提满了零碎。
开船后,沈寂他们在甲板上练武,顾明烛盘算着在哪儿晒蒲公英方便,突地听到岸上有纤夫在喊号子。
很有些好奇,便扶着栏杆瞧了过去。
目光扫过那群匍匐的身影,忽地僵住了。
嶙峋的脊背,还有那身打着补丁的灰色囚衣……
哪怕混在一堆同样衣衫褴褛的苦力里,她也一眼认出了裴时序。
他半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前挣。
周围的纤夫都在吼,唯独他沉默着。
“那是裴时序?”晏十六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也很是惊讶。
话音才落,“哗啦”一声巨响。
下游一处暗礁激起了浪花,船身一歪,纤绳崩紧。
石壁上的纤夫们齐刷刷被带得往前扑,好几个脚软的被拖在地上,眼瞧着膝上擦出一片血迹。
混乱中,顾明烛看见裴时序拽紧绳子,把旁边一个摔倒的小纤夫拽了起来,自己却被反作用力带得踉跄,半个身子悬在岸边的乱石上。
那小纤夫抬起了头,顾明烛认出是他是平安。
裴时序死死抠住岩石稳住身体,再抬头看向平远号的时候,正对上顾明烛的视线。
顾明烛给了他一个口型:报应。
裴家比锦衣卫早出发了两天,但走的是“官道驿路”,也就是怒沧河主线,路程长。
而锦衣卫为了提速,走的是怒沧江支路险路。
再加上流犯的船路线关卡多、查验慢,所以两支队伍又在“断流滩”这个险要节点交汇了。
顾明烛转头问晏十六:“为什么拉纤的会是流犯?这活计不是该雇本地纤夫么?”
晏十六对这些门道是熟知的,“夫人,这是以役代赈。一来,这断流滩地势险恶,每年都要淹死好些纤夫。雇来的本地人死了要赔命价,家属还要来闹事。可流犯是官家的奴才,死了就死了,往乱葬岗一扔,连个坟头都不用给。”
顾明烛懂了。
时下是重刑重典,流犯可真不是单纯的往前走,一路上还有一场场看不见血的凌迟。
不管是被当成货物一样塞进通济号的底舱,还是此刻像牲口一样被拴在岸上拉纤。
总之要把你的尊严和人性,一寸寸地碾成灰。
但也跟她无关,她转身瞧见的是甲板上、周身洒了艳阳的沈寂。
他今日换了身利落的鹰飞纹箭袖,玄色衣料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如松。此刻正带着缇骑们练箭,挽弓站在船头上。
弓如满月,箭去流星正中靶心,碎木飞溅。
他唇角微扬,神情耀眼。
顾明烛忽然意识到,沈寂的过去,比裴时序要惨上百倍。
裴时序是世家公子,自小鲜花着锦、长大又是名振大胤的少年将军。说他苦,也不过苦了这三四个月。
沈寂自小孤苦又被百般凌虐,是差点儿进了司礼监的孩子,长大还进了刀尖舔血的北镇抚司。
他但凡有一丁点儿软弱、但凡肯把尊严碾了去迎合,怕早成了人面兽心的家伙。
可他没有。
身处炼狱仍旧没损了心性。
无论是固城还是淮宁他都在救人,甚至几度默许她去救自己的“情敌”。
他被人骂是杀神,但底色就是有原则的善。
并不是所有人在尊严被践踏后,都会变成裴时序那样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用别人的命去填路。
这世道很难走,但她选对了人,且还是个极好看的人。
顾明烛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就再也收不下去。
远处的韩诚轻轻捅了捅沈寂,示意他往顾明烛的方向看。
于是沈寂瞧见了自家夫人站在不远处,笑出一脸新鲜出炉的傻气。
但她好美,他好爱、想抱……
快晌午的时候,顾明烛钻进了船尾的小厨房。
田火头正带了两个小兵在里头操持。
赤小豆和茯苓块是难煮烂的,早就用温开水浸泡好了。
大锅架在灶上,所有料下锅,水开后大火转小火,米粒在锅里咕嘟着上下翻腾。
虽说用不着顾明烛再做什么,但她也不想闲着,拿了个长勺在锅里推了几圈防止粘底,随后便撤去大半的柴火,只留几根木条在灶膛里焖烧。
又抓了一小把去芯莲子和几粒龙眼干丢了进去。
随着水汽蒸腾,那股子新米特有的清甜味,混合着茯苓的药香,慢慢弥漫了整个船舱。
熬粥不能心急,得等,顾明烛让小火头看着,她又回到了甲板上。
秋阳虽不灼人,却最是干燥。
她叫来两个力士,把几个药箱里都从库里搬出来。
怕返潮,药没直接搁在甲板上,而是由嘴最甜的晏三去找主艄借了几块干净的细竹篾席。
这些箱子里的药,有些是从京城带出来的成药,也有在固城山上采的鲜货、和在淮宁药铺征集来的草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在固城的时候时间太紧, 条件也简陋,鲜货比如七叶一枝花、紫花地丁,都只是洗净切块, 用文火焙了个半干, 做成黑乎乎的药饼子封在罐子里。
要是不趁着好太阳彻底晒透, 这些药非得发霉长毛不可。
顾明烛挽起袖子, 坐在药堆中间,手里拿着个小木耙, 跟晏十六等人开始了这场“晒药大会”。
本来结束了早训,回舱里休息的缇骑们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看热闹。
“夫人,这黑乎乎的药饼是什么?生病了直接吃?”
“这是七叶一枝花,固城山上采的,能治蛇毒。”顾明烛教着。
“我记得七叶一枝花是绿的啊,怎么晒成炭了?”
旁边的缇骑骂他,“你懂什么, 这是九蒸九晒过的,对吧夫人!”
众缇骑七嘴八舌对着药材指指点点。
顾明烛坐在药堆中间看着这群门外汉,忽地心念一动。
越往后,她面临的情况越不适合单打独斗。
尤其将来到了崖山,可以把“红十字救护车”扩大。那么她需要一个具备维和素质的救援小组, 一个团队。
她有什么人力资源?有锦衣卫啊!!!
医者加锦衣卫, 这配置已经无比接近2050年野食医者的前线急救体系。
要是硬件再跟得上,那就是崖山海防行走的野战医院!
念及如此,顾明烛心里已经兴奋得无以复加, 开始幻想自己穿着白大褂,身后站着一排训练有素的“锦衣医疗兵”冷静分诊、手术的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