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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40-50(第7/14页)
解释,把他绑上同一条船。
“沈寂会问我跟你单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得统一说法。”
裴时序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你说。”
“第一,我确实伤重濒死,高热迷糊,拉着你说了些胡话,大概是……不甘心、想家之类的。”
“好。”
“第二,你只是喂我喝了少许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第三,沈寂对我起了心思,但以他的身份和心性,不屑用强。但他以为我恋慕你,所以可能会用你来试探我。为保命,你在他面前,对我最好只有嫌恶,认为我一心攀附权贵,其它的关切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裴时序不是愚钝的人,瞬间明白了她的处境,也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知情即是同谋。
顾明烛看着裴时序,“怕么?”
两个字,很轻。
这也是自他上车以来,她第一次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
流放第十六日了,皓月一般的裴时序脸上布满了细小的血口,嘴唇干裂得起皮,渗着血丝,脸颊凹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脖子上伤口皮开肉绽,溃烂发炎,此刻仍在缓慢地渗着血水。手腕同样血肉模糊,新伤叠着旧痂,出发时就略瘦清瘦的身形如今更甚,衣物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可还是眼神沉静、坚韧,锐利未失。
顾明烛见过太多人在灾难和伤病面前崩溃,眼前裴时序的“核心支架”显然还立着。
这很难得,或许也比她预想的更有“合作价值”。
同时,裴时序也给出了他的回答,“怕?”
他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这副皮囊自戴上这枷锁那日起,便只是一具需要走到崖山的躯壳罢了。”
“至于其它……顾娘子呓语不详,裴某仅以清水润唇,别无他事。能缓过一口气,是顾娘子命数使然,与裴某无干。”
话音落下的同时,车门外传来了不轻不重地三下叩击,并晏七的声音:“顾娘子,可安好?”
顾明烛与裴时序的视线交汇,算是定下协议。
回到车上的沈寂的表情:生气·不能发作·JPG
这明明是他的车马、他的地盘,他却只能让属下问一句“可安好。”
而得到的也只是裴时序一句公事公办的“气息稍稳,极虚弱,在昏睡”。
然后就潇洒的告辞了,甚至还面露嫌色……???他沈寂亲自眼巴巴送过来的人,一个阶下囚还敢嫌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尤其更让他生气的是, 他立刻召来了三位军医问诊,竟异口同声的认为顾明烛状!况!转!好!
沈寂想,他似乎该为顾明烛活了下来而高兴的, 可心情竟愈发快要失控的烦躁和……屈辱。
他, 北镇抚司指挥使, 何时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揣摩一个医女的心思和状态?
何时需要忍受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何时连个流放犯的能办到的事都办不到!
沈寂轰走了军医, 坐在塌旁认真审视顾明烛。
脸色依旧苍白,一副大病未愈睡着了的模样, 但呼吸的节奏确实比之前平稳了太多。
想了想,微微俯身离她更近,能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药味。
裴知序到底做了什么?总不至于她看了他一眼就好了?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探探她的额头,但这个念头只在脑中一闪便强行压了下去。最终什么也没做,突然开口:“顾明烛。”
他知道她在装睡。
“你最好是真的命不该绝。你可以继续演,但最好别让我找到证据,证明你在骗我。否则……
“砰”的一声, 沈寂又走了。
顾明烛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气:否则啥??话也不说完!
午后,流放的五十五口人都震惊的知晓了一件事:当初在诏狱门口死活怕被裴家连累的医女顾明烛也来了,可她却转投了门庭,成了候府仇家沈寂的女人。
“听那些锦衣卫老爷的随从私下议论的, 姓顾的医女就在主车上!”
“老天爷!所以沈大人为了羞辱大公子才特意停了车驾, 还、还把大公子叫了去看!”
“啧啧,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公子唯一的女人跟了沈寂, 这是给裴家最后一刀的啊!”
“祸根啊,裴时序就是个祸根!他可千万别跟沈寂抢女人啊!”
“有祸根在,咱们这些人, 还能有活路走到崖山吗?”
“不至于吧?倒是你,是不是在诏狱里欺负过顾氏?”
恐慌开始蔓延,传言的始作俑者当然是……晏七。
那女人利用他家大人追情郎?他就是要帮大人出了这口恶气!
旁支众人的反应最为直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锦衣卫随意找个由头处置掉的悲惨结局,并对主支的怨恨达到了新的顶点:若不是裴时序惹上这女人,又怎会连累他们至此?
主支家眷这边则是一片死寂。
裴知山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那顾氏从了沈寂,对裴家来说不仅仅是耻辱,更是灭顶之灾的预兆。
苏念晚直接软倒在周嬷嬷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当初那样陷害过顾氏,她追来定会报复。
裴时序已经戴回了枷,对周围越来越不堪入耳的咒骂、揣测恍若未闻。
说来也好笑,当初靖北侯府鼎盛之时,“爬床”传闻的受害者是顾明烛。满府上下都骂她是意图攀附的祸根。
如今侯府倾塌,“祸根”就变成了他。
说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女人、说他无能管束后院、说他因为这桩旧怨让女人有机会攀附上更强大的沈寂,如今还带着滔天权势追上来,是要把整个裴家一网打尽。
多清晰的逻辑,多合理的归咎。
真相反正无人在意,人们只需要一个能够解释自身苦难的“罪人”罢了。
无妨,他受得起,正如当初她受得起一样。
他的衣服里藏了三丸药,是顾明烛趁沈寂上车前的最后时机塞给他的,叮嘱他每日服用一丸,说是什么“消炎”?,总之可以治他溃烂的伤口。
他不清楚顾明烛给的是什么药,他也不想问,或许有一天,她会乐意主动告诉他的。
接下来的两天,顾明烛大部分时间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高烧虽退,但蛇毒和CRRT治疗本身带来的消耗让她极度虚弱。
好在救护车里有营养剂,再加上沈寂的三个军医也没闲着。
他们虽对顾明烛突然转好十分不解,但在沈寂“务必让她尽快好起来”的明确意愿下,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天天变着花样给顾明烛灌各种补药。
顾明烛喝之前会问清楚所有药方,免得跟自己偷服的药性相斥。总之古今结合,双管齐下,效果显著。
当中也有让她苦恼的事:沈寂大部分时间会在车上。
这绝对大幅拖延了她的康复速度,可却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车是人家的……
至于队伍的行进,原本在第二日一早就开始了。当时顾明烛还在昏睡,突然被加速感惊醒,睁开眼便惊骇地发现手臂上的留置针、和藏在被子下的便携主机都消失不见了!
她不顾眩晕扒开车窗鲛绡帘往外看,官道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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