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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五年后赴东宫》70-75(第22/25页)
。众人屏息等了许久, 天子忽地眼皮翻动,喉间嗬嗬作响,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 便示意传遗诏。
太监颤巍巍展开黄绫,尖细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中一句句递出来:“萧承煜假冒皇嗣,窃据东宫,更于御前以毒酒弑君,罪不容诛,即行废黜;着嫡皇子萧旭承继大统,克日登基。”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众臣面面相觑,脸上俱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萧旭当即撩袍跪倒,以额触地,沉声道:“儿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言罢重重叩首。
短暂的惊愕过后,有老臣颤声质疑,请旨滴血验亲以正视听。可皇帝已然殡天,当即有人厉声反对,说冲撞龙体乃大不敬,既有先帝遗诏,便该依旨奉萧旭为君。
两厢争执不下,殿内乱作一团。又有数名重臣坚持,国家根本大事,血脉不容混淆,务必当殿滴血验亲。
僵持良久,萧旭当众应允。宫人捧上玉碗清水,针刺血落,血珠入水,徐徐散开,继而相融。
在场臣工亲眼得见,萧旭确系皇帝血脉无疑。
至此,再无人敢有异议,众臣伏跪在地,依诏尊萧旭为新君。
而萧承煜假冒皇子、毒杀皇帝,被禁卫当庭押下,锁入幽室。
宫人匆匆跑来报丧时,沈倾音只觉得心里猛地一空。她一时分不清那感觉是惊是惧,还是漫无边际的不安。
储君之位早定,先帝驾崩,萧承煜本该顺理成章登临九五,这原是最不容置疑的事。
可她心底没有半分欢喜,反倒被一团阴云沉沉压着——先帝骤崩,诸王与旧臣各怀心思,谁也难保不会有人趁着国丧兴风作浪,谋逆篡位。
她不敢再多想,匆匆换上素服,正要动身赶往灵前奔丧尽礼,殿外却陡然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甲胄碰撞声。抬眼望去,整座东宫已被禁军团团围住。
她慌乱地上前询问,侍卫只说上头有令,即日起任何人不得出入东宫。
她就这样被困在了里头,连为先帝哭灵送行都不能,连萧承煜也见不到。
一日,两日,三日。日子在无边的焦灼与等待中熬煎。直到先帝下葬,国丧礼毕,朝野间传来新帝登基的钟声。
钟声沉浑,一记一记荡遍皇城,也震得沈倾音心头那根弦几欲崩断。
她再也按捺不住,顾不得周遭值守的侍卫,一路疾步赶往皇帝宫殿。辗转打听得新帝此刻正在御书房,她提裙疾行,到了门前,一把推开了殿门。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明黄色的龙袍撞入眼帘,一道挺拔的背影立在御案之前,身姿瞧着竟有几分熟悉。
沈倾音脚步微顿,一时未曾多想,脱口叫了一声:“萧承煜。”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沈倾音定睛望去,顿时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目皆是难以置信。
眼前之人……竟然不是她日夜牵挂的夫君萧承煜,而是……七王爷萧旭。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殿内空气仿佛霎时凝了冰。她强压下翻涌不止的心绪,急声问道:“萧承煜呢?萧承煜在哪里?”
一身龙袍的萧旭望着她,一步一步走近,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轻轻唤了一句:“倾音。”
沈倾音脑袋一懵,眼眶霎时便红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急声问:“萧承煜呢?我问你萧承煜呢?”
萧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她。
沈倾音望着这张脸,想起这些日子总在太后那里撞见他。
他是什么样的人?一个甚少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皇子,一个没有依仗、没有母族、没有官员拥护的,几乎形同废弃的王爷。
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坐上了皇位?
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她就那样怔怔望着他,望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又怒声逼问了一遍:“萧承煜呢?”
萧旭依旧没有作声。
沈倾音皱眉盯着他那双眼睛,那双与萧承煜极为相似的眼睛。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念头,她脱口问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落,她又低头看向他腰间。那块他从前总挂着的玉佩,已然不见了踪影。身上这袭明黄龙袍,实在晃眼得厉害。
萧旭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平静地望着她,温声道:“你先别激动,慢慢听我说。”
“我要见萧承煜。”沈倾音死死压制住翻腾的情绪。此刻她脑子里乱得厉害,心里怕得更厉害。
她太清楚了,一旦有人坐上了皇位,便意味着萧承煜已身处绝境,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她努力克制着,可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连垂在身侧的双手都在抑制不住地发颤。
萧旭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往她跟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低声道:“你先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沈倾音蹙眉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疏离。
萧旭见她如此,问了一句:“倾音,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倾音蹙眉道:“我什么时候认识过你?”
“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年,你在河边救了几个少年?那几个人在河里险些淹死,其中一个就有我。当时若不是你冒着性命危险把我从河里拖出来,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后来你急匆匆去叫村子里的人,我害怕被人发现,睁开眼之后迷迷糊糊就逃了。”萧旭道。
沈倾音努力想了想,确实有过这么一桩事。可那时情形混乱,她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
萧旭望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怅然:“也难怪你不记得。那时候情况那样乱,你怎么会记得我。可我记得你,记得很清楚。后来我每次去你们镇上找萧承煜,都会见到你。每次去寻他,我会提前一两个时辰先到,然后守在你们村子外头那片树林里,看着你们两个玩耍,看着你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可从始至终我都躲着,一躲就是七八年。”
沈倾音听完这话,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疑惑。”萧旭望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压抑了太久,即便沈倾音没有追问,他也一并说了出来,“其实多年前,我和萧承煜,还有他母亲,一同从皇宫里逃出来。本该寻到抚州去的,本该由你祖父救下的人,是我。可我那时候太小,心地太软,一心只想着救我那小侄子。我把我母亲给我的玉佩给了他,然后把追来的杀手引开,救他活了一命。他跑到了抚州,被你祖父安排给隔壁一位老爷爷收养。从那以后,他过了八年不一样的人生。”
“而我,我那时候拼了命地跑,拼了命地逃,差一点就被杀死。我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躲进了一个牛棚里,后来被一对夫妇收留。往后整整八年,我四处奔波,没有人保护,身边时常有杀手出没,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勉勉强强活了下来,过的完全是另一种日子。”
他望着她,语气渐渐沉了下去:“头一回寻到萧承煜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因为我发现,他被你们保护得很好。你的父亲、你的祖父派了不少人,压住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暗中护着他。他过得很快活,身边还有了玩伴。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跑在街道上,跑在人群里,带着你上山,带着你下河。而我,只能一直隐姓埋名,一直流离失所。”
“第二次去寻他的时候,我踌躇了很久,问他:你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日子也过得很好了,我们两个换一换,好不好?他却不答应。”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继续道:“我母亲对你祖父有恩,你祖父曾把一块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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