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60-70(第19/19页)
我在想……”黎清禾犹豫了一下,“你这个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谢知珩系完最后一个结,抬起眼把她的手拢进掌心:
“娘子想知道,慢慢看就是了。反正为夫这一辈子,都跑不掉。”
——————
果然如谢知珩所说,很快的,第二波风波就来了。
次日午时刚过,黎清禾同谢知珩正忙里偷闲,在花厅品着新熟的蜜桔,就见到阿七从外头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王爷,京中来的消息。三日前,端王以监国之名,查封了王府在京中的三处产业与两间铺面,旧日东宫属官五十余人,一夜之间尽数被收押。”
谢知珩正细致地替黎清禾剔橘络呢,闻言只抬了抬眼:“还有呢?”
“已有七道弹劾您的折子递到了御前。罪名有三:拥兵自重,矫诏擅杀,以及……”阿七看了一眼黎清禾,“以及私设扫盲班、刊行妖书、以妖术聚众。”
“妖术?”黎清禾气得瞪圆了眼,“我教他们挖沟,教他们点艾草,教他们养鸡吃虫子,这明明都是有利于治蝗的大好事,哪里妖了!?”
谢知珩笑了一声,把剥好的橘瓣放进她手里:
“娘子,天下最招人怕的,从来不是妖术。是人心。”
黎清禾怔了怔。
她想起那些从清水县、下河县赶来取经的县令,临走时都要朝她深深作一个揖。
原来那些揖,京里,或者说端王都看在眼里了。
“他们会怎么处置?”她问。
谢知珩神色淡淡:“依他们的作风,左不过是先下一道禁令,禁岭南的治蝗册子、各处扫盲班,再禁聚众讲课。”
“若禁令压不住,下一步便是拿人了。娘子,风雨欲来啊。”
可还不等黎清禾说些什么,他就轻轻握住黎清禾沾着橘汁的手。
或许是为了让她莫要担心,他轻轻地摩挲起她的腕骨:
“只是娘子莫慌。端王以为他掀起的是滔天巨浪,殊不知不过是困兽犹斗。他越是急着罗织罪名,越说明他心里没底。他今日能禁得住笔墨,难道还能禁得住这万亩良田长出的粮食,禁得住百姓的口耳相传?至于那些明枪暗箭……”
他轻笑一声,声音暗哑:“为夫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
而这一夜,郡守府里,裴怀瑾在桌案前枯坐良久。
笔已饱蘸墨水,案几上摊开的,是京里拟好的折子,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岭南王妃黎氏,以妖术聚众,刊行妖书,蛊惑乡民,其心可诛。
折子后头详细阐述了整整七条罪状,条条都是重罪的。
最下头空了一小块,只等着填一个名字。
他的名字。
只要签上去,他便是从龙有功之臣。京中早已许过话,事成之后,一个侍郎的位置跑不掉。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只靠自己得到的高位吗?
可裴怀瑾盯着那块空白,提着笔一动不动,直到墨点将落。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一个春日。
那年他年方十八,金榜题名,簪花游街,最是少年春风得意时。
殿试之上,他一字一句说出《悯农十策》,说完后偷偷抬眼望去,就见到御座旁侍立的少年太子正认真听着,面带赞许。
后来圣上亲点他为状元。
再后来,他听说那位太子因为某些事被废了,听说他瘸了,而后又被发配岭南。所有人都在说,他活不过那个冬天。
而自己在黎府后院,狠心拒绝那个捧着一盒霍山黄芽的、衣裙半旧的羞怯少女后,他娶了她的嫡姐。
只是可惜,有些事一旦错过,往后便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了。
裴怀瑾闭了闭眼。
天边泛起一线灰白的时候,他终于提起了笔。
他到底没有在那块空白上签名,而是把那道折子从头到尾,重又写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没错,这瓶维C就是导师的()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