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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30-40(第9/17页)
,无论他如何拼命读书练武,学着乖巧讨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知珩被父皇摸头,被朝臣们夸赞,满宫的宫人们议论着储君如何聪慧仁德。他
站在阴影里看哥哥被所有人喜爱簇拥,像一轮遥不可及的太阳。
后来谢知珩终于废了残了,被流放了。他以为终于轮到他品尝妒恨与孤独。
可为什么这个本该在泥泞里挣扎的残废身边,却能拥有这样一个人?
凭什么?
另一头,城南别院药味正浓。
谢知珩靠坐在软榻上,数根细长的银针扎满他膝上腿间,针尾尚在微微颤动。
榻边坐着的正是岭南王府的府医周医师,正仔细观诊他腿上的瘀斑,一寸寸仔细查看后,他叹了口气:
“还是以前的老样子。麻痹之症入骨已深,未服解药之前只能维持,暂无好转。”
他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罢了,至少能缓解疼痛,你先服着。”
谢知珩接过药丸:“有劳周伯。”
苦涩药味在舌根化开,带着股辛辣的余味。
周医师欲言又止。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还是跟小时候受了委屈时一样,痛也好、苦也罢,从不轻易吐露半分。
“那些事你别太往心里去。宫里那位,本意想必也并非如此。”
谢知珩轻轻一笑。
并非如此吗?
当年那件事之后,他为散心而纵马郊外,一向乖巧的御马却突然发狂,将他狠狠甩于马下后吐血暴毙而亡。
他手下的人查到马厩里尚未吃完的草料里掺了能让牲畜躁郁的毒藤,可不久后验尸的马倌便暴毙宫中,线索就此断了。
如今趁着回到岭南,再次顺着蛛丝马迹往回摸,摸到的是那座凤仪宫。
还有他腿上的毒。
太医院开的方子自然是对腿疾温和有效的,可里面多出了一味能让经脉麻痹堵塞,伤口溃烂不愈的药剂。
开方子的太医事发后获凤仪宫的首肯,告老还乡,路上却不幸遇到山匪,一家老小没一个活口。
谢知珩的喉结最终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毫无波澜:
“或许吧。”
周医师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续断方差了的药材,这几日趁着回京已是陆陆续续收齐了,独缺一味赤血藤。那东西只长在岭南瘴疠之地,十年一开花,花谢方成藤,等我们回到岭南再继续寻找吧。”
谢知珩嗯了一声。他在岭南待了好几个年头了,可惜翻遍群山寻到的赤血藤要么年份不够,要么早已枯死,就像吊在他眼前断断续续的希望,看得见,够不着。
“我再托南边的药商打听打听。”周医师拍拍他的肩,“你这孩子,切莫再忌郁结于心了,于病情也是无益。”
谢知珩抿着唇,最后还是点点头。
“主子。”阿七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进来。”
阿七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风尘气。
他压低声音:“属下一路上一直跟着夫人,见夫人跟着一富商进了望江楼,而邀她的人乃是端王。”
雅间里静了一静。
谢知珩抬眼,黑眸幽深:“然后呢?”
“夫人与端王在雅间待了一盏茶功夫,出来时手无长物,脸色亦不大好。”
谢知珩没说话。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指节分明、苍劲有力的手曾经能握住缰绳驭马奔驰,将无处宣泄的愤懑抛诸脑后,现在却只能握住轮椅的扶手。
“备车。”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回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岭南王府内, 黎清禾正摊着新得的五百亩地契,捏着炭笔写写画画。
没办法, 毛笔她还是用不惯,就不要为难自己的手和眼睛了。
窗外初夏一声叠一声的蝉鸣吵得人脑仁发涨。她抬手揉揉太阳穴,炭灰蹭在颊边,留下道浅浅的黑印。
五百亩,对她而言不是个小数目,必须要好好利用起来。
东边临河的那片土地土质湿似洼塘, 西边的地势朝阳而偏砂质,至于中间的最大一块的平地最是肥沃,若是都种同样的作物就无法实现最大程度的利用。
寸土寸金,一千万吨的回家目标还在她眼前吊着呢!
黎清禾想了又想, 炭笔终于落下。
最肥沃的中部约两三百亩的土地, 她准备尝试种稻。虽然最后没有收下谢知珩所谓的良种, 但她在集市上也采购了一批颇为不错的稻种。水稻是她的老本行,只要合理的引水育秧,想必一样能有不错的收成。
至于西面朝阳的一百余亩偏沙地的土质,她预备照抄岭南的作业,一面种红薯一面种豆固氮。红薯这等妙物,想必京中也能有市场。
还剩一百亩洼塘, 她做了个大单的决定:用来养鱼!挖一个小池塘, 可以草鱼、鲢鱼混养,再利用塘泥肥田、鱼粪喂地,这不就是实验室里做过模拟的立体农业嘛。
炭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道交错的线, 某个恍惚的瞬间甚至让她觉得就像回到学校的实验室,对着地图规划试验田,导师背着手站在身后, 偶尔指点一句。
“娘子这是在做什么?”是谢知珩来了,他的声音惊散了那点幻觉。
“王爷你来看看吧,我已经规划好皇庄那五百亩地了!”
谢知珩看向洒落满桌的图纸。
只见那片三百亩的京郊田地在黎清禾笔下被划分成数个区域,从引水筑埂到种粮建仓可谓功能俱全,甚至水塘边还画了个栩栩如生的歇脚小亭。
“这座小亭甚是可爱。”
“那当然!这亭子可是我特意为王爷设计的,不仅向阳,颜色也美,若我们去皇庄走累了,便可以停在这赏花赏鱼晒太阳,可谓美事一桩。”
她又指向水塘一边:“我还想在这水塘边种些果树。王爷你有喜欢的吗?要我说的话,杏树就不错,不仅能在亭中望见一树繁花,还有杏子可以解馋。”
她说得津津有味,听着听着,谢知珩心头的郁结之气也渐渐散开些许。
几抹炭灰蹭在她左颊,像贪玩小猫印下的爪痕,有几分别样的可爱。
黎清禾看谢知珩一直盯着她的脸只微笑却不说话,便问道:
“王爷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设计的有哪里不妥?”
谢知珩摇摇头,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颊边的炭灰:
“没有不妥。娘子安排的每一处,都恰如我的心意。”
他的手指蹭得脸上痒痒的,莫名让她想到她以前摸校园里的流浪大橘猫解压的手法。
“那好,我这就给庄子上列好章程,让他们按这个动工。”
谢知珩点点头,收回的指尖残留温软触感。
他朝她一笑,满室华彩:“辛苦娘子了。”
既然皇庄的事已经落定,黎清禾便又迟疑着说了另一桩心事。
“回岭南之前,我还得抽空得去趟黎府。姨娘的日子实在过得太苦了。既然现在我已是郡王妃,说话总比从前有分量。”
“需要我陪你一同去吗?”
“那倒不必,左不过几句话的事。不用担心,他们都知道,我背后可有我夫君给我撑腰呢。”
谢知珩眉间最后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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