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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婚书》17-20(第6/7页)
搞清楚,我们销售部才是益谦的摇钱树。靳言琛给我开了这个价,代表我值得更好的待遇。你不给我,还说尊重我,岂不是很好笑?”
闻仕谦沉声问:“你有没有想过对方可能只是在给你画饼,用高价把你挖过去,等打完这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说好的也不会兑现了。你还有孩子要养,家中父母重病,房贷也没有还完。离了益谦,你承担不起一点风险。”
肖蔚的胸腔开始起伏:“正是因为我想让我的孩子受更好的教育,让我的父母平安健康,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才把自己的青春全给了集团,而这些都需要大笔的钱。我为你打了这么多年的工,你却让我为底层的工人让步,凭什么,就凭他们可怜?”
闻仕谦清楚地记得当年面试肖蔚的样子。
她昂着高傲的头颅,将自己写满战绩的简历甩在他的桌上,说自己在大学时拿了多少奖学金和含金量顶尖的证书,说自己完全不倚仗父母家人,单枪匹马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有多难得。
那种恃才傲物的狷狂让其他面试官翻白眼的翻白眼,摇头的摇头。
是他看在她出身微寒却有冲劲,给了她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肖蔚确实没有让他失望,虽然性格脾气让人难以恭维,给各方争取到的利益却能让人喜笑颜开。
可惜她越是想忘记自己出身,越是想把自己的同类踩在脚下,没几年就浑身上下都是令她引以为豪的优越感,逐渐在竞争中迷失了自己,变得精致利己。
听到“凭他们可怜”这样的话时,他不免皱眉。
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赏识会促成这样的结果。
也许李恩辉他们也会有私心,但都藏着不说,只有她锐气难挡,风风火火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显露了直白露骨的自私,做了视他人为草芥的恶人。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机会比高门子弟少,结婚生子后性别在职场中不占优势,太想证明自己能行,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这种饶不了别人更不放过自己的狠绝心理被靳言琛蛊惑利用,成了朝他刺来的一把刀。
靳言琛和他议和被拒,竟然立刻就用心险恶地对他的身边人下手,不可谓不阴险狡诈。
闻仕谦静默片刻,不容置喙地开口:“这是骗局,当局者迷。看在你跟在我身份这么多年的份上,这个坑我不可能让你跳。现在离职是不可能的,先过一个月冷却期,别忘了你还签了两年的竞业协议。”
肖蔚气得发抖:“你信不信我从现在开始罢工,让公司的项目停滞,再在客户面前解释我这么做的原因?”
闻仕谦淡淡觑了她一眼:“那你就是在自掘坟墓。当我不再顾及情面,你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要求你对公司忠诚,但也没有公司会收留叛徒。”
肖蔚面如死灰,他则迈开长腿出了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关上。”
……
从闻仕谦的办公室出来,池语宁才模糊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公司食堂在几楼。
她本该找个同事问问,可她强烈的自卑和害怕打扰他人的毛病此刻又在作祟,索性不吃了。
正当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工位上揉着咕咕叫的肚子,身后想起李恩辉的声音。
“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恩辉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手中提着一杯打包的冰美式,看见她饿着肚子坐在这里,不禁发问。
池语宁难堪地坦白:“我想吃食堂,不知道在第几层。”
李恩辉眼底流露出讶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差不多一点了,食堂一般这个时候就会停止供餐。我先带你认个路,再给你和闻总点外卖。”
只能这样了。
如李恩辉所说,这个时间点,食堂里冷冷清清,已经有保洁阿姨在擦洗沾染油污的桌面,窗口的打菜阿姨正在收拾残羹冷炙,拖拉着那些只剩下油汤的铁盘。
她见某些菜品还剩下一些,心疼粮食,不忍浪费,便对李恩辉说:“我在这里随便吃一点吧。他那边和人有事在商量,可能要晚点才能吃饭,我帮他点就好,不劳烦您了。”
李恩辉见她嫁入豪门还这样节俭,一副贤惠妻子的仁善模样,怕真这样把她丢在这里让她吃剩菜会被闻仕谦责怪,池语宁却抢先刷了卡,微笑着对他点头,他赶紧上楼对闻仕谦禀报去了。
等李恩辉走后,她刷自己带有磁条的工牌,打了最后一份菜。
打菜的阿姨格外关照她,把能给的都给了她,因此菜品的卖相虽然不佳,但份量格外足。
她就近挑了一张被擦拭干净的胶合板餐桌,用消过毒的筷子夹了一筷子失温泛黄的青菜。
当天采购的新鲜蔬菜即便是久热变色,也比街边的预制菜强百倍,她很满足于当前的物质条件。
只有长期在底层摸爬滚打,才会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水平有多好。
哪怕不久前才在那样高档的淮扬菜馆里被人精心伺候着用餐,她也能轻易接受起伏不定的落差。
这才她剥去华丽外衣的本来面目。
没有谁生来是为了奉养别人而生的,所以她在努力为自己而活。
就在她刚吃了没两口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母亲”这样客气而生分的备注。
她顿时没了胃口。
为了不让父母找闻仕谦的麻烦,她没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告知父母,以免他们一边说自己虚荣高攀,一边享受做高门大户岳父岳母的待遇,去跟闻仕谦的父母摆亲家的谱。
她让手机兀自震动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妈。”
“你干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
“我在吃午饭,刚才没听见。”
“吃饭吃这么晚,真是不盯着你你就乱来,等我们去世了你可怎么办。”
池语宁抿紧了唇,不知该如何接话。
对面又两三句话将天聊死了。
老母亲不耐烦地教训完,随即切入了正题:“明天晚上回来一趟。你堂姐正好来京出差,顺道来看我跟你爸,我叫她晚上在家里吃饭,你没什么事就过来作陪。我记得你们幼儿园是五点半下班,你尽量七点前赶过来,好好招待一下你姐,不要怠慢了。还得指望她给你介绍个像样的对象呢。”
一番话说完,池语宁大脑短暂宕机。
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信息是因她隐瞒未报而有偏差的。
成年以后她已经学会不再事无巨细将自己的情况跟家里说了,都因为那句“妈妈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睡不着”。
父母没什么文化,总爱从营销号上学东西,还转发给她看,常借着“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要她报答,所以她每个月都会将三分之二的工资上交给父母。
刨除幼儿园宿舍象征性的租金,以及偶尔买点水果,没有多大花销。
要不是费笠也在盘剥她,日子还算过得去。
堂姐难得千里迢迢来一趟,按理说她是应该尽地主之谊,没有理由拒绝。
但是对方自小成绩优异,一路保送重点大学,毕业后进了顶级的外企,是个名副其实的高知精英,更是她父母拿来打压她的榜样,她实在是对对方有心理阴影。
更何况听母亲的口气,还要给她这个已婚少妇介绍相亲对象。
这要是被闻仕谦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还没等她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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