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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80-90(第10/25页)
喧天。
姜窈盖着大红盖头,眼前一片红光,听见耳边嘈杂的人声与贺喜声。她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郑意姝作为娘家人陪同,也是强撑着笑脸,心中将顾怀璋恨了一千遍,将谢无烬咒了八百遍,也恨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让姐姐委曲求全,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唯一可以欣慰的是,这位新姐夫,倒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周怀仁此刻站在周府门前,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越发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他本以为这道圣旨会遭到顾怀璋的极力阻挠,可奇怪的是,顾怀璋竟然没有任何动作,这实在蹊跷得很。
不过,此刻已成定局,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喜娘在一旁笑着催促:“哎呀,新郎官,愣着做什么,快踢轿门呀!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周怀仁这才收回思绪,敛了敛心神,转头吩咐荀妈去打发喜钱。
荀妈应了一声,笑呵呵地抓了一把铜钱撒向围观的人群,孩子们欢呼着争抢。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周怀仁走到花轿前,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他望着那道垂落的轿帘,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紧张,他悄悄在袖中握了握拳,才发现掌心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不由暗自苦笑。
他这一生,历经多少风浪,面圣都不曾如此忐忑过,可此刻,竟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手足无措。
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权宜之计,窈娘心中未必有他。
可这一刻,她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坐在这花轿里的,这足以让他这个克己复礼了大半辈子的人,生出欢喜。
周怀仁按下心底情绪,深吸一口气,轻轻踢了三下轿门。
而后清了清嗓子,柔声:“娘子,下轿吧。”
下一刻,一只纤纤玉手从轿帘缝隙中探出,指尖莹白如玉,轻轻挑开了那道垂落的红帘。
姜窈弯腰从花轿中走出来,凤冠霞帔,满头珠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嫁衣厚重而繁复,周怀仁见她走的吃力,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轿中接下来。
他的指尖触到她的手背时,只觉得手心微凉,手指不自觉轻轻收拢,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掌心里,用自己体温去暖她。
姜窈怔了一下,在他掌心里轻轻挣了挣,周怀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薄红的松开了她。
喜娘做了那么多桩亲事,还未曾见过哪家大人会因为握个手就脸红,心下暗笑这位周大人纯情,一面从身旁捧出同心结,递在二人手中。
说着唱词:“红绸牵一心,白首不相离,请新人,步入喜堂!”
便在此时,人群中传来骚动,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不许拜堂!”
姜窈愣住了。
那声音好熟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掀开盖头去看,可手刚抬起来,便听见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人群被撞开的声响。
下一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喜服下摆,她低头,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了一个人。
她几乎不敢去认。
那人没戴面具,跪在她面前,浑身血污,胡子拉碴,黑了也瘦了。
与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定国公世子判若两人。
“阿窈,是我,我回来了!”
谢无烬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她脚边,仰头望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阿窈,我无恶不作,屠城灭门,自知罪孽深重,黄泉路上,怕是连阎王都不肯收我。可卑劣如我,亦向往天上的皎皎明月!”
“哪怕此生粉身碎骨、油煎火烹,我也要走到你身边来!一意孤行,死不悔改!”
他攥紧她的喜服下摆,将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近乎崩溃的哀求:“阿窈,我求你了,不要嫁给他……”
“嫁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请假了两日,欠下的我后面慢慢补给大家~
本章留评给大家发红包~~~
第85章
姜窈盖头下的身子微微发抖。
她望着跪在脚边的这个男人, 谢无烬满身血污,眼圈青黑、颧骨高耸,瘦得几乎脱了相, 整个人形销骨立。
西南的捷报明明是半月前才传回京城的, 从西南到京城,迢迢千里,他到底是怎么赶回来的?
心头像是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又酸又涩又苦又胀,几乎令她难以喘息。
他就这么喜欢她吗?
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
“你……你先起来……”姜窈说。
谢无烬却不肯, 依旧攥着她的衣摆,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我不起来……阿窈不答应,我绝不起来!”
除了撒泼打滚,求嫂嫂心软,谢无烬已然没有旁的招数了,见姜窈为难, 周怀仁从一旁站了出来。
“谢世子, 窈娘今日是臣的新妇, 当初是你辜负她在先,如今她另择他人嫁,世子又何必强求?”
谢无烬像是被人灌了一壶滚烫的苦酒, 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底,今日之局面,全是他一手造成,怪不得旁人。
如果在祥云县初遇时,他便摘下那该死的面具,告诉她自己就是沈砚,不, 应该更早些。
在去往定州时,便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将他的爱意和不得已通通说与她听,嫂嫂这样心软的人,未必不会原谅他。
是他一步错,步步错,亲手将她越推越远!
谢无烬满目凄凉,他忽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放在姜窈手里,而后握住她的手,将那剑尖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寸一寸地往里推。
锋刃刺破衣料,捅入皮肤,鲜血洇了出来,将他玄色的衣袍染成了红色,仿若喜服。
“你、你疯了吗?”姜窈心疼道,“沈……谢无烬,快放手!”
“不放!”
谢无烬感觉到她在挣扎着后退,握着那柄刺入胸口的剑,一点一点地膝行向前。
剑刃在他体内又没入了几分,几乎将他捅个对穿。
他性子隐忍坚韧,可终究是血肉之躯,疼得浑身都在发抖,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可他的目光却近乎癫狂:“我试过了,阿窈,我真的试过了!”
谢无烬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将她完完全全圈进自己怀里,近到能彼此感受到剧烈的心跳。
“我试过将你推给别人,试过说服自己,只要你过得好,我怎样都行,可我做不到!阿窈,我真的做不到!”
“除非将我这颗心全部刨出来!否则我绝不将你拱手让人!”
人群外围,一个宫里的太监远远站着,冷笑了一声,尖细着声音道:
“这可是圣上钦赐的婚事,谢世子这般大闹,莫非是对圣上的旨意有所不满?”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谢世子打了胜仗,吃醉了酒,一时糊涂,大伴见谅!”季云庭从人群里挤出来,朝着那太监一拱手,讨好道。
而后一把扣住谢无烬的肩膀,将他往后拖,压低了声音骂:“谢无烬,你疯了不成!”
“这是圣上赐婚,你当众闹这一出,不是将把柄往顾怀璋手里送吗?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参你呢!”
可说着说着,手下忽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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