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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前夫他总是阴魂不散(双重生)》22-30(第8/22页)
是放眼整个京城,都没有哪家的娘子敢这么对待他们世子。
韩睢在心里替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
谁知李玄徵听到这话竟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掀一下,点头道:“带路吧。”
韩睢在心里叫了一声天,然后强行压下几乎要飞上天的眉毛,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然后带着李玄徵绕至驿馆的后门。
走出后门,往右走了十几步,便是一条空旷无人的窄巷。
巷尾停着一辆马车,没见到车夫,只有季迎一个人依靠在车轼上,姿态懒散。
她今日穿了一身颜色极为低调的衣裙,面上还戴了轻纱遮脸,她原本是半低着头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立时抬起了头,朝李玄徵看了过去。
当日明明已经在心底发誓,从此与她一别两宽。
可这才过去多久,两人就又再见面了,李玄徵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而季迎此时已经撩开了面纱,她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朝李玄徵走近几步,最后站在巷子中段不动了。
今天的季迎有些奇怪。
和他从前见到的都不太一样。
不是温柔贤惠的显公府世子夫人,也不是明媚活泼的季小娘子。
李玄徵越走近越发现,其实季迎现在的状态用面无表情来形容已经不太合适了,或者该称之为是面如死灰。
那样的表情,李玄徵只在刑部的天牢里见过。
天牢里关的几乎都是死刑犯,在他们被关进监牢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的余生便要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度过了。
而等他们再一次能见到太阳的那一天,就是被执行死刑的那一天。
那样的绝望,是极少有人能体会到的。
季迎年纪轻轻,正值大好年华,又如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李玄徵被她这几近绝望的神情震住,一时竟顿在了原地。可两人之间还剩将近十步的距离,李玄徵只停了半息,然后还是一步步走到了季迎跟前。
两人间的距离被缩短的只剩两步。
李玄徵还要在向前,但被季迎及时出声止住了。
“李玄徵。”
她似乎彻底忘记自己从前在李玄徵面前是什么样子了,没有见礼,更懒得婉转,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质问语气,李玄徵听得直皱眉。
不过他并未生气,下意识地第一反应竟是回头去看韩睢还在不在巷口。
幸而韩睢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早在季迎扯开面纱往这边走的时候,就已经飞快地退出了巷子。
李玄徵见身后空空如也,还算满意,然后才转身回了季迎的话,“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语气平静,神情也是分外坦然,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
但正是他这样的态度,更让季迎无法接受。
李玄徵是什么意思她当然明白。
从昨天阿爹同她问起李玄徵的第一句话开始,她就明白了——李玄徵反悔了,他还是要娶她。
可是为什么?
又凭什么?
——“成婚之事,我日后再不会提。”
现在距他当日对自己许下这句诺言有过去十天吗,他不是最守信重诺,人品贵重的显国公府世子吗?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出尔反尔?
还是他当初根本就没有答应的意思,他是故意如此,为的就是要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季迎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他还去费心思玩弄的。
以她对李玄徵的了解,早在她第一次出言回绝他的时候,他就该平静地接受,然后冷漠地拂袖而去。
因为她知道,李玄徵看似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可骨子里却是极为傲慢与高高在上的。
他如何能接受她的拒绝?
想来想去,季迎都实在是想不明白李玄徵到底为何如此,昨晚她更是彻夜未眠。
今晨她甚至连九墨堂都没去,午前勉强补了会儿眠,等季润德去了县衙之后,便立刻叫人备车来了驿馆。
她必须要同李玄徵问清楚。
谁知见了面,李玄徵却是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他的这次毁诺就只是午膳不吃粟饭改成凉面那样简单。
或许对李玄徵是这样吧。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随意一问。
但对于季迎来说,那是她枯木逢春的余生几十年。
她实在太珍惜太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以至于她先前几次遇到李玄徵时,都没有与他争吵、辩解的欲望。
一时觉得浪费时间,二是因为感受到了老天的优待,仿佛能在这个时期对全世界都宽容以待。
可现在,李玄徵要毁了她的春天。
她绝不再退让。
“李玄徵。”
虽然只叫过三次,可大约是因为这个名字已经在心里被她咀嚼过无数遍了,季迎唤得十分顺口,并没有再改回“世子”的意思。
从小到大,几乎无人会这么连名带姓的叫李玄徵的名字。
他第一次听季迎这么叫他还觉得很不习惯,而现在才三次,他竟就适应了,还莫名觉得叫名字总比叫“世子”强,至少没有那么冷冰冰得尽显疏离。
季迎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也没心情与他虚与委蛇,干脆与他把话摊开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再提什么成婚之事,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我阿爹跟前胡说八道,你别说你是无意的,我不信!”
李玄徵当日既敢做,今日就不会不承认,他点头道:“我的确是故意说的,目的也很清楚,就是你想的那样,阿迎,我反悔了,我还是要娶你为妻。”
果然!
季迎崩溃地后退一步,“你别叫我阿迎!”
“我和你什么关系?你要叫我这么亲密。李玄徵,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已经重生了,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我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根本不想嫁给你!”
“我当然知道。”
李玄徵答得很快。
季迎看他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甚至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都知道?”她无力地垂下头,不愿相信地喃喃重复这句话,“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还要娶我?”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发觉了自己对季迎的亏欠,重生一次,想要弥补前世的过错。
但这话他并不想说,比起干枯无力的语言,他更喜欢用行动去证实,去实现。
于是,他再度沉默下来。
他能感受到季迎崩溃的情绪,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半晌,他将姿态放柔,道:“……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这次轮到季迎不说话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一直都是季迎说,李玄徵听,这会儿季迎沉默了,李玄徵便难得露出几分无措。
尤其他发现,季迎低垂的肩膀似乎在轻微耸动。
季迎哭了。
又一次在他面前。
“你,阿迎……”李玄徵往前挪动了半步,并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想要给她擦眼泪。
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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